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她一暈倒,好戲開始了(1 / 1)
凌香閣內,柳芝蘭剛從壽安堂回來,正坐在榻上,由著身邊的常嬤嬤替她捏著肩。
近日府中事忙,令她神色間滿是疲憊。
“嬤嬤,國公爺如今在何處?”
常嬤嬤手上動作不停,恭敬地回道:“回夫人,國公爺一早便去了書房處理公務,方才已經派人去請了,想來片刻便到。”
柳芝蘭精神一振,連忙坐直了身子。
“那你快去小廚房盯著,讓她們多備些國公爺愛吃的可口飯菜。”
常嬤嬤剛應了聲“是”,簾子便被人從外面掀開了。
許清月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地喚了一聲。
“婆母。”
柳芝蘭因著她與沈謹吵鬧一事,心中對她存著幾分不悅,聞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臉色也有些冷淡。
許清月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連忙示意身後的翠萍將食盒中的吃食擺出。
“婆母近日為府中事務辛苦,兒媳心中掛念,便親手做了些開胃的吃食,特來伺候婆母用膳。”
柳芝蘭輕哼一聲,目光落在桌上的飯菜上。
幾碟瞧著便清爽可口的小菜,還有一碗熱氣騰騰,飄著紅油的麵條。
這吃食的樣式,倒不像是出自府中廚子之手,反倒像是民間的做法。
她那個夫君,國公爺沈毅,年輕時征戰四方,最是愛吃這類帶著辣味的民間吃食。
若是能借此與他說起些舊事,定能拉近幾分夫妻情意。
想到此處,柳芝蘭的臉色總算緩和了幾分,連帶著語氣也軟了下來。
“難得你有這份心了。”
許清月心中暗喜。
這賤人的廚藝,竟還真有些用處,能討得婆母歡心。
幸好今日被她攔了下來,否則,豈不是反倒讓那賤人出了風頭!
她正得意著,門外的小丫鬟便進來通傳。
“夫人,少夫人,國公爺來了。”
許清月連忙理了理衣袖,跟著柳芝蘭一同起身,前去迎接。
夜色漸沉,清和苑裡,江映昭正準備就寢。
翠萍提著燈籠,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她瞥了江映昭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江姑娘,少夫人有話要吩咐您。”
“明兒一早,您便去永芳院聽差吧。”
江映昭聞言,平靜地問道。
“不知少夫人有何事吩咐妾身?”
翠萍撇了撇嘴,臉上寫滿了不屑。
“還能有什麼事!”
“今日送去凌香閣的吃食,夫人和國公爺吃著不錯,少夫人讓您明日去小廚房再做些。”
江映昭心中瞭然。
她知道自己這一步棋算是走對了,國公爺果然喜歡民間吃食。
許清月特意讓她去永芳院的小廚房做,無非是想將功勞盡數攬到自己身上。
但她的便宜,可不是那麼好佔的。
江映昭心裡盤算著,面上卻不露分毫,恭順地應了下來。
“是,妾身知道了。”
“勞煩翠萍姑娘跑這一趟了。”
翠萍見她如此識趣,倒也沒再多說什麼,轉身便走。
次日一早,天剛矇矇亮,江映昭便帶著芬兒,往永芳院走去。
剛到院門口,便被翠萍攔了下來。
翠萍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
“少夫人還在睡著呢,江姑娘不必進去請安了。”
“直接去小廚房吧,早點要送去凌香閣,手腳麻利些,別耽擱了時辰。”
江映昭溫順地應下,帶著芬兒徑直去了小廚房。
永芳院的主屋裡,沈謹昨夜宿在這裡。
他哄了鬧脾氣的許清月半宿,今早難得睡了個懶覺。
許清月被夫君哄得精神煥發,正坐在妝臺前梳妝。
她低聲問著翠萍。
“江映昭那賤人做的早點如何了?”
翠萍一邊為她梳頭,一邊回稟。
“回少夫人,還在做著呢,樣式瞧著挺多。”
許清月心中一緊,她可不想讓沈謹見到江映昭那個狐媚子,得把江映昭早些打發走。
“讓她動作快些,做完了趕緊讓她回去,別在這兒礙眼。”
翠萍應了一聲,匆匆去了小廚房。
小廚房內,江映昭掐算著時辰,動作不疾不徐。
她聽到翠萍的催促,也只是應了一聲。
“送到凌香閣的早點,可不能馬虎。”
直到主屋傳來動靜,有丫鬟來小廚房傳早膳。
江映昭才端起兩碟做好的糕點和泡好的茶,讓廚房的丫鬟一併送去,並特意強調。
“這是少夫人吩咐的,說是要為二公子添幾樣帶花樣的糕點。”
那丫鬟雖有些為難,但江映昭畢竟是二公子的妾室,也算正經主子。
不過是兩樣吃食,她便答應了。
早膳很快便流水般擺上了桌面。
沈謹被許清月伺候著穿了外袍,這才出了裡間。
許清月上前,挽住沈謹的胳膊,柔聲問道。
“夫君,今日可還要出府應酬?”
這副樣子,顯然是想讓沈謹留下來陪她。
可比起許清月一臉期待的樣子,沈謹卻神色倦怠。
這兩日,他被許清月折騰得不輕,只覺得留在後宅中事多。
他只想趕緊出門,尋個清淨,便開口推辭道。
“今日兄長府中有宴請,我去湊個熱鬧。”
許清月有些不悅的撅起嘴,反問。
“夫君昨日不是剛去過嗎?”
沈謹皺眉看她一眼,只覺得婦道人家就是沒見識,卻還是耐心地解釋了兩句。
“我既回了京,必然要和朝中官員多走動些,兄長開府另住,我更該多去坐坐。”
許清月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鬧脾氣有些太過,連忙賠笑找補。
“妾身只是心疼夫君勞累。”
沈謹沒回應她,自顧自坐下,打算用膳。
看到桌上花樣別緻的糕點,他隨手拈起一塊,問了句,“院裡添了新廚子嗎?”
許清月看到那糕點,心中一緊。
她立刻猜到是江映昭做的,暗惱那賤人真是削尖了腦袋往夫君身邊湊。
當真可惡!
沈謹沒注意到許清月的臉色,嚐了一口糕點。
糕點並不甜膩,帶著淡淡花香,軟糯入口。
旁邊放著茶盞,他順勢飲了一口,不禁眼睛一亮,覺得這茶味道也很清甜,讚道。
“味道不錯。”
許清月聽見夫君稱讚,心裡越發惱怒,面上還卻裝著賢淑,笑著說。
“夫君喜歡就好。”
話音剛落,院中傳來一聲輕呼。
許清月眉頭一皺,不悅地吩咐翠萍。
“出去瞧瞧,什麼人在吵鬧?”
翠萍剛掀開簾子,便聽見芬兒帶著哭腔,焦急地喊著。
“快來人啊,江姑娘暈倒了!”
許清月心中一跳,這賤人竟然還沒走?
只見沈謹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詢問道。
“江氏一大早怎麼會在永芳院?”
許清月乾笑一聲,勉強解釋道。
“她……她應該是來給妾身請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