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回府小住(1 / 1)
永芳院暖閣中,府醫診脈後,稱江映昭是氣血兩虛,開了兩副藥便退下了。
許清月冷笑一聲,上前質問:“賤人,你方才是不是故意裝暈?”
江映昭紅著眼圈,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少夫人冤枉妾身了,妾身只是身子弱,方才確實有些不適。”
許清月看著她這副柔弱姿態,心中火大,厲喝一聲:“別裝了!我告訴你,你之所以能入府為妾,都是許家對你的恩賜。若你不安分守己,我就立刻回了夫人老夫人,將你攆出去!”
江映昭低著頭,恭順地說:“妾身明白,只是妾身身體虛弱,怕是近日不能服侍二公子了,妾這就回清和苑。”
她說著,便讓芬兒扶她起身。
許清月冷哼一聲。
江映昭暈倒在永芳院,又請了府醫,老夫人和夫人那裡自是瞞不住。
她就算有心想磋磨江映昭,也要顧忌幾分,只能讓江映昭先走。
主僕二人出了永芳院,江映昭才扯出一抹淡笑。
她今日本就是裝暈,就是為了讓沈謹看看,他這位好夫人是如何磋磨妾室的。
芬兒今日也夠機靈,讓許清月連解釋都顯得蒼白。
瞧剛才許清月的心急樣子,看來沈謹果真沒給她好臉色看。
只要先讓沈謹與許清月離心,她再固寵,便能更順利施展復仇的計劃。
許清月的好日子,不會太多了。
沈謹在沈鶴淵府邸飲宴酒醉,直接在沈府歇下,只打發了小廝回永芳院報了信。
許清月等了一天,也沒等來夫君,窩了一肚子火,又聽到翠萍來報,稱孫嬤嬤去了清和苑看江映昭,還給江映昭帶了些補品。
她直接掀翻了茶盞,怒罵:“這個賤人,竟籠絡的老夫人也對她好,之前真是小瞧她了!”
翠萍連忙讓許清月息怒,勸道:“最要緊的是別讓二公子再去清和苑,一個妾室而已,怎麼也越不過少夫人。”
許清月咬牙冷笑。
她也知翠萍的話有理,打算先放柔身段,和沈謹和好如初,斷了那個賤人想勾引沈謹的心思。
次日上午,沈謹和沈鶴淵一同回了國公府,先去了壽安堂給老夫人問安。
沈鶴淵拱手道:“孫兒近日公務已了,打算回府小住,好好陪陪祖母。”
老夫人高興得不行,拉著沈鶴淵的手說:“好,好,回了府,就多來壽安堂坐坐。”
沈鶴淵恭敬應好。
一旁的沈謹昨夜宿醉,神色倦怠。
老夫人看了沈謹一眼,想起昨天永芳院的事,越發覺得許清月小家子氣,不成體統。
但許清月畢竟是沈謹正妻,也不好當著沈鶴淵的面說許清月的不是,便語重心長地叮囑沈謹:“瑾兒,你如今既然回了京,就儘快綿延子嗣,多去清和苑坐坐。”
沈謹皺眉,心中對老夫人偏袒江映昭感到不滿,但又不敢當面推辭,只能先應下。
老夫人滿意地點點頭,“你既然睏倦,便先去歇著吧。”
沈謹和兩人道了別,便離開了。
剛出了院門,便瞧見許清月親自在門口等著,顯然是得到他回府的訊息,便急匆匆趕來了。
許清月上前認錯,恭順地說:“夫君,都是因為妾身太過在意夫君,才會失了分寸,望夫君莫要怪罪。”
說著,便撒嬌地來拉沈謹的衣袖。
沈謹見許清月面容憔悴,眼眶含淚,到底還是念著從前的情分,輕嘆一聲,拉住她的手。
“今後不許再做這樣的事,傳到母親祖母耳中,難免不悅。”
許清月立馬應下,柔聲道:“夫君,去永芳院用飯吧,妾身備了你愛吃的菜。”
沈謹答應。
沈謹在永芳院陪許清月用過飯,又溫存了一陣,才動身去衙門。
許清月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臉上得意的笑容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狠厲。
清和苑中,江映昭正坐在窗邊翻看醫書,神色清冷。
芬兒端著才從廚房裡煎好的藥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姑娘,我聽說了一件大事!”
江映昭抬眼看她,“何事?”
芬兒將藥碗放在桌上,聲音壓低,帶著幾分神秘。
“聽廚房的婆子說,世子爺今日回府了,好像是要在府中小住一段時間呢!”
江映昭翻書的動作頓了頓,“世子爺當真要回府小住?”
芬兒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肯定。
“應該沒錯,現如今府中上下都忙活著,世子爺就住在離壽安堂不遠的聽雨閣,興許姑娘去給老夫人請安,還能遇到呢。”
江映昭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沈鶴淵終究還是回來了。
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如今的她,身份卑微,羽翼未豐,還不是與他正面相見的時候,過早地暴露,只會打亂她所有的計劃。
芬兒見她不語,也不敢再多嘴,將藥碗遞到她面前。
江映昭接過藥碗,輕輕抿了一口。
她環視了一眼屋子,淡淡地說:“我如今身子不太好,屋子裡沒點生氣,顯得我更病懨懨的了。”
“你去花房搬兩盆茉莉過來,放在屋子裡,也添些活氣。”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小錠碎銀,遞給芬兒。
“這點銀子你拿著,去買些好吃的,也犒勞犒勞自己。”
芬兒眼睛一亮,連忙道謝收下銀子。
“多謝姑娘!我這就去辦,保證把最好的茉莉搬來!”
她歡天喜地地出門去了。
江映昭看著芬兒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深思。
壽安堂與凌香閣那邊,她還打算多多走動,不能一直在清和苑不出門。
老夫人對她已經有了幾分憐惜,正是她刷存在感的好時機。
她對茉莉花過敏,只會起些紅點,不至於難受,這倒是最好的掩飾。
屆時用帷幔遮面,即便與沈鶴淵在府中相遇,他也不會立刻認出自己。
畢竟高高在上的世子爺,應當只記得紅鸞帳中那個溫順勾人的江映照,對真實的她,根本不瞭解,也沒打算了解過。
他只當她是籠中雀,隨意玩弄,又怎會細究她本來的面目?
茉莉花很快便被芬兒搬了回來,兩盆鬱鬱蔥蔥,花苞含羞。
芬兒將花放在屋裡,細心地澆了水,又擦拭了葉片。
當晚,江映昭便起了些紅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