第14章 奴婢身無長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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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棠莫名怔了一瞬,似乎是沒想到謝燼竟會這麼說。

她連忙道,“奴婢身無長物……您若有吩咐,可以儘管說”

謝燼沒著急吩咐。

指尖慢慢開始勾勒著墨玉牌上雕刻的青龍圖騰,像是在權衡什麼。

半晌。

他才開口,“今日我救你,也是因為湊巧。我外祖母近日身子不爽利,我想著給她積善行德,順手罷了,倘若你有這份報恩的心,待會便去庫房領繡圖,給她老人家繡一幅百壽圖吧。”

“好,奴婢定會用心繡好百壽圖,為蘇老夫人虔誠祈福。”

春棠回答道。

不知為何,在聽到謝燼說是順手救了自己後,她反而不像先前那般心慌緊張。

謝燼沒有再說話,只是嗯了聲。

隨後。

春棠離開房間,去庫房領了繡布,帶回了雪蘭堂。

……

為了儘快繡好百壽圖。

春棠幾乎把所有的閒暇時間,都花在了針線活上。

一連過了三日,才發現謝硯之近幾日因公務繁忙不在府中。

她也更得空,又熬夜繡了兩日,終於將百壽圖繡好。

當天下午。

她拿著百壽圖去了軒竹閣。

剛踏進院子,便聽見了一道道沉穩的拳腳破風之聲。

她循聲望去,是謝燼正在習武。

只見其赤膊揮拳,身姿矯健,肩背線條利落如線,腰腹緊實無贅,日頭下那汗溼的肌肉泛著蜜色的光,隱隱勾勒出完美的肌理輪廓……

這這這……

她哪見過這種場面?

只是看了幾眼,耳尖和臉頰便不受控地燒了起來,連呼吸都有些紊亂。

像是幹了心虛的事,她慌亂低下頭,慌張地將目光落在了自己青布鞋面上的小繡花。

不多時。

謝燼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存在,停下動作望了一眼後。

簡單套上外衫,走了過來。

見人走近,春棠主動開口,“小公子好,奴婢過來送百壽圖。”

說罷,她將手中的百壽圖遞了出去。

謝燼接過,舒展地開啟。

只見那紅底繡布上,繡著各種形態的壽字,細細看針法細密,針腳均勻,不見半點線頭。

字型走線流暢,疏密得當,看得出來是花了心思。

“繡得不錯,看你這般虔誠替我外祖母祈福的份上,這錢就賞你了。”

謝燼說罷,從外衫掏出了一錠銀兩,遞了過去。

春棠愣住,甚至忘了接銀兩。

這可是足足十兩,都快趕上她一年的月錢了。

拿了這錢,母親未來十個月的月錢都不必憂愁了。

但糾結了片刻。

她沒接銀兩,而是搖了搖頭,“謝小公子好意,但奴婢畢竟是為了報恩才繡的百壽圖,這銀錢收了不合規矩。”

“我外祖母信佛,最見不得人誠心做事卻空手而歸,這百壽圖是為她祈福所繡,若讓你白費而歸,反而是她折了壽,錢你且收下,就當是給她積善德。”

謝燼道。

聞言。

春棠這才沒再糾結,高高興興地接過了銀錠子,“謝小公子。”

看著她笑眼彎彎地盯著掌心的小元寶,謝燼眉眼間似有思量。

“你繡工的手藝這麼好,不如來軒竹閣當差,每月只需出一幅寓意好的繡品給我外祖母即可,月錢也比在雪蘭堂當差多。”

他看似漫不經心地開口,但話音剛落,又立刻凝眼看向春棠,盯著對方臉上的表情,不願意錯過一瞬。

只見春棠面露猶豫之色。

於她而言,這確實是個好差事。也是個好機會。

只可惜自己身份受限。

若是從前還好,偏偏她已受過寵幸,若是輕易挪動,恐怕會生出許多閒言雜語。

她只好委婉拒絕,“多謝小公子的好意,只是奴婢在雪蘭堂當差已久,行事規矩已都習慣,平日大公子對奴婢也頗為照顧,實在是不敢貿然挪動。”

果然。

她還是想留在他身邊。

謝燼沉默了一瞬,片刻後,才淡淡道,“無妨,我只是隨口一提。”

“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春棠行完一禮,便離開了軒竹閣。

殊不知,這一幕被有心之人看見。

……

榮禧堂。

一嬤嬤跪在地上,正將方才自己看到的情況說給王芷蘭聽。

“春棠那賤婢近日往小公子那處跑得勤,今日老奴路過,還瞧見小公子往春棠的掌心塞了一錠銀子,足足有十兩呢。”

“她再怎麼說也是雪蘭堂的人,若想攀高枝倒還好,若是為了錢,做了不利於大公子的事,那可就糟了。”

……

聽著嬤嬤的話。

王芷蘭指尖驟然攥緊蒲扇,眼底掠過了一絲狠厲,“那賤婢竟敢生出二心!”

“大夫人,不得不防啊,春棠那一臉狐媚樣,看著就不像心思單純的人。”

嬤嬤賊眉鼠眼的眼睛溜溜轉,嗓音也有意壓低。

聞言。

王芷蘭垂眸不語,心裡細細盤算著,眼睛也變得陰惻惻的。

良久才抬眼吩咐,“把她給我叫過來。”

“是,奴婢這就去。”

嬤嬤鞠躬後便退下。

不多時。

春棠被帶到榮禧堂。

一進門,她便感受到有一股無形的壓力懸在頭頂。

她心頭一緊,低下頭行禮,“大夫人好,聽嬤嬤說,您找我有事。”

“春棠,聽說你最近攀了高枝,很是得意啊。”

王芷蘭語氣陰陽怪氣。

春棠皺眉,茫然地抬起頭,顯然是不明白她的話。

站在旁邊的嬤嬤當即冷聲責罵,“該死的賤婢還不跪下認錯,今日老奴站在軒竹閣門口看得到清清楚楚,你與那小公子有說有笑,臨走前,還收了一錠銀子。”

聽到嬤嬤這般說,春棠心頭一驚,瞬間明白王芷蘭叫自己來榮禧堂為何意。

她當即跪在地上,“求大夫人明鑑,奴婢與小公子之間清清白白,絕無苟且,更沒有所謂的靠山這一說法。”

“是嗎?”

王芷蘭反問一句,面上的笑意未達眼底,令人不寒而慄。

“真的,奴婢受夫人和大公子的恩惠,自然做不出背叛您二人的事。”

春棠急切地說。

如今她一人在榮禧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若是王芷蘭起了殺心,自己絕無上次的好運氣。

只見王芷蘭輕笑了一聲,靠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你說說,謝燼為何要給你十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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