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苦肉計奏效,他怒了(1 / 1)
一股無名火從許清月心底竄起,燒得她理智全無。
“我當你是病得多重,原來還有心思打扮。”
她語氣尖刻,“既然病著,就該有病著的樣子,安分在院子裡待著!怎麼,我的話你是不放在眼裡嗎?”
江映昭垂著眸,聲音低順。
“妾身不敢。”
“妾身受國公府恩澤,才能在此安心養病,如今身子已大好,若再躲懶,不為府中分憂,實在於心難安。”
她微微頓了頓,抬眼覷著許清月越發難看的臉色,決定再添一把火。
“況且,老夫人之前特意叮囑過,讓妾身好生調養,早日為二公子房中開枝散葉。”
“妾身不敢忘,正打算給老夫人請了安後,便去飄渺閣伺候二公子。”
“開枝散葉”四個字,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針,狠狠紮在許清月的心口上。
她嫁入國公府後,肚子卻遲遲沒有動靜,這本就是她的痛處,如今這賤人竟敢拿出來說嘴!
許清月氣得渾身發抖,揚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江映昭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放肆!誰給你的膽子!”
江映昭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疼。
她卻連一聲都未吭,順著那力道,恭順地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傳來一陣悶痛。
她低著頭,眼角的餘光悄悄瞥向院門外。
戲臺已經搭好了。
算算時辰,沈瑾也該來了。
許清月見她這副順從的模樣,心頭的火氣非但沒消,反而燒得更旺。
一個卑賤的玩意兒,竟也敢在她面前裝可憐。
她冷笑一聲,言辭越發狠毒。
“怎麼,現在成了二公子的人,就忘了自己是個什麼東西?骨子裡的卑賤永遠改不了,淨會用些狐媚的招數勾引男人。”
“既然你不知自己錯在何處,那今日本夫人就好好教訓你一番,讓你識得規矩!”
話落,許清月給身邊一個膀大腰圓的婆子遞了個眼色。
那婆子心領神會,應了聲是,從懷裡摸出一把厚重的戒尺,走到江映昭面前,惡聲惡氣地喝道:“伸出手來!”
知月和芬兒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下來求情。
“少夫人饒命!姑娘身子弱,受不住的!”
許清月一個凌厲的眼風掃過去,兩人頓時噤了聲。
江映昭抬起眼,慢慢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手心朝上,指節纖細,膚色白得近乎透明。
婆子舉起戒尺,毫不留情地狠狠抽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清脆的擊打聲在院中迴響,聽得人心驚。
江映昭死死咬著下唇,一聲不吭,額角卻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臉色白得像紙。
她忍著,眼角的餘光死死盯著院門口的方向。
終於,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那裡。
江映昭眼底精光一閃,隨即驚呼一聲,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妾身知錯了……”
話音未落,她身子一軟,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朝著一旁倒了下去。
“姑娘!”
芬兒和知月驚呼著撲過去,哭喊道:“姑娘暈倒了!姑娘您醒醒啊!”
院門外的沈瑾聽到驚呼聲,眉頭猛地蹙起。
他撩起袍角,大步踏進雪松齋的院門。
眼前的一幕讓他臉色沉了下來。
許清月帶著一眾丫鬟婆子,盛氣凌人地站在院中。
江映昭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怎麼回事?”
芬兒抬起頭,滿臉是淚,哭著回道:“二公子!姑娘身子還沒好利索,被少夫人責罰,這才暈倒了!”
許清月的臉色倏地一白,狠狠瞪了芬兒一眼。
她急忙轉向沈瑾,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夫君,你別聽這賤婢胡說,妾身只是來看看妹妹,誰知妹妹身子不適,自己暈了過去。”
沈瑾冷著臉,目光越過她,落在了那個婆子身上。
那婆子手裡還攥著戒尺,正慌張地往身後藏。
真當他看不到嗎?
許清月心頭一哆嗦,還想再解釋幾句。
沈瑾卻已懶得再看她一眼,直接對身後的小廝流雲吩咐道:“去請府醫。”
說完,他上前兩步,彎腰將地上的江映昭打橫抱了起來,轉身朝廂房走去。
懷裡的人輕得像一片羽毛,幾乎沒什麼分量。
近日公務繁忙,他沒空理會後宅這些瑣事,只打發流雲問過府醫,說江氏靜養一陣便能好了。
怎麼如今瞧著,她這身子倒更虛弱了?
許清月看著沈瑾抱著江映昭的背影,氣得眼眶都紅了。
她想跟上去,卻被身邊的婆子一把拉住,低聲勸道:“少夫人,二公子正在氣頭上,您還是先回去吧。”
許清月死死咬著牙,滿心不甘。
這個小賤人最好別在背後亂嚼舌根,不然,以後有她好受的!
她恨恨地一甩袖子,帶著人轉身離開了。
廂房內,江映昭被輕輕放在了榻上。
她的眼睫顫了顫,悠悠轉醒。
一睜眼,便對上了沈瑾那雙帶著幾分審視的眼。
她指尖一動,緊緊攥住了他的袍角,眼神痴痴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二公子……你怎麼來了?妾身不是在做夢吧?”
沈瑾皺著眉,沉聲問:“你這身子,怎麼養成這副虛弱模樣?”
江映昭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痛得“嘶”了一聲,不經意間,露出了被打得紅腫不堪的左手掌心。
她像是被嚇了一跳,連忙將手藏進袖子裡,低著頭,聲音細弱。
“是妾身不爭氣,讓二公子掛懷了。”
那一片刺目的紅腫,盡數落入沈瑾眼中。
他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許清月責罰妾室,下手竟如此之重,實在不成體統。
芬兒端著茶水進來,見狀連忙上前。
沈瑾掃了她一眼,冷聲開口:“江氏身子養了這些時日還沒好,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芬兒嚇得臉色一白,撲通跪了下去,帶著哭腔回話。
“回二公子,姑娘的身子本已大好了,午後還說想去給老夫人請安。”
“誰知門口的小廝攔著不讓走,說是少夫人交代的,不許姑娘出院門半步。”
“姑娘與他們理論了幾句,少夫人便來了,說姑娘不懂規矩,這才……這才責罰了姑娘……”
沈瑾的眉頭擰得更緊了,看向江映昭。
“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