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懷孕被洩露?(1 / 1)
飄渺閣內。
沈瑾小心翼翼的將江映昭安置在軟榻上,隨即轉身吩咐小廝。
“流雲,去請府醫過來!”
江映昭靠在榻上,柔聲開口,聲音裡還帶著一絲虛弱。
“二公子,妾身不礙事的,壽宴要緊,您莫要為了妾身,怠慢了貴客。”
沈瑾本就對許清月的表現很不滿,此刻再看江映昭這般識大體,心裡的憐惜更深了。
這個妾室,總是這般懂事,處處為他著想,反倒襯得許清月越發驕縱愚蠢。
他點了點頭,也知自己不好在此久留。
“那你好好歇著,讓丫鬟們仔細伺候,若有任何不適,立刻打發人來尋我。”
叮囑完,沈瑾便大步離開了。
江映昭換下溼透的衣裳,捧著丫鬟遞來的參茶小口喝著,冰冷的四肢才漸漸回暖。
不多時,府醫便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他依著規矩請了安,便上前為江映昭搭脈。
片刻後,府醫沉吟了一下,收回手,有些遲疑地問道:“江姑娘近來身子可有什麼不適?”
“譬如……胃口不佳,或是反胃噁心之症?”
江映昭端著茶盞的手一頓,眉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抬眸,示意芬兒和屋裡伺候的丫鬟都退下。
待房中只剩下二人時,她才放下茶盞,低聲回道:“近來的確胃口不大好,可是……我的身子有何大礙?”
府醫聞言,臉上立刻堆起了笑,拱手道喜。
“恭喜姑娘,從脈象上看,您這是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江映昭的眸光驟然一沉。
一個多月……
她自打入府後,從未與沈瑾圓過房,這孩子……分明是沈鶴淵那個瘋子的!
他真的會允許自己的骨肉,錯認叔父,養在親弟弟的膝下嗎?
府醫並未察覺她的異樣,兀自沉浸在喜悅中。
“這可是大喜事!小人這就去回稟老夫人,再給主子您開些安胎的補藥來。”
江映昭瞬間回神,連忙笑著開口制止。
“府醫且慢。”
“府中此刻正為國公爺賀壽,賓客滿堂,還是先不要驚動長輩了。”
府醫面露為難之色。
“可這……不合規矩啊。”
江映昭苦笑一聲,眼底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憂慮。
“妾身何嘗不想立刻將這喜訊回稟老夫人?只是今日落水受了驚嚇,身子又這般虛弱,實在擔心腹中胎兒會有什麼異動。”
“萬一……萬一只是空歡喜一場,豈不是讓老夫人跟著傷心?”
府醫一聽,臉色也變了變。
這話說得在理,若是現在報了喜,過兩日這腹中胎兒有個閃失,他這個做大夫的也難辭其咎。
江映昭見他動搖,又柔聲補充道:“還請府醫先為我開些補藥,此事暫且壓下,等過兩日,妾身的身子穩妥了,自會親自去老夫人面前說清楚,到時也絕不會忘了府醫的功勞。”
府醫聽她這麼說,這才徹底放下心來,不再堅持。
他開了方子,又仔細叮囑了許多安胎的注意事項,這才提著藥箱告辭離去。
江映昭立馬喚了芬兒進來。
“去長樂閣那邊打聽打聽,看看宴席可還順利。”
吩咐完,她便閉上眼,靠在引枕上假寐,指尖卻無意識地收緊。
有孕一事,她要等一個最好的時機說出,最好,能一箭雙鵰。
補藥很快便由院裡的丫鬟煎好,恭敬的服侍著江映昭小口喝下。
不多時,芬兒便腳步匆匆地從外面趕了回來。
“姑娘,長樂閣那邊宴席一切如常。”
芬兒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回話。
“奴婢方才還瞧見,少夫人的母親許夫人,正陪著老夫人在說話,話裡話外都在誇少夫人今日的宴席辦得妥當呢。”
江映昭的臉色微不可見地沉了沉。
看來方才園子裡發生的那一出,已經被王淑珍這個老狐狸三言兩語給糊弄過去了。
許清月今日在壽宴上出了這麼大的紕漏,有她母親在老夫人面前周旋,最後頂多也就是不痛不癢地責罰幾句。
想憑著這件事就讓許清月徹底交出管家權,怕是不太可能了。
王淑珍在後宅浸淫多年,手段果然不是許清月那個蠢貨能比的。
“奴婢還瞧見,許府的那個白嬤嬤,跟少夫人站在廊下說了好一會子話,瞧那神情,像是在為主子今日的舉動不滿,怕是想……教訓主子。”
江映昭唇邊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
經歷今日之事,許清月恐怕已經徹底容不下自己了。
不過,這對她而言,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她撐起身子,由著芬兒扶她起身。
“迴雪松齋。”
既然有人想來教訓她,她總得給人家一個表現的機會才行。
日頭西斜,金色的餘暉灑滿庭院,前院的喧鬧聲也漸漸平息,想來是宴席將散,賓客們都已陸續離去。
芬兒神色慌張地從外頭跑進廂房,聲音都帶著顫。
“姑娘不好了!那個白嬤嬤……她帶著人朝咱們這邊過來了!”
江映昭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人,果然來了。
她不慌不忙地沉聲吩咐。
“你現在就去前院尋二公子,只說我身子不適,旁的什麼都不必多說。”
芬兒前腳才跨出院門,白嬤嬤後腳便領著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浩浩蕩蕩地進了院子。
婆子們手裡都捧著些綢緞補品,瞧著像是來送禮的,可那一張張臉,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白嬤嬤更是連門都未曾敲,便徑直闖入了廂房,連最基本的禮數都懶得做了。
她身後跟著的兩個婆子,將手裡的東西重重往桌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許夫人聽聞江姑娘在壽宴上替國公府解了圍,特意命老奴前來,好好感謝感謝姑娘。”
白嬤嬤皮笑肉不笑的開口,那聲音尖利刺耳,讓人很不舒服。
江映昭不動聲色的從軟榻上起身,聲音依舊是那般柔弱溫婉。
“許夫人實在是太客氣了。”
“哼。”
白嬤嬤跟著上前幾步,一雙三角眼毫不客氣的上下打量著她,目光裡滿是輕蔑。
“姑娘不必客氣,說到底,您也是從我們許府出去的人。”
“今日之事,您雖說有功,卻也壞了規矩,平白讓客人們看了笑話。”
“所以,夫人特意命老奴來提點姑娘幾句,免得您日後,再失了分寸。”
她話音剛落,身後那幾個婆子便氣勢洶洶的撲了上來。
她們動作粗暴的將江映昭從榻上拽了下來,重重的摜在冰冷的地面上。
幾個婆子掌心寒芒一閃,竟是幾根銀針,她們獰笑著,便不客氣的往江映昭身上招呼。
江映昭只覺身上各處傳來幾下尖銳的刺痛,疼的她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慘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