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她的偏頭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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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要大三了,專業課的壓力會越來越大。

她不能因為結了婚,就放棄自己的學業和未來。

周行遠再有錢,那是他的。

她必須要有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

阮菲珏翻開書本,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複雜的理論上。

另一邊,Milian整形醫院。

周行遠剛下手術檯,摘下口罩,神色冷峻。

護士長走過來,遞上一份檔案:“周主任,這是下週的排班表。”

“先放著。”周行遠走到水槽邊洗手。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沒有阮菲珏的訊息。

這小沒良心的,危機解除了,連個報平安的資訊都不知道發。

下午,阮菲珏看書看得眼睛發酸。

她揉了揉脖子,走到廚房倒水。

手機響了,是周行遠發來的vx。

“晚上想吃什麼?我回去做。”

阮菲珏看著螢幕上的字,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個在外人眼裡高冷禁慾的周主任,回到家居然是個會主動做飯的人夫。

她想了想,回覆:“想吃糖醋小排。”

“好。”那邊秒回。

周行遠的手藝出乎意料的好,做了好多菜,那盤糖醋小排更是酸甜適口,肉質軟爛,阮菲珏沒忍住,多吃了一碗飯。

晚上,她窩在沙發上看一部新上映的懸疑電影。

周行遠去廚房洗碗,嘩啦的水聲隔著門傳來,是一種安逸的煙火氣。

阮菲珏看得正入神,太陽穴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尖銳的刺痛。

又是偏頭痛。

這毛病不知道是遺傳,還是高中時用腦過度留下的後遺症。好久沒犯了,她還以為已經好了。

她嘶了一聲,疼得眼前都有些發黑,下意識地就要往樓上去,但是噼裡啪啦碰倒了東西。

包裡常備著止痛藥,吃兩顆睡一覺就好了。

她剛站起身,周行遠就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了。

他看她臉色不對,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怎麼了?”他幾步走過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頭疼。”阮菲珏疼得說話都有氣無力的,“老·毛病了,我去吃點藥。”

周行遠的手臂卻像鐵鉗一樣,不讓她動。

“別動。”他把她按回沙發上,蹲下身,仔細端詳她的臉色。

“是偏頭痛?”

“嗯。”

“多久了?”

“高中就有……你讓我去吃藥,吃了就好了。”她有些不耐煩,疼起來的時候,她脾氣總是不太好。

“不準吃。”周行遠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阮菲珏愣住了,抬頭看他,眼裡帶著一絲惱怒:“為什麼?那是醫生開的藥!”

“我是不是醫生?”他反問。

“你長期吃一種止痛藥,身體早就產生耐藥性了。而且,”他瞥了一眼阮菲珏肚子,“你今晚吃太多,胃部供血增加,大腦相對缺血,也會誘發頭痛。緩一緩就好。”

“我不要緩!我現在就想吃藥!”她一直都是這麼處理的,簡單又快速。

周行遠看著她疼得發白的臉,還有那雙倔強的眼睛,心裡嘆了口氣。

“別一疼就依賴藥。”他沒再跟她爭辯,而是伸手,用溫熱的指腹輕輕按住她的太陽穴。

“我給你按按。”

他的動作很專業,力道不輕不重,精準地找到了最酸脹的那個點。

阮菲珏疼得哼了一聲,身體卻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靠著。”他扶著她,讓她整個人都陷進柔軟的沙發靠墊裡。

“閉上眼睛,別再看電視了,光線刺激對你不好。”

阮菲珏聽話地閉上了眼。

他修長的手指從她的太陽穴,緩緩移到後頸,不疾不徐地按壓著僵硬的肌肉。

過了一會兒,他起身去倒了杯溫水,送到她唇邊。

“慢點喝。”

阮菲珏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

他沒有離開,而是坐在沙發邊上,輕輕地將她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別亂動,也別想事情。”他低聲說。

他的懷抱很暖,帶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將她整個人包裹住。

一開始,那股鑽心的疼痛還在叫囂,可隨著他一下下的按壓和身上傳來的溫度,那股尖銳的痛感,竟然真的像潮水一樣,慢慢退了下去。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阮菲珏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頭不疼了。

她動了動,從他懷裡坐直身體。

“好了?”他問。

“嗯。”她聲音還有些悶,心裡卻對他不讓自己吃藥的事耿耿於懷。

周行遠看著她那副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我問你,”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嚴肅,“你吃了這麼多年的止痛藥,那些藥,現在還有用嗎?是不是效果越來越差了?”

阮菲珏咬著唇,沒說話,但表情已經預設了。

周行遠嘆了口氣。

“後天我帶你去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

今天吃了太多油膩的東西,明天去檢查結果未必準確。

“啊?不用吧,就是個頭疼而已。”

“需要。”語氣不容置喙。

阮菲珏只好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這天晚上,周行遠不放心她一個人睡客房,等她睡著了才走。

周行遠走到陽臺,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老陳。”

“是我,行遠。”

“幫我安排一下,後天上午,我帶個人過去做個全身體檢。”

後天一早。

阮菲珏被周行遠從床上挖起來的時候,還有些迷糊。

“早餐不吃了,空腹。”

昨天晚上就給她控制了飲食。

他把一杯溫水遞給她,“方便體檢。”

到了市裡最大的公立三甲醫院,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早已等在門口。

“行遠。”男人笑著打招呼,然後看向他身後的阮菲珏,“這位就是弟妹吧?你好,我叫陳默,神經內科的。”

“陳醫生好。”阮菲珏有些拘謹。

一上午的檢查繁瑣又複雜,抽血、B超、腦部CT……阮菲珏被折騰得夠嗆。

下午,結果出來了。

陳默拿著一疊報告單,表情有些嚴肅。

“偏頭痛確實是老·毛病了,神經性的,跟情緒和壓力有很大關係。”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還有其他一些小問題。比如輕微的貧血,還有腸胃功能紊亂,應該是長期飲食不規律造成的。”

周行遠接過報告,一頁一頁看得仔細,臉色也沉了下來。

這姑娘,平時看著還好,身體底子居然這麼差。

“怎麼治?”他問。

“吃藥可以,但是以她現在的情況來說,治標不治本,主要是得長期調理。”陳默推了推眼鏡,“我建議中西結合。我給你開點西藥緩解急性症狀,再找個靠譜的老中醫開幾副方子,慢慢養著。”

一聽到中藥兩個字,阮菲珏的臉立刻皺成了苦瓜。

“能不能不喝中藥啊?”她小聲跟周行遠商量,“又黑又苦,喝一口都想吐。沒有那種兌水喝的沖劑嗎?或者直接吃藥片,來得快。”

周行遠根本沒理她,直接對陳默說:“就按你說的辦。中醫那邊,你幫我聯絡個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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