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映照,你幫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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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沈鶴淵的吻便再一次落了下來。

只是這一次,比方才輕柔了許多,帶著安撫的意味。

他的指尖一挑,便將她寢衣的繫帶解開。

呼吸交纏間,室內的空氣都變得曖昧旖旎起來。

江映昭被他吻得有些迷糊時,只覺得身子一輕,竟被他抱著翻了個身,整個人趴在了他的胸膛上。

她不禁有些怔忪。

沈鶴淵的指尖挑起她的一縷髮絲,纏在指尖把玩,湊到她耳邊,聲音暗啞得厲害。

“映照,我等不了。”

“你幫我,可好?”

江映昭渾身一顫。

這是她第一次,聽見他這般柔情的喚自己的名字。

那聲音像是帶著鉤子,幾乎要將人的魂都勾了去。

可她的心底,卻是一片清明。

沈鶴淵此刻的情意,或許是源於驟然升起的佔有慾,又或許只是一時興起的新鮮感,但絕不會是真心。

她不能沉淪。

她很清楚,自己沒有反抗的餘地,只能順從。

次日醒來時,天光已是大亮。

江映昭懶懶的翻了個身,只覺得渾身都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尤其是那隻手,至今還泛著痠軟。

昨夜的荒唐,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她的唇角不受控制的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沈鶴淵如今對她的態度,竟這般著緊。

這倒是個好機會。

她要好好利用,抓緊時機,為母親,也為自己,報了這血海深仇。

起身梳洗過後,江映昭便照例先去給老夫人請了安,又轉道去了柳芝蘭的凌香閣,回稟裁製春衣一事。

她將自己的打算細細說了,柳芝蘭聽罷,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倒是有心了。”

話音剛落,常嬤嬤便從外頭走了進來,附在柳芝蘭耳邊低聲回稟。

“夫人,少夫人前來給您請安了。”

江映昭垂下眼,心中瞭然。

許清月再怎麼樣,也是沈謹的正室,禁足不會太久。

自己這才剛接了管家權,她便這般迫不及待的要露頭,來巴結討好柳芝蘭了。

柳芝蘭的眉頭幾不可查的蹙了一下,面上閃過一絲不耐。

她揮了揮手,讓常嬤嬤將人打發了。

“不必請安了,讓她今後安分些便好。”

常嬤嬤躬身應是,退了出去。

江映昭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笑意。

看來上次那樁事,牽連到了沈瑾的子嗣,讓柳芝蘭愈發厭惡許清月了。

她溫順的上前,又說了幾句自己會盡快熟悉後宅事務,為婆母分憂的話,這才起身告退。

出了凌香閣的院門,江映昭一眼便瞧見還候在不遠處的許清月。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裙,身形瞧著比從前清減了不少,臉色也有些蒼白。

江映昭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失了夫君的寵愛,又沒了管家權,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許大小姐,也會有如此狼狽的一天。

她不避不讓的迎了上去,規規矩矩的福了一禮。

“給少夫人請安。”

許清月看著江映昭這副表面恭順的模樣,心裡的火氣便蹭蹭的往上冒。

這個賤人,如今竟也能與她平起平坐了。

早知今日,當初在許府,她就該直接將這賤人碾死,又豈會落到如今這般境地!

只是此處,到底是在凌香閣門口,她也不敢再像從前那般跋扈,只冷冷的看著江映昭,一言不發。

江映昭卻沒打算就此離開,而是迎著她的目光,唇邊漾開一抹笑意。

“妾身子不適,近日沒能去給少夫人問安,還請少夫人別怪罪。”

許清月捏緊了手中的帕子,指節都泛了白。

這賤人,分明是在挑釁,在嘲笑自己。

可她偏偏只能忍著。

她壓低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賤人,你別得意的太早。”

“你出身卑賤,就算抬為了平妻又如何?永遠也別想越過我!”

江映昭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少夫人說笑了,妾從未有過這等僭越的想法。”

“您有個好孃家,又自幼與二公子青梅竹馬,情分深厚,這些都是妾沒有的。”

許清月聽著她的話,只覺得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針,狠狠紮在心上。

什麼好孃家,什麼青梅竹馬的情分,如今都已蕩然無存。

上次母親被國公府的羞辱,早已在京中傳開了,許家已然成了笑柄。

而沈瑾,連日來更是連永芳院的門,都未曾踏進過一步。

江映昭欣賞著許清月那一陣紅一陣白的臉色,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便又福了一禮。

“妾身先行告退了。”

說罷,便在芬兒的攙扶下,轉身離去。

許清月死死的盯著江映昭遠去的背影,一雙美目裡淬滿了怨毒的恨意。

她一定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總有一日,她要將這個賤人,碎屍萬段!

回到雪松齋,江映昭倚在窗邊的軟榻上,端起一盞熱茶,慢慢啜飲。

茶是今年新貢的碧螺春,入口清甜,回味悠長。

她卻無心品茗,腦中反覆回想著方才在凌香閣門前,許清月那張扭曲的面容。

那番話,她是故意說的。

許清月如今在國公府失了勢,沈瑾連永芳院的門都不肯踏進一步,她唯一能指望的,便只剩許家了。

許介山這些年仕途亨通,靠的是什麼?

還不是許清月高嫁國公府,攀上了這棵大樹。

如今許清月在府中處處碰壁,許介山在朝中的分量,自然也跟著大打折扣。

以許介山那自私自利的性子,此時定然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江映昭指尖摩挲著杯沿,眸光漸漸冷了下來。

她雖身處後宅,可這些日子管著家,各處走動,也從婆子丫鬟嘴裡聽了不少京中的事。

如今正值皇儲之爭的敏感時期,幾位皇子各自拉攏朝臣,明爭暗鬥。

國公府這般的門楣,自然穩如泰山,不必急著站隊。

可許介山不同。

他根基淺薄,又失了國公府的庇佑,為求自保,必定會另尋靠山。

這種時候,最容易犯的錯,便是站錯了隊。

皇儲之爭,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江映昭緩緩放下茶盞,纖長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她必須想法子,抓住這個時機,將許家徹底搞垮。

為母親,報了這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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