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不許你冒犯(1 / 1)
周行遠那句話,每一個字都充斥著佔有慾和莫名的輕浮冒犯。
周行遠那句話,每一個字都裹著強勢的佔有慾,還帶著幾分莫名輕浮的冒犯,聽得她心頭一陣不適。
她向來不愛看那些言情話本,總覺得裡面的邏輯荒唐得可笑。
口口聲聲說一生一世一雙人,卻靠著強迫與禁錮逼對方低頭,再讓女人滿心感激、在糾纏裡愛恨相護。
這不是病態是什麼?
她是個有獨立思想、有做人底線的人,被人強行拿捏、步步為難,本就是絕不能容忍的事。
這也是她明明無力抗衡,卻始終在心底暗暗反抗的原因。
或許在外人眼裡,他處處都好,可誰又知道他在旁人面前又是何等模樣?人心隔肚皮,最擅長偽裝的,從來都是人。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她脫口而出,語帶抗拒,你非得……非得說這些話嗎?”
她是什麼可以被打趣羞辱的小玩意兒嗎?
她感覺自己剛剛剖白出的所有脆弱和恐懼,在他眼裡都變成了一場可以討價還價的交易。
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別嗎?
她需要他的保護和指導,而他開出的價碼,是她的自由和身體。
這讓她覺得很不舒服,甚至有點噁心。
家庭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周行遠幫她擋住了母親的壓力,也讓父親的公司渡過了難關。她心裡那根緊繃的弦鬆懈下來後,骨子裡那點被壓抑的叛逆和清高,又悄悄地冒出了頭。
她不是非他不可的。她有能力過得很好不是嗎?
“怎麼,不願意?”電話那頭,周行遠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聲音裡那點揶揄的笑意淡了下去,變得有些冷。
他何嘗不知道這小姑娘心裡的那點小九九。餵飽了,就不認人了。
對她再好,她也總想著怎麼從他身邊溜走。這隻兔子,骨子裡就帶著點養不熟的野性。
小白眼狼。
“我……”阮菲珏咬著唇,她害怕他生氣,可心裡的那股勁兒卻讓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樣溫順地妥協。
“我不去你那兒。”她鼓起勇氣,小聲但堅定地說,“你要是真想教我,你就來找我。”
“行啊。”他爽快答應了。
“我去你家。”
“不行!”阮菲珏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否決,“不能來我家!我爸媽都在!”
讓他來家裡?那不等於直接告訴父母,他們之間不清不楚嗎?以媽媽那功利的性子,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事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周行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耐煩了,“阮菲珏,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
“這樣吧,”他沒再給她猶豫的機會,“週五下午,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去了就知道了。”
說完,他便乾脆地掛了電話。
週五下午,阮菲珏懷著忐忑的心情,在約定的路口等到了周行遠的車。
車子沒有開往市中心,反而一路向著偏僻的郊區駛去。直到巨大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撕裂了午後的寧靜,阮菲珏才瞪大了眼睛,看著遠處賽道上飛馳的跑車,徹底傻眼了。
“賽……賽車?”她結結巴巴地問,臉色都有些發白了。
“怕了?”周行遠解開安全帶,側過頭看她,嘴角噙著一抹壞笑。
“這……這也太瘋狂了!”她抓緊了身前的安全帶,一個勁兒地搖頭,“萬一出事怎麼辦?我……我還挺惜命的。”
“沒關係。”周行行俯過身,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上,聲音低沉又帶著蠱惑,“有我守著你呢,問題不大。”
他拉著她下了車,給她戴上頭盔,將她按在了副駕駛座上,為她繫上專業的多點式安全帶。
當引擎在她身後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時,阮菲珏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她緊緊閉上眼睛,雙手死死地抓住扶手。
下一秒,一股強大的推背感將她狠狠地按在座椅上。
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風聲,引擎聲,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聲……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變成了一場感官的暴力盛宴。那些盤踞在她心裡的煩惱、恐懼、糾結,在這極致的速度面前,被撕扯得粉碎,被遠遠地拋在腦後。
他的承諾像滾燙的烙鐵,既灼痛了信任,也烙下了無法抹去的印記。她曾經害怕這印記會成為束縛她的枷鎖,可在此刻,這股灼熱卻化作了點燃她血液的火焰。
過彎時,巨大的離心力讓她感覺自己快要被甩出去了,她下意識地尖叫出聲。可身旁的男人,卻始終一臉平靜,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眼神專注而銳利。
他掌控著這頭鋼鐵猛獸,就像掌控著她失控的心跳。
一圈,兩圈……
當車子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停在終點線時,阮菲珏還處於一種失重的眩暈中。
她摘下頭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頰因為過度興奮而泛著紅暈。胸腔裡那股被壓抑了許久的鬱氣,彷彿都隨著剛才的尖叫,被徹底吼了出去。
“怎麼樣?”周行遠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遞過來一瓶水。
“好……好刺激啊。”她接過水,灌了一大口,聲音還有些發顫。
她忽然覺得,好像也沒那麼想離開他了。
有一個人,能帶著她去做這些她從未想過、甚至不敢想的事情,這種感覺,新奇、危險,又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
她甚至開始有點喜歡這種感覺了。
兩人剛從車上下來,一個清亮又帶著幾分颯爽的女聲就從旁邊傳了過來。
“喲,遠哥,今天怎麼有空來跑兩圈?還帶了新朋友?”
阮菲珏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連體褲的女人正朝他們走來。
那女人大概二十七八歲的年紀,長髮隨意地紮成一個高馬尾,妝容精緻,眉眼間透著一股知性的英氣。
是種讓人很舒服的、爽朗的美。
“蔣櫻。”周行遠看到她,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也是向阮菲珏介紹。
蔣櫻走到他們面前,視線在阮菲珏身上饒有興致地轉了一圈,然後衝周行遠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行啊你,藏得夠深的啊。我說最近怎麼老見不著你人影,原來是金屋藏嬌了。”
她看起來和周行遠很熟,說話的語氣也很隨意。
阮菲珏下意識地往周行遠身後縮了縮,心裡莫名地有些不自在。
“別胡說。”周行遠皺了皺眉。
“我哪有胡說。”蔣櫻輕笑一聲,然後將目光轉向阮菲珏,伸出手,笑得落落大方,“你好,我叫蔣櫻,周行遠的發小。你呢?小妹妹。”
“我……我叫阮菲珏。”阮菲珏有些緊張地和她握了握手。
“阮菲珏?”蔣櫻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名字挺好聽的。就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