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宮的地位,情人的現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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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承不吃這套:“不想讓別人惦記,偷偷摸摸領結婚證可不夠。”

靳聿驍聽著電話結束通話,書房的門忽然被滕梟推開。

“靳總,這是您要的資料,已經都查清了。”

靳聿驍沒接,轉動椅子看向落地窗外,興致缺缺:“你說。”

滕梟公事公辦的彙報:“沈家在港城也是製藥發家,積累三代,後來捲進一樁違禁藥物的大案中,該案曾在港城鬧出驚天醫療醜聞,涉及三家大企業和多家小企業,導致十幾人喪命。”

“案件沒完全查清,沈文忠的父親從最初的喊冤到承認罪行、畏罪自殺,沈文忠的母親在丈夫的葬禮時自殺。他創業四年,成果不大,和妻子的關係相敬如賓,但他妻子的自殺方式很詭異。”

“與尋常的割腕不同,她先是咬開手腕,又用繩子一點點地磨,傷口極深,失血而亡。”

靳聿驍眉眼下壓,這種自殺方式過程中的痛苦難以想象,太不常見了。

“他太太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嗎?”

滕梟點頭:“有,醫院診斷書裡寫得清楚,抑鬱症,被害妄想症,分裂症等等。”

靳聿驍眯起眼,轉頭撇了眼桌上亮著的電腦螢幕。

公眾熟知的沈文忠很有社會擔當,每年捐款幾千萬,集團更會為貧困家庭提供免費的藥物和治療機會。

他這一生只結過一次婚,都傳他對亡妻感情深厚,至今放不下,今生只認定一人,是個難得又苦命的痴情種。

豪門世家多的是私生子,他卻只有一個兒子,家中還有一個收養多年當成親生女兒養育的養女。

這麼一張光鮮亮麗的皮囊,若不是動用遠高於他的權勢人脈去查,根本查不出異樣。

若不是察覺到異常,以沈文忠的名聲和不與頂級權貴交惡的小心翼翼,也根本不會自找麻煩去調查這些。

沈星鴛……

日常生活中的柔弱和豁出前途的車禍,割裂感太大了,只用老實人被逼瘋當藉口又太草率。

雖然他早知道她的柔弱是一層畫皮。

靳聿驍轉過身,直視滕梟,閒聊似的散漫語氣:“如果你被一家收養,常年被繼兄騷擾,你會忍氣吞聲繼續留下還是逃走。”

滕梟想了想:“如果年紀不大,離開一個穩定富裕的家庭是需要很大勇氣的,但我是不委屈不勉強自己的性格,我會逃走。”

靳聿驍拿起筆把玩。

“那,在這種性格的基礎下,沒逃走,會是什麼原因。”

滕梟摸摸下巴:“有什麼把柄落在人家手裡了?總之是有沒法逃走的理由。”

靳聿驍的眼中平靜無波,把筆扔下。

滕梟等了會,自覺離開,他跟在靳聿驍身邊當特助多年,知道靳聿驍心思深,問出口的問題已經早有答案和決策。

他到一樓,和緩緩進門的沈星鴛撞上。

“沈小姐,”滕梟禮貌打招呼,卻突然看清沈星鴛發紅的臉和蒼白的嘴,“您的臉色好差,是生病了嗎?”

沈星鴛輕輕朝他點頭,擦肩而過,扶著樓梯扶手慢慢往上走:“昨晚就發燒了,沒養好。”

她沒有力氣再說話,努力撐著回到房間,死屍一樣地躺下。

幾分鐘後,靳聿驍匆匆進來,手裡拿著藥和水:“把藥喝了。”

沈星鴛看了眼是藥丸不是湯藥,沒碰水,直接生吞,不想再動一下。

靳聿驍把她的神情動作看在眼裡。

這情緒穩定的,像是已經習慣生病,所以省略任何流程,盡力保持身體的基本素能自己維持。

他有想問的話,但現在明顯不是時候。

沈星鴛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的,迷迷糊糊睜開眼,沒開窗簾的窗外一片漆黑。

手被人握著,她側頭,靳聿驍長手長腿地坐在床邊,頭枕著邊緣睡著了,呼吸均勻。

額頭上有東西和冰涼感,她拿下來,是一塊溼毛巾,毛巾溫度還有些涼,看來是不久前剛換過來的。

床邊放著藥和電子溫度計,39.6。

掛鐘顯示凌晨三點二十七分。

沈星鴛能想象出靳聿驍守在床邊,每隔一會就把新的毛巾浸溼,不斷在她頭上更換。

協議結婚而已,他為什麼這麼上心?

床邊的地毯忽然傳來嗡嗡的震動聲,沈星鴛立馬閉上眼佯裝沒醒,只震了兩聲,靳聿驍動了把聲音關掉。

輕微的水聲後,額頭上的毛巾被拿走,換成另一條帶著冰涼的。

沒有完全退燒的臉感受到一陣清涼的舒適。

這些動作全程很輕,應該是不想吵醒她。

沈星鴛的嗓子突然有點癢,控制不住的咳嗽兩聲,得,也不用裝了,她睜開眼。

四目對視,靳聿驍挑眉,眼中縈繞笑意:“醒了?”

沈星鴛看他一會,注意到他眼裡的紅血絲和臉上淡淡的疲憊:“很晚了,你該睡覺了,白天你還要工作,不能這麼熬。”

“昨天一整天我睡了不足三個小時,幸好年輕力壯,再熬一天也無所謂。”靳聿驍揉揉眉心,舒緩疲憊。

原來昨天也是這樣嗎。

她以為他只是坐著睡,睡得不舒服但肯定睡了,或者半夜累得不行也躺上床休息了會。

沈星鴛眉心微皺,腦子不舒服不想轉,脫口而出問:“為什麼。”

靳聿驍像聽到什麼傻問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我們是合法夫妻,我照顧你還需要原因?你連續兩天高燒在四十度左右,我擔心。”

那雙黑眸凝聚化不開的心疼,溫柔和焦灼像是溢滿的水,已經要淌出來。

有種被他深愛的感覺。

沈星鴛的心砰砰狂跳起來,轉開視線:“你……”

“聽說你上司,葉家那個好吃懶做的小子,喜歡你,”靳聿驍輕聲說,“我得積極維護我的正宮身份。”

沈星鴛緊張起來:“胡說什麼,你怎麼知道我老闆喜歡我,我都不知道。”

靳聿驍失笑:“那次你們去紫禁閣玩,我比你們早到場,葉辰看你的眼神、表情,太明顯了。”

“我老婆這麼漂亮,優秀,有人喜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誰讓我和你只領證,還答應你不對外公開。”

靳聿驍嘆了口氣,唉聲自憐的模樣:“正宮的身份,家裡養的金絲雀的地位,見不得光情人的現狀。”

沈星鴛:“……”

什麼和什麼啊。

他今天吃錯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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