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你在酒裡下了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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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瑾雖是武將,但自幼身份尊貴,即便在外領兵,身邊也從不缺小廝伺候。

今日回府又換上了繁複的錦袍,那腰帶上的盤扣繞了好幾圈,他扯了半天,竟是沒能解開。

江映昭瞥了眼屏風後那道煩躁不已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她適時上前,聲音放得又輕又軟。

“還是讓妾身來伺候二公子吧。”

屏風後傳來一聲不耐的冷哼,算是應了。

江映昭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她垂著頭,恭順地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伸手,替他拆解著腰間的盤扣。

指尖的動作輕柔得像貓兒的爪子,不經意地劃過他的腰腹,帶來一陣細微的癢。

離得近了,沈瑾能清晰地嗅到她身上傳來的那股味道。

不似任何薰香,倒像是雨後海棠,清冽又雅緻。

他一低頭,便能瞧見她微垂的眼睫,和那截白皙纖弱的脖頸,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如玉般的光澤。

沈瑾的喉嚨頓時有些乾啞。

正胡思亂想之際,江映昭已經解開了腰帶,恭順地後退一步。

“二公子,可還需要沐浴?”

沈瑾猛地回過神,輕咳一聲,冷著臉。

“不必。”

江映昭應了聲“是”,轉身想將那腰帶掛到一旁的衣架上。

不知是腳下絆了什麼,她身子忽然一軟,驚呼一聲,便直直地朝後倒去。

沈瑾下意識地伸手,一把將她撈進了懷裡。

溫香軟玉,霎時滿懷。

他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小腹竄起一股燥熱的邪火。

懷中的人紅著眼,像是被嚇壞了,一雙水眸怯生生地望著他。

紅唇嬌豔欲滴,微微張著,似是在無聲地邀請。

因著方才的動作,她身上本就鬆垮的衣衫更是散開了些,露出精緻如玉的鎖骨。

一隻柔軟的小手,也似是無意般,自然地攬住了他的脖子。

那副任君採擷的模樣,像是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沈瑾心底的乾柴。

沈瑾喉結滾動,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叫囂著,想要將眼前這個女人揉進骨血裡。

這念頭一起,江映昭便察覺到了他氣息的變化。

成了。

她知道自己唯一的優勢,便是這副容貌和身子。

今日是她在這國公府立足的最好機會。

只要將圓房落紅這事做實,日後許清月再想拿捏她,便要掂量掂量。

否則,她在這後宅之中,便只有被磋磨至死的份。

她仰著臉,那雙水汽氤氳的眸子,便像一雙鉤子,直直地探進了沈瑾的心底。

他緩緩俯下身子,鼻息間滿是那股清冽的海棠香。

就在那雙唇將要碰上時,沈瑾的眼神忽然清明瞭一瞬。

他猛地將江映昭推開,力道之大,讓她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該死。

他竟被一個女人迷了心智。

他答應過清月,絕不會碰這個女人的。

若是食言,他還算什麼男人?

一想到許清月那張梨花帶雨的臉,沈瑾心頭的燥火便盡數化作了對江映昭的厭惡。

江映昭垂下眼簾,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譏諷。

倒是比她想的,要有幾分自制力。

不過,來日方長。

男人這種東西,骨子裡都是一樣的。

貴為國公府的公子,又怎會甘心為某一個女人守身如玉呢?

沈鶴淵那般清高自持的人會如此,眼前這個頭腦簡單的沈瑾,更會如此。

她不怕他不鬆動。

沈瑾看著她那副順從的模樣,心裡的煩躁更甚。

他冷聲吩咐。

“今晚不用你服侍。”

“你去去外間的榻上睡。”

江映昭聞言,乖順地福了福身。

“是,一切都聽二公子的。”

她轉身,從櫃子裡抱出一床半舊的被褥,走到窗邊的軟榻上,不緊不慢地鋪展開。

動作輕緩,沒有半點被嫌棄的委屈和不甘。

沈瑾看著她的舉動,眉頭微挑,心裡生出幾分疑惑。

這女人,竟當真不急著與他圓房?

他以為,她會哭鬧,會繼續糾纏,會使出渾身解數來爬上他的床。

可她沒有。

這番平靜,反倒讓他有些看不懂了。

江映昭整理好被褥,這才轉過身,重新走到沈瑾面前。

她屈膝,行了個萬福禮,聲音裡帶了些許哀慼。

“妾身初入府,雖只是個侍妾,但今晚……也算是妾身託付終生的日子。”

“妾身不敢肖想能與二公子喝合巹酒,只希望能與二公子飲上一杯,也好告慰妾身那早逝的母親,還請二公子成全。”

這話,她說得情真意切,提到母親時,眼圈又紅了。

沈瑾本想拒絕。

可見她搬出了逝去的母親,又是一副孝心可嘉的模樣,他若再不允,倒顯得自己太過不近人情。

況且,不過是一杯酒罷了。

他點了點頭,語氣依舊生硬。

“倒酒吧。”

江映昭的臉上立刻漾開一抹驚喜的笑意,像是得了天大的恩賜。

她快步走到桌邊,提起那隻小巧的酒壺,倒了兩杯酒。

她端著酒盞,小心翼翼地遞到沈瑾面前。

沈瑾是武將,在軍中素來豪飲,酒量極好,自然不將這一小杯酒放在眼裡。

他接過酒杯,仰頭便一飲而盡。

江映昭也端起自己的那杯,她抬起寬大的衣袖,遮住了口鼻,做出飲酒的姿態。

袖擺落下,那杯中的酒液,卻已盡數被她藏在袖中的帕子吸了去。

她將空了的酒杯放回桌上,對著沈瑾又福了一禮。

“時辰不早了,二公子早些安寢吧。”

沈瑾擺了擺手,懶得再看她一眼,自顧自地轉身,進了裡間。

沈瑾剛躺上床,便覺一陣口乾舌燥。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江映昭那如玉般柔軟的身段,還有那雙水汽濛濛的眼。

他在榻上翻來覆去,心頭越發煩躁。

就在這時,江映昭端著一杯熱茶,緩步走了進來,柔聲開口。

“屋裡的炭火燒得太足,妾身怕二公子口渴。”

沈瑾猛地撐起身子坐起,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他死死地盯著她,像是要將她看穿。

江映昭將手中的茶盞遞過去,手腕卻被他一把攥住。

那力道之大,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哐當”一聲,茶盞落地,摔得粉碎。

江映昭嬌呼一聲,整個人便被一股巨力扯了過去,直直跌入他滾燙的懷中。

沈瑾雙目赤紅,死死地扣著她的肩膀,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在酒裡下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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