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夜裡殺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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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些當兵的,腦袋掛在褲腰帶上戰場廝殺,一個月的月俸不過五兩銀子,在營內喝頓酒,耍耍錢,也就沒了,真有金疙瘩傍身,這日子可就瀟灑的多。

“拿來。”

韓彪滿眼貪婪,“看你這麼有孝心的份上,今晚老子就不折騰你心帶回來的媳婦。”

“被我埋在後山的亂葬崗。”

林淵心裡冷笑,面上依舊笑意滿滿,“只是這天黑路滑,我一個人去取,還在亂葬崗,心裡突突的很,膽氣不足。”

“要不韓哥你跟我去一趟,把金疙瘩取了,就是不要聲張,這是私藏,被旁人聽了去,往上一報,金疙瘩可就沒了。”

人心的貪念一旦起來了。

那就是壓不下去的火,能燒光理智跟謹慎。

韓彪這種平日裡在軍營蠻橫慣了的人,平日裡橫行無忌,又便宜佔,那是什麼都不會想,只想要撈好處。

“好!”

韓彪笑了起來,大手重重拍在林淵肩膀上,“走,我們去亂葬崗。”

他說完,率先帶人出去,將隨行幾個人都打發走了。

“你要去哪裡?”

蘇沉魚伸出小手,緊緊抓著林淵胳膊。

她真的很害怕,來軍營第一天,這惡劣的環境跟恐怖的氛圍,讓她將眼前男人視作自己唯一的靠山跟救命草。

躺在這個男人身邊,她能稍稍心安,沒了這個男人,她感覺自己在這裡抓到唯一的光也滅了。

“放心,我一會兒就回來。”

林淵輕聲安慰,“別怕,你只管先睡下。”

蘇沉魚抬頭,夜色裡那雙漂亮眸子亮的嚇人,最後依依不捨鬆開小手。

“林淵,磨磨唧唧,能不能快點。”

韓彪在門外等的不耐煩,衝著裡面喊了一聲。

“來了。”

陳安穿上襖子,踩著靴子從營帳出去。

亂葬崗在大營後面的山上,林子不老,稍微有些年份的樹早就被伐光了,光禿禿,留下一些小樹雜草。

每次打仗,清掃戰場後拉回來的屍體,都會送去亂葬崗的挖坑埋了。

這裡到底埋了多少屍體,沒有人數的清,西南風從山口吹進來,還能聽到駭人的嗚咽聲。

韓彪跟林淵一前一後摸出營地,然後順著埋屍的車轍印子往山上走。

“林淵,不說,你這狗東西膽子不小,戰場上還摸金子,也不怕貪財丟了腦袋。”

韓彪一臉興奮,一路走,一路挖苦,“不過幹嘛將金疙瘩埋在亂葬崗?也不怕再埋屍體,給挖出來一起填了屍體。”

林淵一言不發,攏了一把襖子,西南風越吹越冷,眼神也越來越冷。

“還沒到?”

韓彪跟這他一路進了亂葬崗,走的有些不耐煩,“你小子不會騙我的吧?”

“特奶奶的,要是今晚摸不出金疙瘩,老子直接剁了你,再回去把你小媳婦活活玩死!”

“到了!”

林淵停在一棵樹旁,指著樹根方向道:“就在這裡。”

“這裡?”

韓彪搓搓手,興奮一笑,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蹲在地上開始挖掘。

“韓彪。”

林淵就站在韓彪背後,眼神森冷,“你說你為什麼非要對我媳婦陰魂不散?”

“什麼?”

西南風呼呼的吹,韓彪一時之間沒聽清,還在賣力挖掘。

“我說你可以去死了!”

林淵舉起拳頭,對著韓彪後腦直接一拳砸下去。

他如今身體經過強化藥劑強化,一拳之力,足以打爛一棵樹樁。

“你要幹什麼?”

韓彪不愧是戰場上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危機感十分敏銳。

幾乎是在林淵出拳的同時轉頭,怒目圓瞪,大喝道:“你特麼……”

砰!

拳頭砸在韓彪面門上,骨頭碎裂的聲音尖銳的刺耳,伴著韓彪一陣慘叫。

“草,打偏了!”

林淵本意是一拳砸在韓彪後腦上,直接悶死對方。

現在砸在面門上,看韓彪滿臉血,卻不足以致命。

“老子殺了你!”

韓彪眼睛紅了,發瘋一樣撲向林淵,手裡刀子胡亂揮舞。

因為他一臉血,血矇住了視線,刀子揮的雜亂無章,看起來猛,卻不足以跟林淵構成威脅。

“你現在的樣子,更像是一條瘋狗。”

林淵冷笑,殺氣騰騰,避開韓彪手裡的刀子,一腳踹在韓彪胸口。

這一腳力道十足,韓彪直接被踹在地上,大口大口吐血。

林淵不敢輕敵,騎在韓彪身上,一拳一拳猛砸韓彪面門。

他自己都不知道砸了多少拳,最後韓彪一張臉血肉模糊,徹底沒了生息,這才坐到一旁大口喘息。

原身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北涼軍卒,上過戰場,最後死在戰場,殺過人,也見過更多的死人,也許心是冷的,見多了血,不畏懼血。

可他是穿越來的,韓彪是他在這個世界殺的第一個人。

哪怕早就做好心理準備,可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屍體,還是忍不住感覺喉嚨一陣發乾。

他緩了好一陣才爬起來,踹了韓彪屍體一腳,確定對方徹底死透了,這才扛著屍體往亂葬崗裡面走。

亂葬崗埋屍無數,多一個韓彪不多,少韓彪一個不少。

他將韓彪身上摸了一個遍,摸出來一個口袋,沉甸甸,裡面有些碎銀子跟銅板,揣進懷裡之後,挖了一個坑,就給韓彪直接埋了。

等做好這一切,才從亂葬崗下山。

等回到營帳,男男女女混雜的呻吟聲還在繼續。

這就是邊軍的日常,當兵的誰也說不好那一場戰爭命就丟了,有女人的,晚上都是可勁兒的折騰。

他坐回自己床榻,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雖然黑暗中林淵看不清別人的臉色,但可以很確定,大家的目光其實都在盯著他。

“你回來了?”

蘇沉魚跟小貓一樣,從背後一把抱住林淵,聲音都在抖。

“回來了。”

林淵拍拍她胳膊,“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他知道蘇沉魚今晚其實很難入眠的,心裡也一隻忐忑不安。

但他沒法安慰,惶惶不安的一隻小貓闖入吃人的環境,只有她自己能幫自己。

“喂,林淵!”

張武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嗓門很大,“韓哥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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