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二伯母的試探(1 / 1)
送進來之後要做什麼?是單純想看看她在幹什麼,還是想在她睡著的時候做什麼手腳?
安南放下窗簾,回到床上。
她沒有再睡,而是盤腿坐著,雙手在身前結了一個護身印,把自己的氣息完全收攏在身體裡,不洩露一絲一毫。
這樣一來,外面的人就探不到她了,她的房間會像一塊石頭一樣,沒有任何靈識波動。
試探她的人會是誰呢?
二伯母陸明珠。
安南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陸明珠身上有法器護體,能夠遮蔽外界的靈識探查,但反過來,她也能用那件法器做更多的事情。
探靈只是最基礎的功能,那件法器能讓她的靈識變得極其隱蔽,普通人或者修為不夠的人根本察覺不到。
安南能察覺到,是因為她的靈識比普通人敏銳太多,哪怕只是一絲極細微的氣流變化,她都能捕捉到。
但這也說明了一個問題:陸明珠開始針對她了。
之前陸明珠對安南的態度一直是選擇性忽略,不怎麼在意,覺得她只是一個五年的小丫頭,構不成什麼威脅。
但之前安南用追溯術探查雙生咒來源的時候,雖然看到的是一團模糊的影子,但那股氣是不是驚動了陸明珠?
或者說,安南今天下午封印雙生咒的時候,陸明珠感覺到了什麼?
不管怎樣,陸明珠已經開始注意到她了。
安南深吸一口氣,把護身印又加固了一層。
接下來的幾天,安南變得格外小心。
她每天按時起床,按時吃飯,每天都帶著急急如律令去花園裡玩一會兒,表現得跟一個普通五歲小女孩沒有任何區別。
但她沒有再使用任何術法,連最簡單的探靈符都沒有畫過。
陸明珠也在暗中觀察她。
安南能感覺到,每次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陸明珠的目光總會時不時地掃過她。
那道目光不像之前那樣溫和了,多了一些審視和掂量的意味。
安南每次都對她笑,笑得很甜,很天真,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陸明珠顯然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
安南從花園回來,經過二樓走廊的時候,腳下突然踩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
她低頭一看,是一張符紙,被人對摺了一下,塞在地毯和牆壁的縫隙裡,只露出一個小小的角。
如果不是安南對符紙的氣特別敏感,根本不會注意到。
她蹲下來,用兩根手指把符紙夾出來,展開一看。
是一張追蹤符。
符紙上的硃砂已經幹了,線條畫得很流暢,一看就是常年畫符的人的手筆。
這張符的作用是追蹤一個人的氣息,只要那個人從這張符附近經過,符的主人就能感知到她的位置和動向。
安南把符紙攥在手心裡,回頭看了一眼走廊。
走廊空蕩蕩的,沒有人。
安南沒有聲張,她把符紙摺好,揣進口袋裡,若無其事地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後,她把符紙放在桌上,仔細研究了一會兒。
這張符的品級不算高,但畫符的人手法很老練,每一筆都恰到好處,沒有一絲多餘的氣洩露出來。
如果不是安南對符氣的感知力超乎常人,這張符放在那裡十天半個月都不會有人發現。
安南想了想,沒有把符紙毀掉,而是把它重新摺好,放回了原處。
她不想打草驚蛇。
既然陸明珠在用追蹤符監視她,那她就將計就計,讓陸明珠覺得她什麼都沒有發現,沒有任何異常。
安南開始在走廊上走來走去,一天要走好幾趟,每次經過那張符紙的時候,她的氣息都平穩得像一潭死水,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她甚至故意在符紙前面摔了一跤,膝蓋磕在地毯上,疼得她齜牙咧嘴,爬起來之後又拍了拍裙子,蹦蹦跳跳地跑開了。
但陸明珠顯然沒有完全放下戒心。
安南的心裡已經開始有些著急了。
七天封印期已經過了六天,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如果明天她還找不到珍珠淚的線索,她就需要重新封印一次雙生咒,而每一次封印都會消耗她大量的精力,她的身體承受不了太多次這樣的消耗。
她會暈倒,甚至可能會失憶。
那到時候誰還能來救四哥五哥呢?
還有,珍珠淚到底在哪裡?
安南把繪本放下,閉上眼睛,開始回憶師父說過的每一句話。
“東海之外有鮫人,泣淚成珠。”
這是師父的原話。
但東海之外是什麼意思?是真的東海,還是某種隱喻?鮫人又是什麼?是真實存在的生物,還是某種靈力的化身?
安南想得腦袋疼,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她決定明天去沈家的藏書閣翻一翻,看看有沒有關於鮫人的記載,沈家是大家族,藏書不少,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然而,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第七天早上,安南剛吃完早飯,正打算去藏書閣,沈老夫人突然把她叫住了。
“南南,你過來。”
沈老夫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放著一本幼兒園的宣傳冊,表情不太好看。
安南心裡咯噔了一下,但還是乖乖地走過去,站在沈老夫人面前。
“奶奶。”
沈老夫人把宣傳冊往茶几上一拍:“你看看你,這大半個月,天天在花園裡挖土,要麼就在走廊上跑來跑去,像什麼樣子?把你接回來,是讓你來沈家當野孩子的嗎?”
安南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我已經跟你爺爺說過了,下週就把你送去幼兒園。”沈老夫人的語氣不容置疑,“你今年五歲了,該上學了,你看看其他小孩,三歲就開始上幼兒園了,你在別的地方耽誤了兩年,再不抓緊就跟不上了。”
“奶奶,我不想去幼兒園。”
安南小聲說。
“為什麼不想去?”
安南張了張嘴,想說她沒時間去幼兒園,她要在家裡查資料找珍珠淚,她還要每七天給四哥五哥封印一次雙生咒,她哪有時間去幼兒園跟一群小朋友捏橡皮泥?
但這些話她一個字都不能說。
“我就是不想去。”
安南低著頭,聲音悶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