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你是我的女人(1 / 1)
江映昭走出壽安堂,寒風拂面,吹散了屋內的暖香,也吹散了她心頭最後一絲緊繃。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
如今她已是沈謹房中人,是國公府正經入了冊的妾室。
沈鶴淵就算是為了國公府的顏面,為了他自己世子的體面,也絕不會主動捅破他們從前的關係。
這第一步,她總算是順利渡過了。
想到這,江映昭心中定了定,帶著芬兒,轉身往清和苑的方向走去。
途徑後院的假山處,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面生的小廝快步追了上來,衝著她躬了躬身。
“江姑娘,老夫人念著姑娘,賞了些物件,還請芬兒姑娘隨小的去庫房領了。”
芬兒聞言,看向江映昭。
江映昭點了點頭,芬兒便跟著那小廝,匆匆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看著兩人消失在視線中的背影,江映昭秀眉微蹙,心頭無端漫上一絲慌亂。
有點不對勁。
下一刻,她的手腕猛地被一隻大手攥住,一股巨大的力道傳來,將她整個人粗暴地拖到了假山之後。
天旋地轉間,她撞進一個堅硬滾燙的懷抱。
熟悉又陌生的龍涎香氣,瞬間將她密不透風地籠罩。
是沈鶴淵。
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所有日光,陰影將她完全吞噬。
江映昭眼睫劇烈地顫了顫,抬起手,想推開他緊實滾燙的胸膛。
可那雙手剛抬起來,便被他盡數攥住,反剪到了身後。
男人怒不可遏的質問,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廓響起,每一個字都淬著冰。
“你為什麼會成了沈謹的妾?”
他尋遍了整個上京城,日夜不得安寢,原來她竟躲在了最不可能的地方,成了他弟弟的女人。
她怎麼敢!
江映昭吃痛地皺起了眉,手腕像是要被他生生捏碎。
她抬起眼,迎上他盛滿風暴的眸子,語氣卻分外淡漠。
“妾身的婚事,從來由不得自己做主。”
“世子爺既不願給妾身名分,妾身總要為自己,尋個更好的出路。”
這話像是一瓢油,瞬間潑進了沈鶴淵心頭那團熊熊燃燒的怒火裡,被徹底激怒了。
大手猛地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起眼,與自己對視。
好一個更好的出路!
她竟覺得,嫁給沈謹那個蠢貨,是比待在他身邊更好的出路嗎?
江映昭清晰地看見了他眼底翻湧的殺意,卻並不意外。
堂堂國公府世子,怎麼會允許自己用過的女人,嫁給自己的親弟弟為妾?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聽見頭頂響起他壓抑著怒火的嗓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與他,同房了沒有?”
江映昭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這重要嗎?
她如今已經是沈謹的妾,承歡侍寢是早晚的事。
難道她說沒有,他沈鶴淵就會不顧一切,將她從國公府接出去,然後繼續讓她待在別院裡,做那個一輩子見不得光的玩物嗎?
她苦心經營這麼久,是為了給母親報仇,是為了給自己掙一條活路。
待在沈鶴淵身邊,她永遠都沒有機會。
江映昭心下一橫,纖長的睫毛輕輕一顫,直視著他。
“已經同房了。”
“世子爺,能否先放開……”
她的話還未說完,沈鶴淵腦中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應聲繃斷。
他尋了這個沒良心的女人這麼多天。
她不僅揹著自己,給別的男人做妾,如今還敢用這般無辜又理直氣壯的模樣,告訴他,她已經和別的男人同床共枕。
他猛地欺身,狠狠吻了上去。
唇瓣相接的瞬間,江映昭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沒想到,沈鶴淵竟會瘋到這個地步,敢在國公府的後園裡強吻她。
她使出渾身的力氣掙扎,卻被他禁錮得更緊。
男人的吻帶著懲罰的意味,粗暴而滾燙,充滿了赤裸裸的佔有慾。
掙脫不成,一股狠勁湧上心頭。
江映昭毫不猶豫地,狠狠咬住了他的下唇,口中頓時嚐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沈鶴淵吃痛,終於鬆開了她。
江映昭得到喘息的機會,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抬手擦去唇上的血跡,眼神又冷又狠。
“沈鶴淵,你瘋了不成?這裡是國公府!”
江映昭壓下心頭的怒火,知曉自己的名聲並不足惜,只能拿他的前程來賭。
“世子爺如今官運亨通,聖眷正濃。”
“若是傳出與弟弟爭搶妾室的醜聞,定會成為政敵攻訐的把柄,阻礙世子爺的仕途。”
“還請世子爺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饒過賤妾這一次。”
“從前的事,賤妾必定守口如瓶,絕不多言半句。”
聽著她條理清晰的威脅,沈鶴淵怒極反笑。
他抬手,用指腹緩緩抹去唇上的血跡,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沉得駭人。
他從前養在身邊的小雀兒,如今竟學會了伸出爪子,反過來威脅他了。
當真,可笑至極。
他緩緩逼近一步,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他冷笑著,一字一句,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
“江映昭,你是我的女人。”
“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我身邊。”
江映昭看著他這副不死不休的模樣,心頭巨震。
沈鶴淵一向冷靜自持,她從前於他,不過是個床笫間的玩物罷了,何至於此?
她的嘴角掀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嘲弄。
他會如此震怒,哪裡是因為在意她。
不過是她如今的所作所為,狠狠傷了這個高高在上的世子爺那可笑的自尊心罷了。
假山之後,隱約響起了腳步聲。
伴隨著兩個丫鬟低低的閒聊聲,正朝著這個方向走來。
江映昭的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若是此時被人撞見她和沈鶴淵私會於此,那她當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沈鶴淵瞧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眼眸沉沉,到了此刻,這個女人竟還有心思顧忌著旁人?
他的大手,忽然掐住了她的腰。
江映昭猝不及防,痛得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假山後的兩個丫鬟被這聲音驚了一驚,立刻停下了腳步。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