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算起來不划算(1 / 1)
當兵的都知道,一併好刀,在戰場上就意味著可以立更多的功勞,也能提升一些生存率。
畢竟你刀好,一道能切開敵人甲冑,造成傷害,可能敵人的刀連甲冑都沒破。
馬三娘十幾個女人率先進入營帳,已進入營帳,一個個立馬低下頭,不再是在外面面對蘇沉魚那副欺人的姿態。
她們這些女人最是懂得欺軟怕硬這個道理,直到這個營帳裡是了林淵說了算。
面對蘇沉魚,她們可以踩一腳,欺負人,冷嘲熱諷,面對林淵,心裡再不服,也不敢放肆。
蘇沉魚最後進入營帳,整個人失魂落魄,走路一搖一晃,好似隨時都能栽倒。
她一進屋,先是抬頭看了林淵一眼,然後撲通一聲跪下來。
林淵停下手裡動作,微微抬頭看了一眼,手裡動作繼續,“怎麼?第一天干活,被人欺負了?”
他跟蘇沉魚說過,在外面被人欺負,不要起衝突,把對方名字記下,回來告訴他就行。
顯然,蘇沉魚這樣子就是在外面被人欺負了。
“我沒有欺負她啊!”
馬三娘心裡咯噔一下,立馬沉不住氣,站出來連忙撇清關係。
其他婆娘一個個臉上也是五光十色的,紛紛跟馬三娘拉開距離。
鏘!
刀子落地,沒入半寸。
“那看來就是馬三娘這死娘們兒欺負你了。”
林淵抬頭,目光犀利如刀,比昨天分肉時候眼神還要冷。
馬三娘嚇得驚呼一聲,一張臉都白了,手忙腳亂大喊,“蘇姑娘,你幫我說句話,幫我說句話啊。”
蘇沉魚此時滿腦子都是阿樂的事情,哪裡還顧得上馬三娘耍的那點小心眼。
“林郎,你能不能救救我的丫環阿樂?”
“除了你,我真不知道還能找誰救她了。”
“她是為了救我,才落在那個劉大刀手裡了的。”
蘇沉魚絕美的臉上不滿淚痕,眼睛也哭的紅紅的。
“阿樂?”
林淵低頭看向她,抬手擦掉蘇沉魚臉上的淚水,“人在後勤營劉大刀哪裡?”
後勤營劉大刀,林淵對此人並不陌生,主管器械庫跟周邊巡邏,此人貪財好色,跟韓彪是一丘之貉。
“對!”
蘇沉魚還在哭,哭的身體不停顫抖,一字一頓道:“我今天在河邊浣洗衣服,看到劉大刀帶著阿樂過來,阿樂渾身是傷。”
“那個人就是畜生,阿樂繼續在他手裡,遲早要被打死,折磨死。”
她說話伸出手,一把抓住林淵胳膊,手指用力,指甲折斷在護腕的甲冑上,流下一道道血。
“林郎,我知道,你剛晉升伍長,地位不穩,這時候我不應該求你,但在這軍營裡,除了你,我不知道誰還能幫我。”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阿樂被折磨死,她是為了救我,才被劉大刀帶走的,只要你救她,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學過四書五經,懂得算數,你想要我,我今晚就可以給你,或者……或者你想要我去伺候別的男人幫你鋪路,我……我也願意,只要你幫我救阿樂。”
本來張武一些老爺們兒,還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閒聊。
可聽到蘇沉魚的話,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驚詫無比看過去。
“這女人瘋了吧?”
“一個被髮配到軍營的女人,居然提這種要求。”
“林淵現在是伍長了,但要他去得罪後勤軍的人,怎麼可能?”
在軍隊裡,各個軍營都有所摩擦,甚至打打出手,只要不鬧出人命,頂破天吃十幾二十軍棍。
但要去得罪後勤軍的人,那是掌管器械,錢糧,物資的,誰得罪了,就不怕每月分配被剋扣?
或者被刁難?
在張武這些兵油子看來,林淵只要腦子正常,都不可能為了一個丫鬟去得罪後勤軍的人。
林淵確實沉默了。
他只是看著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神色悽悽的女人。
後勤軍的劉大刀,還是一個伍長。
他要救阿樂那個丫鬟,勢必會得罪對方,今後恐怕少不了要有許多麻煩。
救一個丫鬟,得罪一個後勤軍的伍長,雖然職位相當,但軍營所屬不同,就算是一個百夫長,恐怕都不會去得罪後勤軍的人。
這確實很不划算,甚至很沒腦子。
都知道後勤軍的人吃香,真事情鬧大了,可能都不需要那個劉大刀做什麼,就會有不少人出來替劉大刀出頭。
“你還知道我剛晉升伍長,根基不穩。”
林淵伸手捏住她精緻的下巴,很尖,很瘦,養一養會更好看。
“怎麼?你這是打算連自己都賠上了啊。”
“蘇沉魚,這裡雖然是軍中,但老子思想還是很保守的,可不喜歡別的男人玩過的爛貨,更不喜歡被別人戳脊梁骨!”
軍中分配的老婆,說句不好聽的,那是個人附屬品,不是送去充做軍妓的,可以讓一群大老爺們兒玩,玩死了也沒人管。
“我……”
蘇沉魚抬起頭,眼淚汪汪,眼神中明顯有些慌亂。
“你什麼?”
林淵覺得這女人現在越來越放肆了,是時候應該讓她清楚一些她如今的處境。
“你當我是什麼?”
“都頭?將軍?還是大將軍?”
“我一句話有那麼大權力,能讓別人把自己女人送過來?”
“那個劉大刀是後勤軍的伍長,後勤軍管糧草、軍械、藥材、你知道得罪後勤軍的後果是什麼?”
“我這時候幫你出頭,跑去跟劉大刀硬剛,讓他交出你的丫鬟,鬧僵了,他可能一刀就把阿樂給剁了,也不可能交出來。”
蘇沉魚眼神怔怔的,眼裡面的光越來越暗,最後徹底化成不打眼底的灰,身子也好似失去了力氣,直接癱軟在地。
她不是不懂事兒,相反的,她曾是官家小姐,腦子很靈活。
今天會求著林淵救阿樂,也是看到阿樂形容枯槁的樣子徹底亂了心,才沒有考慮其他的。
這裡是軍營。
她也只是被髮配過來被兵卒選妻的罪人。
林淵沒有強迫她,也沒有傷害她,給她肉吃,這算是對她極好了。
她確實沒什麼資格要求林淵為了一個丫鬟冒險,去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