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山中打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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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真正的白懷簡!

他難得披著一件狐裘,身後,跟著揹著竹簍的青竹。

他騎著馬,隔著車窗問道:“姜姑娘?可是遇到了難處,需要幫忙?”

又是在她難堪的時候遇到白懷簡。

白懷簡!白懷簡!

他不知道她現在最煩聽到的,就是這三個字嗎?!

“不勞白公子費心!”姜宜年冷冷丟下一句,“巖大哥,我們走。”

馬車揚長而去。

白懷簡勒馬停在原地,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青竹撓了撓頭,小聲嘀咕:“公子,若不是咱們提前和守關軍通了氣,姜娘子的那筆錢怕是要打水漂了吧?咱們剛剛確實幫了她呀.....”

白懷簡沒有接話,只是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這次,他確實沒惹她啊.......

其實姜宜年並沒有回去雁北,第二日,她站在風雪裡,攥著那張被守軍無情退回來的路引。

守關將領告訴她:此地只認軍令,非軍機要務,無法入內。

但是,在鍾叔畫的輿圖上,苦役營在這道雄關的另一頭。

就算騙子說炸山是假,但裡面泥石流慘狀未明,父母生死未卜,她絕不可能在關外乾等!

更何況,她那五千兩和那騙子一起被帶回軍營,她也得把錢摳回來!

“正門進不去,那就翻山。”

姜宜年當即拍板,為了節省時間,巖十三負責往遠處深山裡走。

而姜宜年則留在近處探路。

後山並不算太高,但山上荒草叢生,有條小道向上延伸。

姜宜年四下看了看,裙襬紮緊,沿著小道往山上爬去。正低頭趕路,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上頭幽幽飄了下來。

“姜姑娘,閒情逸致,來這荒山野嶺,爬山?”

白懷簡!

姜宜年心頭一跳,抬頭看去。

前方的枯樹下,正倚著一個身穿勁裝的年輕男子。

他應該已經過關了,怎麼會折返回來,出現在野山上?

姜宜年不自覺地抽動了下唇角,回道:“上來看看風景,白訟師你信嗎?”

白懷簡抿唇笑了笑,意味深長地掃過她沾滿泥土的鞋尖:“我知道哪裡的風景最好,我帶你去。”

不等姜宜年開口拒絕,白懷簡已經站直身子,先一步順著亂石坡向上爬去。

姜宜年愣了一瞬,提起裙襬跟上。

有了他的帶路,兩人避開了哨卡,很快就爬上了山頂。

“這裡的風景,姜姑娘覺得怎麼樣?”

白懷簡停下腳步,側身讓出視線。

姜宜年登上山頂,迎著凜冽的寒風四下眺望。

她拼命往北眺望,入目的只有一片吞噬天地的蒼茫,連飛鳥的痕跡也無。

“泥石流”三個字烙在心口。

鍾叔臨走前告訴她,苦役營裡的人吃的是凍土拌糠,住的是地窩子。若真有泥石流傾瀉而下,那些地窩子會被全部淹沒。

能活下來的,百不及其一。

萬一父兄.....她不敢再想,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天地不仁,連一個方向都不肯給她

姜宜年收回視線,不解地問白懷簡,“昨日你應該已經過關,怎麼又到這荒山頂上來了?”

白懷簡迎著風,語氣極其自然:“我來打獵。”

真是同人不同命。

有的人花了重金,落得要到山裡尋路,有的人來回自由,還特地上山打獵。

姜宜年乾笑兩聲:“哦,那你去吧。”

白懷簡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的護衛呢?一個人在這,不怕熊羆?”

姜宜年搖搖頭,準備下山。

都說訟師嘴毒,一語成讖!

