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你怕沈謹看見?(1 / 1)
芬兒很快便擺好了棋盤,兩人移步到了軟榻處坐下。
江映昭執黑子,纖纖玉指夾著一枚黑子,率先落在了棋盤中央的天元之位。
她隨即抬眸,眼波流轉,像帶著鉤子一般,一下下地鉤在沈謹身上。
她柔聲道:“二公子,請。”
沈謹的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緊跟著落下一子。
江映昭的動作很是優雅,每一步都下得不疾不徐,竟是與沈謹你來我往,一時間也不落下風。
沈謹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他實在想不到,這個瞧著柔柔弱弱的妾室孤女,竟有這般玲瓏的心思,偶爾還能解了他設下的棋局。
江映昭含笑道。
“多謝二公子讓著妾身。”
隨即不動聲色地,故意下錯了兩個子。
黑子的棋局,頓時出現了顯而易見的漏洞。
風頭出了,便該點到為止了。
太過聰慧的女人,只會引來男人的忌憚與提防,她要的,是他的憐惜與寵愛。
沈謹眉梢微挑,自然沒有放過這個漏洞。
兩子過後,黑子被白子吃下了一大片,徹底落入下風。
想要翻盤,已是不可能了。
江映昭仔細端詳了片刻棋局,而後輕嘆一聲,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妾身認輸。”
她抬起頭,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望著他,帶著幾分求知若渴的意味。
“還請二公子為妾身解惑。”
沈謹心中那點鬱氣,早已一掃而空。
他難得生出了幾分耐心,簡單地覆盤了方才的棋局,為她分析那幾步棋的疏漏之處。
江映昭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地點頭,最後恍然大悟道。
“原來如此,妾身受教了。”
沈謹瞧著她這副乖巧聰慧的模樣,越發順眼,讚道。
“你能有這般棋藝,已經很好了。”
江映昭抿唇淺笑,眼底盛滿了對他的崇拜。
“妾身下次再遇見這樣的棋局,可就知道如何解了,多謝二公子。”
眼看著屋內的氣氛正好,屋外卻忽然響起了芬兒的通傳聲。
“二公子,老夫人打發人給您送來了參茶。”
沈謹一聽是祖母著人送來的,便讓芬兒送進來。
芬兒規矩的進了廂房,躬身回話。
“老夫人說,二公子操勞公務辛苦,讓您喝了這碗參茶,早些歇息。”
沈謹接過那碗參茶,並未多想,仰頭便一飲而盡。
芬兒接過空碗,極有眼色地退了下去,順手將門帶上了。
江映昭見時機差不多了,便緩緩起身。
“夜深了,妾身伺候二公子寬衣吧。”
沈謹點了點頭,自顧自地朝著裡間走去。
江映昭款步跟了上去,動作輕柔地為他解開外袍的繫帶。
她的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他的頸側,眼眸裡含著一汪春水,面若桃花。
沈謹只覺得被她瞧著的地方,都跟著微微燥熱起來。
他大手一撈,便將人緊緊攬入懷中。
江映昭佯裝嬌羞,驚呼一聲,身子柔弱無骨地貼了上去。
沈謹正要俯身,外間卻忽然傳來“吱呀”一聲。
一扇窗戶被風吹開,凜冽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將一室旖旎吹得乾乾淨淨。
沈謹的興致頓時被打斷,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
江映昭的眉頭也跟著微蹙,只能先去外間將窗子關上。
她還未走近,腳步卻猛地頓住了,眼眸也不受控制地微微睜大。
窗外,竟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影。
那人穿著一身玄衣,就這麼靜靜地立在窗外,一雙漆黑的眸子裡,盛滿了冰冷與危險。
竟是沈鶴淵!
裡間傳來沈謹沙啞而不耐的聲音。
“磨蹭什麼呢?”
江映昭攥緊了指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柔聲應了一句。
“馬上就來。”
絕不能讓沈謹知道她和沈鶴淵從前的關係!
她硬著頭皮快步上前,伸手便要去將窗子合上。
可她的手剛伸出去,便被沈鶴淵毫不留情地一把攥住。
他眼中的怒火,彷彿要將她燃燒殆盡才肯罷休。
江映昭死死咬著牙,將聲音壓到最低。
“世子爺究竟想怎麼樣?”
沈鶴淵沒有回答她。
他的目光,一寸寸地,打量著她今夜用心的裝扮。
心頭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他緩緩靠近,修長的指尖,輕輕挑起她頰邊的一縷碎髮,輕嗤一聲,語氣裡滿是嘲弄。
“為了討好沈謹,你還真是煞費苦心。”
江映昭倒吸一口涼氣。
她算是看出來了,沈鶴淵如今待她,就如同貓戲老鼠一般。
若他真想要她的命,一開始便直接將所有事都捅出來,讓她死無葬身之地了。
既然如此,不如賭一把。
江映昭隨即拔下發間的銀簪,毫不猶豫地抵在了自己雪白的脖頸處。
她一字一頓道,“不勞世子爺動手,妾身自行了斷。”
話落,江映昭閉上眼,作勢便要狠狠刺入。
預想中的刺痛並未傳來,手腕被一股巧勁擊中。
只聽“叮”的一聲脆響,那支雕花銀簪脫手而出,重重砸在青磚地面上,斷成了兩截。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窗外那道玄色身影已如鬼魅般翻入屋內。
沈鶴淵動作極快,大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反剪在身後。
另一隻手死死掐住她的後頸,將她整個人狠狠壓在冰冷的牆壁上。
江映昭被撞得悶哼一聲。
沈鶴淵低下頭,毫不留情地咬上了她纖細白皙的脖頸。
尖銳的刺痛瞬間傳遍全身,江映昭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這瘋子根本不在乎會不會被發現,若是動靜鬧得太大,將裡間的沈謹引出來,那一切就全完了。
她拼盡全力的,奮力推拒著壓在身上男人。
沈鶴淵被她推開半寸,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大掌毫不留情地掐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用力一帶,將她重新拉入懷中。
“怎麼,你怕沈謹看見?”
江映昭眉頭緊蹙,目光下意識地越過沈鶴淵的肩膀,看向裡間。
雖有一道屏風隔著,但藉著微弱的燭火,隱約能看見榻上的人影。
沈謹正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兒。
外頭這麼大的動靜,他竟一絲反應都沒有,就像是睡死過去了一般。
沈謹習武出身,警覺性極高,斷不可能睡得這般死,看來那碗老夫人送來的參茶定然被下了藥。
除了眼前這個瘋子,誰還能在這國公府裡,堂而皇之地在茶水裡動手腳?
沈鶴淵見她走神,眼底的陰鬱更甚。
修長的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看著自己。
帶著薄繭的指腹,毫不憐惜地摩挲著她嬌豔欲滴的唇瓣,將那精心塗抹的口脂揉得一團糟。
“穿上衣服,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