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沈瑾徹底把持不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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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清和苑的燭火亮著。

江映昭正端坐在桌前,手邊一盞殘茶,已經涼透了。

這時,孫嬤嬤端著一壺酒進來。

“姑娘,這是老夫人賞的暖情酒。”

孫嬤嬤將酒壺擱在桌上,目光在江映昭身上打了個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二公子一會兒便到,姑娘可要好好把握機會。”

江映昭站起身,恭恭順順地福了一禮,低眉斂目。

“妾身一定盡力伺候二公子。”

孫嬤嬤滿意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帶著人轉身走了。

腳步聲漸遠,院門“吱呀”一聲合上。

江映昭站在原地,目光落到那壺酒上。

暖情酒。

名字取得倒好聽。

這裡頭必定添了催情的東西,只要沈瑾喝下去,怕是不想圓房也由不得他。

可她並非處子之身,一旦被發覺,等著她的便是萬劫不復。

好在她早有準備。

“芬兒。”

芬兒聞聲快步走進來。

“你先去院門口候著,二公子來了,替我迎一迎。”

芬兒應了一聲,提著裙角小跑著去了。

江映昭轉身回到內室,從枕頭下摸出一個小小的紙包。

她開啟紙包,指尖捻起一撮細碎的藥粉,走到桌前,拎起酒壺蓋,將藥粉悉數倒了進去,輕輕晃了兩下。

不多時,院門口傳來芬兒的聲音。

“二公子。”

江映昭舒了口氣,起身向房門口走去,她垂首站在門檻內側,盈盈屈膝,行了一個規規矩矩的禮。

“妾身見過二公子。”

沈瑾臉色沉著,腳步頓在臺階前。

他心裡對這個新妾牴觸到了極點,可目光落下去的那一瞬,還是不由自主地定住了。

她沒有刻意妝扮,通身素淨得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子,偏偏腰身纖細盈盈,襯在寬大的衣袍裡頭,透出一種柔弱的韻味來。

沈瑾沒有開口。

江映昭和芬兒便也不敢擅自起身,就那麼低著頭,靜靜地等著。

一陣寒風掠過院牆,裹挾著零星的雪片撲面而來。

幾片雪花落在江映昭的髮髻上,她下意識抬手拂去,露出一截纖細手腕,指節瑩白如玉。

她微微抬眸,唇角帶著一抹淺淡的笑意,算不上討好,卻溫順耐看得很。

沈瑾不禁多看了兩眼。

許清月方才那些話,卻忽然在耳邊又響了一遍……

想到她的目的,沈瑾眼底的那點驚豔轉瞬即逝,只餘下厭惡。

他沉下臉,拂袖進了屋,連一個字也沒有多說,大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下。

江映昭也不惱,直起身子,為他斟了杯熱茶。

“二公子南下剿匪,為國為民,妾身敬佩不已。”

沈瑾冷哼一聲,端起茶盞,卻並不喝。

“你一個妾室,懂什麼剿匪之事?”

面對他的冷言冷語,江映昭不卑不亢的回道。

“妾身雖不懂,但妾身出身貧苦,也曾見過匪患之亂。”

“那匪患便如天災一般,所過之處,家破人亡,流離失所。”

“二公子剿了匪患,便是讓無數百姓免於此難,是積德行善的大好事。”

話落,沈瑾捏著茶杯的手指一頓,抬眼看向她。

原以為不過是個空有皮囊的草包,沒想到,嘴皮子倒是利索,還說了幾句人話。

倒也挑不出什麼錯處。

江映昭見他神色微動,又順勢為他斟滿了桌上的酒杯。

“這是老夫人特意賞下的陳釀,還請二公子品鑑。”

沈瑾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不必了。”

他冷冷地看著江映昭,語氣裡滿是警告。

“納你入府,並非我的本意,你該清楚。”

“你是被硬塞到我房中的,若想在這國公府安穩度日,便在清和苑裡老實待著,別去清月面前礙眼,更別動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否則,我便回了祖母,讓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話落,江映昭的臉色白了白,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立刻屈膝福身,姿態放得極低。

“妾身明白。”

“二公子與少夫人情深意重,妾身不敢有半分肖想。”

“只是……只是老夫人吩咐妾身,要好生伺候二公子。”

她抬起眼,水霧濛濛的眸子裡滿是哀求與無助,聲音都帶了哭腔。

“二公子就算可憐可憐妾身,今晚便在清和苑歇下吧,也好讓妾身明日能對老夫人有個交代。”

那副嬌怯怯的模樣,柔弱又無骨,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鹿,輕易便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若是將這樣的人壓在身下,看她哭著求饒,那滋味……

沈瑾只覺得喉頭一陣發乾,心底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他端起方才那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江映昭看著他滾動的喉結,心中一陣冷笑。

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

她越是擺出這副柔弱懂事的樣子,便越能激起沈瑾的佔有慾。

只要勾得他今晚把持不住,她在這國公府的後宅之中,便算是真正站穩了腳跟。

日後許清月再想磋磨她,也斷不敢像從前那般肆無忌憚了。

有了立足之地,她才能好好籌謀,如何報許家的血海深仇。

這一套勾引人的路數,她早已駕輕就熟。

畢竟當初,她對沈鶴淵,也是如此。

若非如此,又怎能讓沈鶴淵那般自詡清高的男人,心甘情願將她養在暗處一年之久。

江映昭收回思緒,暗罵自己一聲。

都什麼時候了,竟還想起那個男人。

那人前幾日才來尋過她,怕是這會兒早就忘了自己養在許府的那隻小雀兒,沒準正同哪個女人在床榻上翻雲覆雨。

是她從前太可笑了,竟會覺得那人,是將她放在心上過的。

“砰”的一聲輕響,打斷了她的思緒。

江映昭回過神,只見沈瑾已將酒杯放下。

她連忙斂了心神,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恭順柔弱的模樣。

“二公子一路勞頓,辛苦了,妾身伺候您寬衣歇下吧。”

沈瑾冷哼一聲,嗓音比方才大了些。

“不必,叫你的丫鬟來。”

江映昭恭順地應了聲“是”,轉身去門口喚了芬兒進來。

“芬兒,伺候二公子寬衣。”

芬兒的眼睛“噌”地就亮了,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

她偷偷覷了沈瑾好幾眼,嬌滴滴地應著,一雙手便不安分地朝沈瑾的腰帶上摸去。

“奴婢伺候二公子寬衣。”

沈瑾最是看不慣這等上趕著邀寵的奴才樣,臉上頓時露出嫌惡之色,側身避開了她的手。

“換一個。”

江映昭故作為難。

“回二公子,妾身這院裡,就只有芬兒一個丫鬟。”

“要不,還是讓二公子身邊得力的人來伺候吧,免得芬兒粗手笨腳,衝撞了您。”

沈瑾只覺得一陣心煩。

他擺了擺手,懶得再費口舌,徑直朝著內室的屏風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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