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阿昭也是我的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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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月一行人剛走到飄渺閣的院門外,便被流雲攔了下來。

往日裡對她恭恭敬敬的流雲,此刻卻挺直了腰桿,臉上沒什麼表情。

“少夫人,二公子吩咐了,今夜誰也不見,您還是請回吧。”

許清月攥緊了手中的帕子,臉色陰沉。

好一個“誰也不見”。

江映昭那個賤人就能隨意出入,到了她這裡,便成了閒人免進。

她心中恨意翻騰,卻不敢再像從前那般跋扈鬧事。

眼珠一轉,她忽然身子一軟,便朝著一旁倒了下去。

“少夫人!”

身邊的貼身丫鬟翠萍大驚失色,連忙扶住她,急得快要哭出來。

“您怎麼了?您別嚇奴婢啊!”

翠萍轉頭看向流雲,帶著哭腔。

“流雲,你快去請府醫!沒瞧見少夫人暈倒了嗎?”

流雲頓時頭疼不已,他哪裡看不出這是裝的。

可少夫人是主子,主子暈倒,他一個下人哪敢再說一個不字。

他只能一邊暗罵晦氣,一邊轉身匆匆往府醫的院子跑去。

翠萍見狀,立刻扶著“昏迷”的許清月,便要往院裡走。

剛邁進門檻,廂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沈瑾一身玄色常服,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一雙凌厲的眸子冷冷的掃了過來。

那目光裡沒有半分擔憂,只有毫不掩飾的冰冷與厭棄,彷彿已經看穿了她所有拙劣的把戲。

翠萍想開口說話,竟生生憋在了嘴邊。

周遭的空氣,瞬間死寂。

沈瑾冷哼一聲,語氣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情。

“既然身子不適,就回你的永芳院去,別在這裡礙眼。”

許清月氣的渾身發抖,也沒法再繼續裝下去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扶著翠萍的手站直了身子,一雙美目裡迅速蓄滿了淚水,看起來楚楚可憐。

“夫君……”

她虛弱的喚了一聲,聲音婉轉哀慼。

沈瑾看著她,只覺得無比厭煩。

從前,他覺得她這副模樣惹人憐愛。

可如今見過江映昭的從容大氣,再看她這般矯揉造作,只覺得面目可憎。

連裝暈這種不上臺面的伎倆都用上了,真是幼稚到了極點。

許清月見他不為所動,不肯放過這最後的機會,急急上前兩步。

她紅著眼,連聲音都在發顫。

“夫君,你我夫妻三載,你當真要為了一個外人,與我生分至此嗎?”

她不敢再稱江映昭為賤人。

可這外人二字,還是瞬間點燃了沈瑾的怒火。

“住口!”

他怒斥道。

“阿昭也是我的妻!你從前屢次磋磨折辱她,如今還有臉來質問我為何與你生疏?”

許清月聽到這話,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險些真的暈了過去。

她的夫君,竟承認那個賤人也是他的妻?

憑什麼?

就憑她肚子爭氣嗎?

可她許清月才是國公府明媒正娶的少夫人,那個女人算個什麼東西!

她再也忍不住,失聲大喊:“夫君!妾身何嘗不想為你綿延子嗣?可這幾年你我聚少離多,如今你好不容易回京,卻又要領兵出征,你讓妾身日後如何是好?”

她說著,竟不管不顧的撲上前去,想抱住沈瑾的胳膊。

沈瑾眼底的厭惡一閃而過,想也不想便側身躲開。

許清月撲了個空,重重的摔在了冰涼的石板地上。

手掌和膝蓋傳來火辣辣的疼,可心裡的痛楚更甚。

眼淚終於再也忍不住,無聲的滾落下來。

沈瑾卻連看都未曾再看她一眼。

他轉身進了廂房,隨著“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關上,只有他冰冷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立刻扶她回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許清月趴在地上,狼狽不堪,心痛欲裂。

她與沈瑾之間那點本就所剩無幾的情意,在今夜,終究是被毀的一乾二淨了。

許清月在飄渺閣外自取其辱的事,很快便如一陣風,吹進了雪松齋。

芬兒說得眉飛色舞,將昨夜許清月的狼狽和沈瑾的無情,學了個十成十。

江映昭聽著,只端著茶盞,輕輕撇去浮沫。

唇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諷笑意。

她雖未親眼瞧見,但只憑想象,心中便已生出幾分快意。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許清月如今的狼狽,不過是利息。

她要的是連本帶利,讓許清月徹底滾出國公府,讓自私偽善的許家,徹底敗落,再無翻身之日。

第二日午後,江映昭才將將午歇起身,便聽院裡的小丫頭來報,說二公子從衙署回來了,行色匆匆地先去了老夫人的壽安堂。

不過片刻功夫,沈瑾明日一早便要啟程,前往北關的訊息,便傳遍了整個國公府。

江映昭扯了下嘴角。

沈鶴淵的動作,果然夠快。

她立即喚來芬兒。

“你去內務處瞧瞧,給二公子備下的東西若都齊了,便不必往我這兒送,直接送到飄渺閣去就是了。”

芬兒雖有些不解,但還是應聲去了。

江映昭沒打算挪動半分,她施施然坐到書案旁,取了上好的宣紙鋪開,慢條斯理地研著墨。

滿室馨香,一室安閒。

想必從前每逢這種時候,許清月早已圍著沈瑾團團轉,恨不得將自己栓在他褲腰帶上,一同離京。

她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她越是變現的若無其事,沈瑾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便越是會作祟。

剛寫了兩幅字,她便聽見了院門口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沈瑾果然親自來了。

江映昭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笑意,快得無人察覺。

她放下毛筆,抬起手,用指腹狠狠揉搓了兩下自己的眼睛。

直到眼眶泛起一層紅腫,她才停下。

她仿若沒有聽見外頭的動靜,重新執起筆,蘸飽了墨,在紙上專注地寫著什麼。

沈瑾大步流星地踏進門時,瞧見的便是這樣一幅光景。

女子一身素雅的衣裙,安靜地坐在窗邊。

烏髮鬆鬆挽著,側臉在午後的光暈裡,顯得格外柔和。

只是那雙平日裡總是含著盈盈笑意的眸子,此刻卻紅腫著,似是剛剛才哭過一場。

她緊緊抿著唇角,神情專注又壓抑,彷彿將所有情緒都傾注在了筆端。

他原本因她沒有親自去飄渺閣送行而生出的那點不悅,在瞧見她這副模樣的瞬間,頓時煙消雲散。

原來,她不是不在意。

她只是因為太過傷心,又不想讓他瞧見,才會刻意迴避。

這個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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