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竟然追到苦寒縣!(1 / 1)
經歷了客棧被追捕的那一出,姜宜年深知顧慕青絕不會輕易罷休。
為了徹底甩開他,她命巖十三日夜兼程,馬鞭幾乎抽斷,一路直奔雁北。
只是才跑了兩日,五歲的阿梨熬不住連日顛簸,發起了高燒。
姜宜年憂心如焚。她雖然給阿梨餵了不少桃花源空間裡的靈泉水,可靈泉水到底只能緩解一時兇險,高燒反反覆覆,始終不見大好。
“桃娘子,不能再趕路了。”巖十三勒停了馬車,抹了一把臉上的冰霜,指著前方灰濛濛的矮城牆,“前面是苦寒縣,後頭就沒有平地了,最後那一座山頭過去,才能到雁北郡城!
姜宜年掀開車簾,看到一望無垠的山地,做了決定:“先找個縣修整,找個郎中,給阿梨看病。”
半個時辰後,馬車進入苦寒縣,勒停在一個掛著兩盞破舊風燈的院門前。
巖十三抱著阿梨,姜宜年緊隨其後,一腳踹開了半掩的木門:“大夫!救人!”
堂內生著一盆黯淡的炭火,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郎中正在稱藥。見狀,立刻將人迎進內堂。
醫館不大,陳設簡陋卻收拾得十分乾淨。薛郎中凝神替阿梨診脈:“夫人莫急,用上兩貼藥,再休息上兩日,就無事了。阿滿,拿我的密藥來。”
應聲內室簾子一掀,走出一個穿著粗布襦裙的姑娘,端來一碗藥和一盆溫水,細細替阿梨擦拭額頭和手心。
巖十三停好馬車,提著從車上拿下來的行囊跨進屋,正撞見阿滿端著水盆轉身。
兩人差點撞了個滿懷。阿滿一愣,臉頰飛上一抹紅霞出。
等阿梨喝下藥沉沉睡去,姜宜年走到外堂,向薛郎中道謝。
阿滿用圍裙擦著手,見她出來,有些侷促地小聲問:“夫人,你們趕了一路,還沒用飯吧?灶上燒著熱水,我去下幾碗素面。”
姜宜年這才驚覺腹中空空,摸出一塊碎銀遞過去:“有勞姑娘。我們幾日沒有吃過熱食了,辛苦你去外頭買些肉菜回來,咱們一起吃頓好的。”
阿滿看著那塊銀子,沒有接:“夫人,這銀子不管用。鎮上家家戶戶也就剩些糙米和醃菜了。”
姜宜年微微一怔。盧叔之前關照過多帶物資,但沒想到,這黃白之物在這真的是破銅爛鐵。
“不過夫人放心,等到了雁北郡城,大鋪子裡還是能買上東西的,您別擔心。”阿滿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反倒安慰起她。
“等我下!”姜宜年收起銀錢,轉身去馬車上,意念一動,從“桃花源”裡取出一大塊五花大肉,一袋細白的精面,外加一小罐葷油。
阿滿等了一小會兒,眼睛都瞪圓了,接過東西,激動得聲音發顫:“這.....這麼好的五花肉?夫人,我都快一個多月沒聞過葷腥味兒了!”
“你快先去做,給大家熱熱身子。”姜宜年溫和地笑了笑,“過會兒我再去拿些。”
說罷,她轉身繞出了前堂,尋到醫館後院的廚房外。
她輕手輕腳地推開半扇舊窗欞,往裡一探,一袋袋沉實的米麵,幾掛風乾的臘肉以及幾大罐葷油,便悄無聲息地落入了灶臺,填滿了那幾個空米缸。
雖然她也只囤了大半年的吃食,但是阿滿姑娘不是說雁北郡還能買嗎?
那就不著急!
她扯過幾捆乾柴堆在前面稍作遮掩。打水回來的阿滿見她在廚房,連忙放下水盆趕人:“夫人,你快出去歇著,別忙!我做飯挺好吃的哩!”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大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大肉面便端上了破舊的木桌。
濃郁的葷油香直往人鼻子裡鑽,薛郎中看著桌上的白麵和五花肉,也有些不爭氣地流下口水,甚至有些哽咽:“老夫,上一次吃這樣的大肉,還是在京城!”
“薛大夫過去也在京中?”
薛郎中剛要答話,阿滿突然臉色慘白,她捂著心口,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快給她抱到床上去!”薛郎中心痛。
巖十三聞言,立刻將阿滿打橫抱起,衝進房間。姜宜年也焦急地跟了進去。
只見薛郎中飛快地施十針下去,阿滿漸漸恢復平靜,但人還未醒來。
“老夫,十年前搬到此處,只為等一株火靈芝。”
“阿滿得的是寒包火,此病從孃胎中帶來,發病的時候,如萬針穿心,兩股氣相沖,痛不欲生,每發作一次,便要失掉半條命。阿滿的娘....”薛郎老淚縱橫“就是這樣走的。她走了之後我打聽到雁北這片有野生的火靈芝,於是我們就搬了過來.....”
“火靈芝?”姜宜年想到了白懷簡,難道他也是為了治這病?
阿滿才平靜了片刻,這又痙攣起來,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薛郎中往她嘴裡塞了塊布,跌坐在床上。
空間裡的靈泉水,能治外傷,路上阿梨不舒服,喝了些也有所緩解,不知這水可有效?
死馬當活馬醫!
姜宜年轉過身,藉著寬大袖袍的掩護,用一隻乾淨的瓷碗接了滿滿半碗濃郁的靈泉水。
“薛老,讓我試試。”她走上前,用指腹輕輕按開阿滿的下頜,將靈泉水一點點喂入她口中。
奇蹟發生了。那水剛一入喉,阿滿緊皺成川字的眉頭便奇蹟般地舒展開來。
原本劇烈起伏的胸膛,也逐漸變得平緩。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她慘白如紙的臉上,竟慢慢浮現出了一絲活人的血色。“爹.....”阿滿長舒了一口氣,慢慢睜開眼睛,眼神清明,再無半分痛楚。
薛郎中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激動得語無倫次,竟撲通一聲跪下:“娘子!阿滿這病發作起來,少說要折騰一整夜,今日竟這般快便平息了!”
“娘子,您給阿滿喂的是什麼仙露?您是老朽一家的救命恩人啊!”
姜宜年連忙將他扶起,心中對桃花源的靈泉水又多了一層敬畏,溫聲安撫道:“薛老言重了。這水怕也是治標不治本,還得靠您日後的方子徐徐圖之。”
薛郎中望著姜宜年,猶如看著下凡的活菩薩,覺得是藥王爺借了她的手賜下這救急的靈物。
他恭恭敬敬地端起那隻水碗,走到神龕前,深深拜了三拜。
然而,他第三個響頭還未磕完
單薄的醫館木門,被人從外頭粗暴地推開!
“郎中,快幫我看看,我這手是不是脫臼了!”
迎面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是遍體鱗傷的顧慕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