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腹黑的折中計(1 / 1)
兩人領完證回到家。
阮菲珏推開客房門,愣在原地。
原本極簡冷淡風的客房,大變樣了。
床品換成了暖調的真絲套件,枕頭是成雙成對的。
連床頭櫃上的水杯,都換成了情侶款。
“這……是不是太誇張了?”阮菲珏指著那對印著暗紋的杯子。
也太快了吧,這些人速度槓槓的。
周行遠倚在門框上,語氣閒散:“誇張嗎?合法夫妻,用點情侶款犯法?”
阮菲珏被噎了一下。
雖然覺得誇張,但也無所謂了。反正已經領證了,也是她自己要求的。
“其實你可以睡主臥。”周行遠看著她,“我搬過來睡客房。”
“別。”阮菲珏立刻拒絕。
她想都沒想就編了個藉口:“主臥你睡了那麼久,裡面全是你的東西和味道。”
“換別人住過去,你會很不習慣的。”
“而且我習慣客房了,萬一我晚上夢遊,走錯房間撞錯人怎麼辦?”
周行遠聽完,沒忍住低笑出聲。
“夢遊?”他挑了挑眉,“那感情好,我晚上連門都不鎖,隨時歡迎你撞進來。”
阮菲珏臉一紅,趕緊把客房門關上:“有病!我要休息了!”
門外傳來男人低沉的笑聲,腳步聲漸漸遠去。
第二天一早。
阮菲珏洗漱完走到餐廳,周行遠已經把早餐端上桌了。
他每天都起好早,飯菜都是自己做,家裡可能有保潔會上門,但是她在的時候基本都看不見。
她剛坐下,一個絲絨方盒就推到了她面前。
“開啟看看。”周行遠說。
阮菲珏疑惑地開啟盒子,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一枚鴿子蛋大小的粉鑽戒指,靜靜地躺在裡面。
這牌子她認識,隨便一顆基礎款都要七位數,更別提這種級別的粉鑽。
“我不要。”阮菲珏立刻把盒子推了回去。
“理由。”周行遠喝了口黑咖啡,神色不變。
“我還是個學生。”阮菲珏眉頭微皺,“戴著這麼大一顆鑽石去上課,別人會怎麼看我?”
“太招搖了,影響不好。”
周行遠看著她,似乎早料到她會這麼說。
他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摸出另一個長條形的盒子。
開啟,是一條精緻的鉑金項鍊,吊墜同樣是粉鑽,但克拉數小了很多,設計也很低調。
“那戴這個。”他把項鍊遞過去,“做成項鍊戴在衣服裡面,誰也看不見。”
“這是底線,必須戴。”
阮菲珏看了看那枚誇張的戒指,又看了看這條相對低調的項鍊。
她骨子裡的折中性子發作了。
比起那枚鴿子蛋,這條項鍊確實容易接受得多。
“那……好吧。”她點點頭,接過了項鍊。
周行遠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他太瞭解她了。
折中性子就是需要兩個選擇,她的腦子只會做那個對自己最有利,還不覺得吃虧的。
吃完早飯,阮菲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阮星宇。
她那個一直在國外留學的親弟弟。
阮菲珏接起電話,那邊立刻傳來一陣壓低聲音的咆哮。
“姐!你在哪兒呢?”
“我回國了,剛下飛機到家,家裡簡直像個炸藥桶!”
“媽在客廳裡摔杯子,爸在旁邊抽悶煙。他們說你離家出走了?”
阮菲珏心裡一緊:“你回來了?怎麼沒提前說?”
“我想給你們個驚喜啊!結果變成驚嚇了!”阮星宇急道,“你到底跑哪兒去了?”
阮菲珏剛想說話,猛地想起了一件致命的事情。
戶口本!
她腦子一熱,把家裡的戶口本偷出來了。
領完證後,戶口本現在還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包包裡!
要是被趙美蘭發現戶口本不見了,絕對會報警找她的。
“星宇,你現在馬上出來一趟。”阮菲珏壓低聲音。
“去哪兒?”
“我發個定位給你,你打車過來,千萬別跟爸媽說!”
掛了電話,阮菲珏急得在客廳裡團團轉。
周行遠穿好西裝從衣帽間出來,看她像熱鍋上的螞蟻。
“怎麼了?”
“我弟弟回國了。”阮菲珏抓了抓頭髮,“我得把戶口本還回去,不然我媽非撕了我不可。”
周行遠系領帶的手一頓,眼神微暗。
“還回去幹什麼?放我這兒。”
“不行!”阮菲珏急了,“我還沒想好怎麼跟他們說結婚的事。”
“要是我媽現在發現戶口本沒了,她肯定能猜到我幹了什麼。”
“到時候她跑到醫院去鬧你怎麼辦?”
周行遠看著她焦急的樣子,知道她是怕給他惹麻煩。
他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髮:“行,按你說的辦。我先去醫院了。”
“嗯。”
半小時後,阮星宇按照定位,來到了市中心這處寸土寸金的高檔富人區樓下。
阮菲珏戴著口罩和帽子,像做賊一樣溜了下去。
“姐!”阮星宇看到她,趕緊跑過來。
他上下打量著阮菲珏,又看了看身後奢華的大堂。
“你這……什麼情況?你被人包養了?”阮星宇瞪大眼睛。
“閉嘴!”阮菲珏瞪了他一眼。
她從包裡掏出那個暗紅色的本子,像燙手山芋一樣塞進他懷裡。
“把這個帶回去,悄悄放回爸媽房間的抽屜裡。”
阮星宇低頭一看,大驚失色。
“戶口本?!”
他猛地抬起頭,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阮菲珏。
“你瘋了啊!你偷戶口本幹啥啊你!”
阮星宇雖然年紀小,但腦子轉得飛快。
女孩子偷戶口本,還能幹啥?
“你……你不會是跟那個孟解去領證了吧?!”
“別提那個噁心的人!”阮菲珏皺眉。
“那是誰?”阮星宇急了,“姐,你可別犯傻啊!媽逼你是一回事,你不能拿自己終身大事開玩笑!”
阮菲珏有些尷尬地避開他的視線。
“你別管了,我現在說不清楚。”
“你就幫我把這個還回去,放好,千萬別讓家裡人知道它離開過家。”
“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算我求你了。”
阮星宇看著姐姐懇求的眼神,嘆了口氣。
他知道姐姐在家裡受了多少委屈。
趙美蘭那種強勢的性格,他這當兒子的都受不了,更別提一直被當成籌碼的姐姐了。
“行吧。”阮星宇把戶口本揣進懷裡,“我幫你打掩護。”
“但是姐,不管你幹了什麼,你得保護好自己。”
“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告訴我,我雖然沒錢,但我能揍他。”
阮菲珏心裡一暖,眼眶有些發酸。
在這個家裡,也只有這個弟弟,還會真心實意地關心她。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別被發現了。”
送走弟弟,阮菲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回到樓上家。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中央空調發出細微的運轉聲。
周行遠去醫院上班了,他作為主任,每天的手術排得很滿。
阮菲珏去洗了把臉,讓自己徹底冷靜下來。
事情既然已經做了,就沒有後悔的餘地。
她走到書房,把自己的專業書和複習資料攤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