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我會給你個交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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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事情徹底鬧大,白嬤嬤也顧不上身上的劇痛,連滾帶爬的上前,磕頭求饒。

“世子爺息怒!世子爺息怒啊!”

“江姑娘是從我們許府出去的,夫人她……她只是覺得姑娘年輕,不懂規矩,這才命老奴來提點幾句,絕沒有半點要殘害國公府子嗣的意思啊!”

她急急的辯解著,試圖讓沈鶴淵看在許府的面子上,暫且放過。

“況且……況且我們也沒聽說姑娘有孕,可能是……可能是姑娘剛才神志不清,胡說的……”

聽到這番不知死活的辯解,沈鶴淵心裡的怒火燒的更旺。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腳邊這個老婦,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許府如今真是厲害的很。”

“沈瑾,真是娶了個好夫人!”

這話說的又冷又沉,每一個字都帶著寒意。

白嬤嬤嚇得渾身一抖,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

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奉命來教訓一個小小妾室,竟會惹上國公府裡這位煞神!

這話的意思,分明是遷怒了整個許府!

跟在後頭的逐風不敢再讓這些婆子多說半個字,惹主子更生氣,連忙一揮手,領著幾個護衛將人全都堵上嘴拖了出去。

廂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江映昭還虛弱的趴在地上,一雙清冷的眸子,不動聲色的看完了剛才的全過程。

她沒想到,來的人不是沈瑾,而是沈鶴淵。

不過,這個結果,比她預想的還要好上許多。

更重要的是,她清楚的看到了,在得知她有孕後,沈鶴淵眼中的在意。

這個孩子,對他而言,果然不是無足輕重的。

正胡思亂想著,一雙黑靴停在了她的面前。

隨即,身子一輕,已被他打橫抱起。

沈鶴淵的動作算得上輕柔,可江映昭身上有傷,這一下牽動了傷處,疼的她沒忍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輕呼。

沈鶴淵將她穩穩的放在了軟榻上,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在極力壓抑著怒火。

他伸出手,指尖在她衣襟上輕巧一撥,便解開了繫帶。

裡衣散開,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以及上面星星點點、觸目驚心的針扎血痕。

江映昭沒有阻止,一雙水眸緊緊盯著他的臉。

他的眼中除了滔天的怒火,竟還藏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心疼。

機會來了。

江映昭抓住這個瞬間,眼睫輕輕一顫,兩行清淚無聲的滾落下來。

她的指尖,顫抖的,輕輕觸上了他的手背,聲音哽咽。

“妾剛才……拼死護住了孩子,世子爺不必憂心。”

“只是……妾如今有了身孕,少夫人她……日後恐怕不會放過我們的孩子。”

沈鶴淵眸光劇烈的閃了閃,周身的戾氣竟然奇蹟般的緩和了幾分。

他俯下身,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你當真……有了身孕?”

江映昭含淚點頭。

“今日落水後,府醫前來請過脈,妾身才知道的。”

她頓了頓,抬起那雙含淚的眸子,直直望進他的眼底,聲音很輕。

“自入府後,妾身從未與二公子圓過房。”

“妾身心裡……其實一直都想著世子爺,入府……也是被逼無奈。”

這番話,瞬間澆熄了沈鶴淵滿肚子的怒火。

果然,他沒有猜錯。

他親手養大的小雀兒,怎麼會那麼輕易就喜歡上別的男人?

在這深宅後院之中,她無依無靠,除了用盡手段保全自己,又能如何?

今日,若不是自己來得及時,她和腹中的孩子,還不知要遭到何等折磨。

憐惜和愧疚的情緒,在他心底蔓延開來。

他伸出手,動作輕柔的替她拉好衣襟,又扯過一旁的錦被,蓋在她身上。

“安心養著。”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今日的事,我會給你一個公道。”

“日後,也絕不會再有人敢來折辱你。”

江映昭終於放下了心。

沈鶴淵行事一向狠辣果決,從不拖泥帶水。

有他出面,許清月的管家權,這次必定保不住了。

身上傳來的疼痛一陣勝過一陣,疼的她渾身直冒冷汗。

她咬著牙,額角滲出汗珠,面色慘白,意識漸漸變的模糊。

恍惚間,她聽見沈鶴淵壓著火氣的聲音,從頭頂沉沉落下。

“府醫呢?讓他立刻過來!”

“若是護不住她腹中的胎兒,本世子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那聲音帶著凜然的殺意,以及幾分掩飾不住的疼惜。

江映昭唇角微微動了動,終究沒能說出什麼,便沉沉的閉上了眼。

壽安堂內,氣氛熱鬧而融洽。

前院的席面散了之後,王淑珍並未隨其他賓客一道離去,而是留了下來。

她陪著女兒坐在老夫人下首,一面端茶遞水,一面含笑說著些討喜的家常話。

老夫人年紀大了,最喜歡這些熱鬧,聽著王淑珍嘴甜會說話,臉上的笑意便沒斷過。

柳芝蘭坐在另一側,偶爾附和兩句,倒也其樂融融。

許清月端端正正的坐在王淑珍身邊,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

嘴角始終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應對得體,進退有度。

可她的心思,早就不在這堂上了。

這個時辰,白嬤嬤應該已經動完手了。

那個賤人此刻,怕是已經被折磨的哭都哭不出聲來了吧。

一想到江映昭跪在地上狼狽求饒的模樣,許清月心底便湧起一陣壓不住的快意。

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親自去雪松齋,看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到底被收拾成了什麼德性。

“月兒今日這宴席辦的很是妥帖,老夫人您看,咱們月兒如今越發能幹了。”

王淑珍笑吟吟的誇著女兒,話裡話外都是討好。

老夫人點了點頭,面露讚許。

“確實不錯,月兒辛苦了。”

許清月連忙起身行了個禮,姿態謙恭。

“都是祖母和婆母教導的好,孫媳不敢居功。”

幾人正說笑著,門簾忽然被人從外頭挑了開來。

孫嬤嬤快步走進廳中,臉色十分凝重。

她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老夫人面前,躬身便開了口。

“老夫人,雪松齋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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