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當眾撐腰,寵妾滅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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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月自然不信她這番說辭。

她陪著老夫人在白雲寺誦經祈福了半日,本就身子乏累,打算回府後好生歇息一番。

誰知剛回了永芳院,便聽見院裡的丫鬟來報,說二公子病了,江映昭又是指使飄渺閣的小廝去請府醫,又是貼身伺候著二公子喝藥,儼然二公子的房中事,皆由一個妾來做主了!

她聽得火氣蹭蹭地往上冒,當即便領著人,氣勢洶洶地朝飄渺閣來了。

都這個時辰了,江映昭這個狐媚子竟還沒走,簡直沒把她這個正室放在眼裡!

許清月上前幾步,壓低了聲音,厲喝一聲。

“你個賤人,這飄渺閣也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江映昭身子一軟,怯生生地“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她垂著頭,肩膀微微聳動,低聲啜泣起來。

許清月見狀,柳眉倒豎。

她還沒怎麼著呢,這個賤人竟還先哭上了。

這要是被沈謹瞧見,豈不是又要惱她苛待妾室?

許清月只好強壓下心頭的火氣,冷聲開口。

“行了,別在這兒礙眼,趕緊滾回你的清和苑去!”

江映昭卻不吭聲,只顧著抹眼淚,哭得越發傷心。

許清月氣得胸口發悶,直接吩咐身後跟著的兩個婆子。

“還愣著做什麼?把她給我拖回清和苑去!”

那兩個婆子剛一湊近,江映昭便驚呼起來,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裡屋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少夫人,二公子傷寒未愈,您要責罰妾身,求您不要在這,二公子他還在歇息!”

話音未落,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沈謹披著一件外袍,面色沉沉地走了出來。

他凌厲的目光掃過許清月,厲喝一聲。

“都給我住手!”

許清月看到沈謹那張陰沉的臉,眼神中皆是對她的惱怒,頓時心中一涼。

她隨即便反應過來,江映昭方才在院裡大呼小叫,分明是故意的!

許清月連忙開口辯解。

“夫君,是江氏不守規矩,妾身……”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沈謹不耐煩地打斷了。

“夠了!”

江映昭的身子顫了顫,泫然欲泣地開了口。

“二公子息怒,少夫人只是擔心妾身在飄渺閣驚擾了您養病,別無他意。”

沈謹冷哼一聲。

江映昭越是表現得溫柔規矩,便越發襯托出許清月的驕縱跋扈。

他不禁想起,從前的許清月分明是溫婉端莊的,怎麼如今會變成這副模樣?

沈謹輕咳了幾聲,身子有些站不穩。

小廝流雲立馬上前扶住他,低聲勸說。

“二公子,外面風大,您身子還沒好利索,還是先進屋吧。”

沈謹掃了眼還跪在地上的江映昭。

她今日悉心照顧了自己一上午,如今卻要平白受這番責罰,心中竟生出幾分不忍。

他沉聲開口,讓江映昭起來。

“江氏今日來飄渺閣,是我允許的。”

他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向許清月,語氣裡帶著幾分質問。

“難不成,你還要罰我嗎?”

許清月聞言,身子晃了晃,滿臉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曾與她親密無間的夫君。

他竟為了一個妾室,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下了她這個正妻的臉面。

她的眼淚頓時忍不住,簌簌落下。

沈謹卻懶得再多看她一眼,只覺心煩意亂。

“我要歇息了,你先回去吧。”

他隨即又看到江映昭那雙含著淚的眸子,正無助地望著他,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鹿。

這後宅之中,她無依無靠,想必定是受了不少委屈。

即便是妾室,那也是他的女人,怎能讓人這般隨意地磋磨踐踏?

思及此,沈謹竟鬼使神差地朝著江映昭招了招手。

“你,進屋伺候。”

他又轉頭吩咐流雲。

“去傳午膳,做些江氏愛吃的菜色送來。”

這話一出,院中的奴僕們神色各異,再看向江映昭的目光,都變得不一樣了。

二公子這是明晃晃的在替江姑娘撐腰了。

有了二公子的寵愛,江姑娘日後的地位,便不可同日而語了。

流雲立馬應了聲是,匆匆去辦差了。

江映昭垂著眼,掩去眸中的快意,起身跟在沈謹身後進了屋。

路過許清月身邊時,用眼角的餘光,掃了眼她那張難看至極的臉。

今日這場戲,許清月果真沒讓她失望。

被沈謹當眾訓斥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吧?

而這,才只是個開始。

江映昭扶著沈謹進了廂房,將門輕輕合上。

門外,許清月的啜泣聲斷斷續續地傳來,透著一股不甘。

沈謹坐在軟榻上,煩躁地揉著額角。

江映昭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的神色,眼底閃過一抹深思。

此刻沈謹雖惱怒許清月,但兩人畢竟是夫妻,那點情分顯然還在。

她得想個法子,不僅要讓沈謹心中有她,憐惜她,更要讓他疑心,許清月並非表面看來的那般溫婉賢淑,而是一個心思深沉的女人。

只要這疑心的種子埋下,日後想離間他們,便容易多了。

思及此,江映昭佯裝擔憂,柔聲開口,為沈謹遞了個臺階。

“二公子,少夫人方才也是擔心您的身子,一時情急,才會訓斥了妾身幾句。”

“外面天寒地凍的,還是請少夫人進來吧。”

沈謹抬眸看了她一眼。

被訓斥的明明是她,可她卻不見半點怨懟,反而還替許清月說話,這般懂事,竟讓人有些心疼。

他輕嘆一聲。

“你難道不覺得委屈?”

江映昭連忙搖頭,怯生生地開口。

“妾身本是孤女,當初若不是許府和少夫人垂憐,妾身恐怕早已……”

“少夫人心地善良,見我孤苦無依,才讓我進國公府伺候二公子,這是旁人求也求不得的福氣,妾身對少夫人只有感恩之心,怎會覺得委屈?”

她的語氣極為誠懇,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當真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沈謹怔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當初進國公府為妾,不是你自己願意的嗎?”

江映昭聞言,唇邊泛起一抹苦笑,聲音輕得如同呢喃。

“妾身……哪有選擇的權利?”

她頓了頓,抬眸含情脈脈地看著沈謹,柔聲又道。

“不過,能伺候二公子,妾身自然是歡喜的。”

沈謹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當初許清月同他說起此事時,分明說江氏是上趕著要入府做妾,是個貪慕富貴的女人。

如今看來,事實似乎並非如此。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說得通。

江氏不過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身份低微,任人拿捏,她又能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沈謹心中對江映昭的憐惜,不由得又多了幾分。

恰在此時,流雲端著午膳走了進來。

沈謹看著江映昭,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許多。

“坐下一同用膳吧。”

他隨即又轉向流雲,沉聲吩咐。

“讓院子裡的人都散了。”

“誰若再不走,便直接去壽安堂回稟祖母,讓祖母來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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