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周旋於兄弟之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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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昭如墜冰窖,渾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把她當成什麼了?

一個為了上位,不惜爬床借種的下賤女人?

她在他眼裡,竟是這般不堪。

也是,一個為了活命,連尊嚴都可以踩在腳底的私生女,還有什麼底線可言。

她一掀被子,直接下了床。

雙腿剛一落地,便是一陣發軟,險些栽倒在地。

她扶著床柱站穩,胡亂抓起那件玄色斗篷,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不能再待下去了,多待一刻,她都會被這個男人逼瘋。

她跌跌撞撞地朝著門外走去。

沈鶴淵沒有攔她,只是靜靜地坐在榻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聽雨閣外,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一路暢通無阻。

顯然沈鶴淵早已提前打點好了一切。

江映昭裹緊了斗篷,頂著寒風,快步穿梭在迴廊裡。

清和苑的院門虛掩著,她推開門,閃身進去。

廂房裡間依舊靜悄悄的。

沈謹還躺在榻上,保持著她離開時的姿勢,睡得死沉。

一旁的香爐裡,安神香已經燃盡。

看到這一切,江映昭才終於腿軟的滑坐在地,眼神卻冷靜的可怕。

沈鶴淵明擺著不要她的命,竟還許她懷上他的孩子,看來一時半刻,是逃不開他的糾纏了。

江映昭抬眸掃了眼裡間榻上還在沉睡的沈謹,扯出一抹冷笑。

看來今後她免不得要在這兩兄弟之間周旋,只能更加謹慎了。

天光大亮。

沈謹醒來時,只覺得頭腦昏沉,十分不適。

江映昭早已穿戴整齊,站在塌邊柔聲開口。

“二公子醒了,妾身服侍您穿衣吧。”

沈謹抬眸,一眼便瞧見她脖頸處明顯的曖昧紅痕。

江映昭佯裝害羞,嬌怯怯地垂下眼簾。

“昨夜二公子.......一點也不憐惜妾身。”

沈謹狐疑地打量著她。

昨夜的事,他竟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上次圓房也是如此,他不禁有些惱怒,沒好氣地問。

“昨夜的茶裡,你是不是摻了東西?”

江映昭無辜地睜大雙眸。

“妾身不知,二公子身子可有什麼不適?”

沈謹審視著她,瞧她不像在說謊,心裡卻仍舊不舒服,輕哼了一聲。

江映昭主動湊上來,為他按揉肩膀。

沈鶴淵這個瘋子,根本不顧自己的死活,隨意破壞自己的計劃。

沈謹不是傻子,就算找不到證據,也會對她心生疑竇。

昨晚對沈謹的獻媚邀寵,竟是白費了!

沈謹果然沒有過多停留,連早膳也沒用便走了。

江映昭卻沒工夫氣惱。

昨夜承了寵,按規矩,她該去老夫人的壽安堂請安。

江映昭到時,沈鶴淵正坐在老夫人身側聊著閒話。

他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衣袍,更顯儒雅清雋。

可江映昭卻清楚,這副皮囊之下,是怎樣危險冷酷的心。

她上前請了安,老夫人滿意地點點頭。

“昨夜辛苦了。”

她打發身邊的丫鬟,“去把小廚房燉好的燕窩拿來,給江氏補補,江氏,你先坐下。”

江映昭道謝落座,耳邊傳來沈鶴淵的一聲輕笑。

“二弟真是好福氣,新妾如此貌美。”

江映昭登時攥緊了帕子,緊張起來。

生怕他下一句,就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

沈鶴淵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

唇角微微上揚,眸底漾開一絲玩味。

昨夜折騰的那般荒唐,她竟還能如此不動如山地坐在這兒,還端著一副溫婉恭順的模樣,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倒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老夫人沒察覺兩人之間的暗湧,笑著拍了拍沈鶴淵的手背。

“這有何可羨慕的,你年紀也不小了,先娶了正妻,納妾的事,日後自有正妻替你張羅。”

沈鶴淵淡淡一笑,沒再接話。

老夫人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孩子,旁的事樣樣精通,偏偏在婚事上,油鹽不進。

有外人在場,也不好再多說,便將話頭轉向了江映昭。

“你院裡的丫鬟不夠用,晚點讓孫嬤嬤挑兩個機靈的送去。”

江映昭起身福了一禮。

“多謝老夫人。”

燕窩恰好被丫鬟端了上來,白瓷盅揭開蓋子,熱氣嫋嫋。

江映昭接過瓷盅,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可沈鶴淵的目光就那麼直直地落在她身上,不避不讓,像是在端詳一件屬於他的物件。

那道視線比刀刃還鋒利,颳得她後背發緊。

這燕窩再好,也食難下嚥。

江映昭匆匆喝了兩口,便擱下瓷盅,起身告辭。

老夫人也沒多留,囑咐她好好休息,便揮手放了人。

踏出壽安堂的那一刻,屬於沈鶴淵的威壓才徹底散去。

江映昭的腳步慢了下來,臉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沈鶴淵要戲耍她,她攔不住。

那是沈家的嫡長子,國公府未來的主人,他的手段和權勢,根本不是她一個區區妾室能抗衡的。

唯一能做的,就是見招拆招。

而眼下更要緊的,還是穩住沈謹那邊。

昨夜被沈鶴淵橫插一槓,精心準備的一切全打了水漂。

沈謹對她本就沒有多少情分,若是再因此生出嫌隙,只會前功盡棄。

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如此想著,江映昭回到清和苑後,徑直走到書案前。

鋪開一張宣紙,提筆蘸墨。

筆尖落下,在紙上精心繪製出幾種棋局。

沈謹雖是武將出身,不愛附庸風雅。

但作為男人,對於能親自調教妾室風雅之事,自然會覺得新鮮有趣。

棋局繪好,她又在旁邊端端正正地寫了一行小字——“求二公子解惑。”

墨跡晾乾後,她將紙箋仔細摺好,又親手泡了一壺沈謹慣常愛喝的雀舌。

“芬兒。”

貼身丫鬟聞聲進來。

江映昭將茶壺和紙箋一併遞過去。

“送去飄渺閣。”

芬兒應了一聲,捧著東西快步出了院子。

她要讓沈謹知道,她心裡時時刻刻惦記著他。

男人即便有再多疑心,也會逐漸沉淪於細水流長的溫柔之中。

芬兒前腳剛出院門,後腳孫嬤嬤便笑呵呵地領著兩個年輕丫鬟進了廂房。

來的倒快。

江映照掃了一眼,兩個丫鬟約摸十五六歲的年紀,皆眉眼清秀,規規矩矩地垂手立在一旁。

孫嬤嬤笑道:“這兩個丫頭,一個叫春桃,一個叫翠竹,都是聰明伶俐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之前都是在聽雨閣伺候,世子爺素來不喜太多人在跟前,便和老夫人提議,賞給姑娘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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