就在現在,前方的密林深處,傳來一陣的樹枝斷裂聲。

伴隨著粗重的喘息,還有濃烈的腥風,一頭足有兩人高、雙目猩紅的黑熊,撥開半人高的枯草,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它盯著姜宜年,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姜宜年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大腦一片空白。

還沒等她做出反應,身旁的白懷簡一把攬過她的腰肢,帶著她朝側邊的雪地裡撲倒滾去。

巨大的熊爪幾乎是擦著姜宜年的頭皮呼嘯而過,拍在他們方才站立的青石板上,碎石飛濺。

姜宜年被白懷簡護在懷裡。

可能是跑了太久的山路,他身上算不上好聞,但溫熱的氣息,讓她緊緊抓著他的衣襟,心臟狂跳不止,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鐵山!用繩!”白懷簡似感覺到她的恐慌,伸手將她的腦袋壓入懷裡,頭也未抬,厲聲冷喝。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密林中竄出兩道矯健的身影。

一個是白懷簡的護衛鐵山,另一個,竟是聽到熊吼聲拼命趕回來的巖十三!

兩人沒有絲毫廢話,默契地丟擲兩條粗壯的麻繩。鐵山和巖十三雙腳一蹬,借力飛躍上兩側的古樹,將繩索套住了黑熊的兩隻前爪,用力向兩邊拉扯。

黑熊被縛,陷入狂怒,扭動著龐大的身軀,試圖掙脫繩索。

眼看兩人快要被黑熊恐怖的怪力拉下樹幹,白懷簡再次沉聲喝道:“墨痕!出來!”

空氣中憑空出現了一道黑色人影

暗衛墨痕悄無聲息地自樹冠躍下,落在黑熊的寬背上。

他雙手翻飛,兩把匕首寒光一閃,齊齊插入了黑熊的雙眼!

黑熊爆發出慘嚎,龐大的身軀向上弓起。

“拉緊!”鐵山和巖十三看準時機,雙臂肌肉暴起,藉著繩索的力道再度往後一拽,將那頭黑熊拉得四肢張開,僵在原地。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白懷簡從雪地裡一躍而起。

他目光如炬,一柄飛刀劃破寒風,射入黑熊心臟的致命處!

黑熊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哀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危機解除,白懷簡沒有去看那頭死熊,他吹了一聲響亮的唿哨。

不過片刻,一匹黑馬疾馳而來,穩穩停在他們身前。

姜宜年只覺雙腳發軟,一時間站都站不起來。她聽到白懷簡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撈起她,穩穩地放在馬背上,翻身上馬,把她圈在懷裡。

“皮子留著,黑風關的官驛見!”白懷簡回過頭,朝著鐵山等人吩咐了一句。

一抖韁繩,駿馬便嘶鳴著朝山下飛馳而去。

馬背顛簸,她後背緊貼著他胸膛。

他的心跳隔著衣料傳來,沉穩有力,一下一下震著她的背脊。她僵著身子想要往前挪,卻被他收臂摟得更緊。

“別動。”他的聲音拂過她耳尖。

恐懼與安心同時湧上來,荒誕至極,她控制不住顫抖。

白懷簡沒說話,又將她摟得更近些。

不知跑了多久,山已漸遠,馬速也慢下來。

姜宜年有些緩過神,轉過頭,疑惑地看著正在專注策馬的白懷簡。

大周朝的書生多是手無縛雞之力,可白懷簡不僅手下暗衛身懷絕技,他自己竟也有這般凌厲的殺招,連騎馬都如此熟練。

白懷簡察覺到她的目光,挑起半邊眉毛,眼底浮起了那抹熟悉的戲謔。

“君子六藝。不才在下都曾略微學過一些。只是白某實在沒想到,堂堂尚書府出身的嫡女,竟然連馬都不會騎。”

他怎知道她是姜尚書家的嫡女?又怎的認識姜家?

姜宜年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被這番夾槍帶棒的話噎得臉色一紅。

她小時候確實頑劣,騎射更是學了幾天就棄了。

又是羞辱她,她咬著下唇,轉過頭去不再理會。

白懷簡輕笑,縱馬越過黑風關城牆,直入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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