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抓住主動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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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淵的目光,不由得又落回了清和苑中。

廂房的窗半開著,卻瞧不見半個人影。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是江映昭的貼身丫鬟芬兒回來了。

她一抬頭,便對上沈鶴淵那雙凌厲的眸子,頓時嚇了一跳。

芬兒連忙俯下身去,顫聲行禮。

“奴婢見過世子爺。”

逐風見主子心情不佳,立刻逮著由頭,沉聲訓斥。

“沒長眼的東西,衝撞了世子爺,還不趕緊退下!”

芬兒嚇得面色慘白,慌亂地應了聲是,轉身便要退開。

沈鶴淵剛要走,卻瞥見院裡廂房的燈火滅了。

院子裡只剩下幾盞燈籠還亮著。

沈鶴淵心裡犯起了嘀咕。

這個女人,是在躲他?

為什麼?

念頭一轉,沈鶴淵不屑的冷嗤一聲。

這個新妾,定是怕他去沈謹那兒告狀,說她那些勾引人的小把戲。

一個妾,心眼還挺多。

想到這裡,沈鶴淵也沒了繼續待下去的興趣,拂袖離開。

門裡頭,江映昭整個人貼在門板上,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她的心跳得厲害。

聽雨閣和清和苑根本不是一條路。

沈鶴淵怎麼會走到這兒來,還正好撞見了芬兒。

這個人心思難測,又是府裡的世子爺,他要是真想進來,誰也攔不住。

她剛才也是急了,才趕緊把燈吹了,裝作已經睡了。

他沈鶴淵再怎麼著,總不能硬闖一個妾的屋子吧。

門口靜了一會兒,片刻後才聽到院子裡有了腳步聲。

她從窗戶縫裡往外瞧,是芬兒回來了,還將院門關好了。

江映昭鬆了口氣,心裡卻有了新的盤算。

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了。

與其整天怕沈鶴淵發現自己的身份,還不如自己找個機會,把主動權抓在手裡。

眼下,必須想個辦法,讓沈謹主動來她房裡過夜。

勾住沈謹的心,她才有底氣和沈鶴淵見面。

年節的熱鬧,隨著門前高掛的燈籠被取下,漸漸淡去。

清和苑裡,芬兒端著茶盤,快步從外頭走進來,臉上的神色有些著急。

“姑娘,奴婢方才打聽到,二公子陪著許夫人回許家省親了。”

“聽說還帶了許多貴重的禮品,兩人瞧著,親密得緊呢。”

江映昭正臨窗修剪著那幾枝開得正盛的紅梅,聞言,手上動作未停,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許清月被沈謹冷落了這些時日,心裡憋著一股氣,自然要趁著省親這種時候,將沈謹牢牢霸在身邊。

她越是如此,便越是落了下乘。

男人最厭煩的,便是這種時時刻刻的捆綁。

她越是抓得緊,沈謹便會越發懷念清和苑這份不被打擾的清靜。

急什麼呢,許清月自己會把沈謹,一步步推到她身邊來。

芬兒見自家姑娘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樣,心裡頭更是沒底,卻也不敢再多言。

又過了兩日,芬兒再次行色匆匆地進了屋。

“姑娘,世子爺一早便出府了,聽說是城外的莊子有事。”

江映昭剪下最後一截枯枝,將花枝插回瓶中,眼底終於閃過一抹算計。

沈鶴淵不在府中,她也是時候,去壽安堂給老夫人請安了。

她將剪刀放下,對著銅鏡細細看了一眼。

“芬兒,為我更衣。”

壽安堂裡,暖意融融。

柳芝蘭正陪著老夫人說話,時不時傳來幾聲輕笑。

江映昭進門請了安,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

柳芝蘭抬眼打量了她一番,面上露出了幾分滿意之色。

年節裡,府中賓客盈門,按理說,妾室是不該四處走動的。

可偏有那不安分的,削尖了腦袋想在貴客面前露臉,就連國公爺那兩房妾室,也藉著庶子的名義,攪得人不得安寧。

倒是這個江氏,入府後一直安安分分,直到今日才來請安,不爭不搶,是個省心的。

老夫人也抬眸看向江映昭,見她今日沒有戴帷帽,露出一張清麗乾淨的臉,便隨意地開了口。

“身子大好了?”

江映昭連忙躬身,姿態恭順。

“多謝老夫人、夫人關懷,妾身的身子早已大好了。”

“只是想著府中貴客多,怕衝撞了,這才等到今日,才敢來給您二位請安。”

她頓了頓,從芬兒手中接過一個錦盒,親手呈了上去。

“妾身愚鈍,近日抄錄了些經文,修身養性,也為府中祈福。”

老夫人聞言來了幾分興致,她接過錦盒開啟,裡頭是一疊抄寫工整的經文。

字跡娟秀,筆筆皆是用心。

再細看內容,竟全是祈求家中開枝散葉、子孫綿延的。

這一下,直接戳中了老夫人的心窩子。

老夫人心中熨帖,臉上的笑意也真切了幾分。

“你有心了。”

她將經文仔細收好,隨即抬眼看向一旁的柳芝蘭。

“瑾兒呢?這幾日又在忙些什麼?”

柳芝蘭笑著回話。

“母親忘了?瑾兒陪著清月回許府住了兩日,算算日子,今兒也該回來了。”

老夫人的臉色,微不可見地沉了沉。

沈謹才回京多久,年節里正是該在同僚面前多多走動,穩固根基的好時候。

許清月倒好,不為夫君的前程著想,只顧著回孃家炫耀那點子虛榮,實在上不得檯面。

反倒是眼前這個妾室,安分守己,還時時念著為沈家開枝散葉,瞧著便比許清月順眼百倍。

老夫人心中有了計較,看向江映昭的目光越發和善。

“你且回去好生準備著。”

“等瑾兒回來了,我便讓他去你那清和苑。”

江映昭心中並無多少意外,面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羞怯與欣喜。

她乖順地應了聲是,福了福身,沒再多留,便轉身退了出去。

次日午後,沈謹才帶著許清月回了府。

兩人徑直去了壽安堂請安。

老夫人正歪在榻上小憩,聽見動靜,才懶懶地抬了抬眼皮。

見兩人進來請安,她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許清月心頭一緊,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

老夫人沒給她什麼好臉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

“回孃家住住是應當的,可也不能這麼沒個分寸。”

“瑾兒才回京,正是要和同僚們多多走動的時候,你這般將人霸著,像什麼樣子。”

這話,句句都在敲打許清月。

老夫人話鋒一轉,又道。

“再者,瑾兒,你房中綿延子嗣一事,也該上上心了。”

許清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求助似的看向身旁的沈謹,指望他能推辭一番。

若是夫君和自己不是一條心,清和苑那賤人,假以時日,還不得爬到她頭上作威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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