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一階進化者拿來巡邏(1 / 1)
“就到這兒吧,來來來,抽根好煙。”兩個身穿黑色特製服的男子,躲在枯樹後面。
其中一個縮手縮腳地從內襯口袋裡掏出半包煙,手指捻出一根遞過去,又給自己叼上一根。
打火機的火苗在灰霧裡跳了兩下才穩住。
“這該死的灰霧,都這個鬼樣子了,能見度都不足三米,還巡邏個啥啊。”
先掏煙的那個深吸一口,煙霧和灰霧攪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另一人彈了彈菸灰,靠坐在枯樹根上,仰頭看著頭頂灰濛濛的天,什麼都看不見。
“你就別抱怨了,就咱們這入階級的進化級別,在戰城就是爛泥,在外面總比在戰城強多了。”
這話一出,兩人都沉默了。
戰城那地方,入階級的進化者確實什麼都不是。
別說入階級了,就是一階的進去,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稍有不慎惹到不該惹的人,第二天連屍首都找不著,荒野上的變異獸會替所有人收拾乾淨。
先掏煙的那個把煙叼在嘴裡,雙手搓了搓胳膊:“你還真別說,在外面哪怕是二階進化者見到我們也得低頭行禮。川城那城府小姐被哥幾個……”
聲音到這便戛然而止。
兩顆頭顱不分先後地滾落在地。
莫瑤伸手扶住了兩具無頭屍體,輕輕放在地面上。
做完這一切,沈軒才從灰霧中走出。
“莫瑤,你就在這外圍,探查清楚張家外圍布控規律。”
“好。”莫瑤點頭,“你多加小心,遇到危險發訊號給我。”
沈軒沒有再多說什麼。
轉身,為自己打了一個隱身術,身形便逐漸淡去,彷彿被灰霧吞噬了一般,徹底消失在莫瑤的視線中。
莫瑤目送他離開的方向看了兩秒,隨即提起兩具無頭屍體,身形一閃,朝著來時的路掠去。
沈軒每走出數十米,便會遇到巡邏之人。
入階級的進化者,兩人一組,交叉穿行在枯木與碎石之間。
對此,沈軒絲毫不慌。
在隱身狀態下,呼吸聲、腳步聲、心跳聲,只要是他的一切,彷彿全都從這個世界抹除了。
除非他主動發起攻擊,隱身術才會失效。
否則,沒人能發現他。
但隨著越來越靠近扶搖山,巡邏的人愈發密集。
從最開始的入階級進化者,到現在,已經出現了一階進化者的身影。
沈軒的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一階進化者用來巡邏。
他腳步未停,從兩名一階進化者身側無聲走過。
那兩人面對面低聲交談,渾然不知有人剛從他們中間穿過。
……
沈軒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走了大半個小時,方才看到張家的大本營。
不錯,就是看到。
他不知張家是如何做到的,以扶搖山為中心,方圓近千米的範圍內,灰霧竟被驅散得一乾二淨。
視野驟然開闊,一切都清晰可見。
入眼所見,是密密麻麻的帳篷。
每三四個帳篷之間,就立著一根粗壯的火柱,火焰在夜色中熊熊燃燒,將整片營地照得通明。
沈軒穩住心神,默唸啟動覆蓋模式。
黑色軟甲瞬間覆蓋全身。
隨即,他直接穿過了第一個帳篷的篷布,進入了內部。
在心靈啟示的注視下,帳篷內熟睡的二十人,每個人頭頂都浮現出了一根清晰的血條。
沈軒默唸:入階級,二十人。
腦海中的夢之御立刻記錄了下來。
然後,他穿過篷布,進入第二個帳篷。目光掃視一圈。
夢之御記錄上又多了一行,入階級,二十人。
第三個帳篷。入階級,二十人。
第四個。入階級,十八人。
第五個。入階級,二十人。
沈軒穿過一個又一個帳篷,沉默地記錄著數量和進化等級。
全程沒有任何人發現他的存在,連翻身的動靜都沒有驚動。
與此同時,外圍。
莫瑤把速度發揮到了極致。
沒了灰霧的影響,她穿梭在一棵又一棵枯樹之間。
腳尖在樹幹上輕輕一點,身形便已掠出十幾米,落向下一棵樹。
居高臨下,整片外圍區域的布控情況盡收眼底。
巡邏隊的換崗時間,每組的人數,巡邏路線的交叉點,固定哨位的位置,暗哨藏身的位置。
所有細節都被她一一記下。
以她那變態的速度,莫說入階級的巡邏隊了,即便是二階進化者,也休想捕捉到她的身影。
莫瑤在一棵最高的枯樹頂端停下。
目光穿透灰霧,望向扶搖山的方向。
他已經進去快一個小時了。
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腰間的特製刀刀柄,隨即又緩緩鬆開。
以他的能力,應該不會有事。
……
剛穿進第一百一十七個帳篷,沈軒就愣住了。
帳篷內只有八個人。
透過心靈啟示顯示的血條,這八人,全都是一階進化者。
不會吧。
魏雨說過,張家這次搜刮隊有四千多人。
他才記錄了兩千一百一十名入階級,就出現了一階進化者的帳篷。
他根本不敢想象一階進化者有多少。
二階進化者,又有多少。
就在他沉思之際,一個致命的失誤發生了。
隱身術的時間到了。
整個身體暴露了出來。
原本睡著的八人中,靠帳篷邊緣的一人猛地睜開了雙眼。
沈軒瞬間回神,臉色大變。
他再次默唸隱身術,身形瞬間隱去。
下一秒,一柄特製刀直接穿過他所在的位置,釘入地面。
“什麼人!”
那人直接從鋪位上彈起,站在了沈軒所在的位置,與他完全重疊。
“人呢?”那人眉頭緊皺,環顧四周,“我明明察覺到了有人。”
“我說張卡啊,你這大半夜的鬧什麼,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其餘七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罵罵咧咧地坐起身來。
張卡站在原地沒動,目光緩緩掃過帳篷內的每一個角落,最後低頭看向釘入地面的那柄刀。
刀尖插 入土層,刀柄還在微微顫動。
“我沒有鬧。”他的聲音低沉,“剛才,這裡絕對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