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再製神符(1 / 1)
“神仙欠你們的?”
趙京娘跟著默唸了一句,雖然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卻感受到了一種別樣的情懷。
看著許天一一身落拓青衣,仰面長嘆的樣子,似乎有一種蒼涼的美感,她有些恍神,卻又連忙甩了甩頭:
“沒想到這傢伙真會法術,就是太會裝模做樣了。”
想到對方曾許諾養自己一輩子,她心裡突然踏實了許多,她實在對沒有著落,四下漂泊的日子產生了恐懼。
而被德清道長引來的妙真娘子,卻恍然看到遙遠記憶裡,那憂國憂民計程車子在低吟著,知我者謂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她一雙美目裡滿是欽慕。
“他果然是不同的”
她知道,對方口中的神仙其實不是在說神仙……
德清道長摸完孩子的脈象,長出了口氣:
“孩子真的沒事了,功德無量天尊,天一,做得好,未曾想你竟有這般本領。”
青虛老道聞言頓時抖了起來,晃了晃拂塵笑道:
“我這徒兒仙骨天成,又是本尊親授,略施小術而已……”
德清道長聞言翻了個白眼,卻沒有當場揭穿,她與老道作了十來年鄰居,對他的底細一清二楚。
那對夫妻連連連作揖:
“老神仙慈悲,我們不知道怎樣感謝。”
說著,漢子小心翼翼地從懷裡取出二十幾個銅錢,似乎怕弄髒了老道的身子,便雙手捧到了几案上,又跪下磕了個頭:
“求老神仙收下,算是我家供奉的香火……”
老道絲毫沒有嫌棄,正要攏到袖子裡,卻被德清道長搶先動手,毫不猶豫塞回農婦手裡,叮囑道:
“平日裡多行好事,便是對天尊的敬意,千萬不要再餓到孩子,實在沒有吃食,就讓他來通玄觀。”
待那對夫婦千恩萬謝地抱著孩子離開,德清道長直接拉住了許天一的手,語氣滿是慈愛道:
“福生無量天尊,天一,沒想到你有真法術,跟青虛做弟子真是辱沒了你……”
青虛老道見狀,連忙拉住許天一的衣袖,瞪著眼罵道:
“幹什麼,幹什麼?孫德清,天一是我徒弟,我才是觀主,你這是想篡位啊!”
德清道長放開許天一,狠狠瞪著青虛老道,伸手道:
“你既是觀主?那就要為通玄觀的弟子負責,弟子們快沒飯吃了,給錢!”
德清道長的相貌本就凌厲,瞪起眼來,連許天一都嚇了一跳,差點以為見到了滅絕師太,青虛老道也嚇得一哆嗦,卻強撐著面子:
“這是最後一次……”
“不過本觀錢糧不能繼續讓你掌管了,你這敗家的貨,多少錢都會叫你敗光……法祖!”
法祖和尚聞言,頓時來了精神,連忙上前兩步,恭敬地聽侯老道調遣。
“以後觀中的錢糧都由你掌管,任何人都不能越過你私自支取錢款……”
見德清道長眼眉立了起來,青虛老道一揮拂塵:
“再囉嗦,本觀主把你的救濟功業都停了……”
德清道長這才緩和了臉色,點了點頭道:
“只要你不干涉我坤道院的各項善功,貧道懶得操心那麼多事。”
說著,便邁步離開了。
青虛老道這才揮了揮拂塵,驅趕著圍觀的大小道姑:
“都圍在本觀主這裡幹什麼?偷看我徒弟啊,快走,快走……”
小道姑們吐了吐舌頭,紛紛散去。
老道與許天一的寮房在道觀的最後方,這裡被分隔成數個小院,環境清幽雅緻,是三元廟用來接待貴人的地方,妙真娘子就與幾個丫鬟住在其中一座小院。
而三元廟的主持和其餘坤道們都住在三清殿側院。
老道和許天一都是喜歡享受的性子,他們可不管貴人不貴人,甫一入主三元廟便佔了最好的兩座院子,讓不少坤道心裡不忿。
經此一事,坤道們反而沒有那麼大的怨氣了,有法術神通在身,享受點特殊待遇自是不需多言。
“趙護法,你去我院裡挑個房子,找身衣服換了……”
將眾人都打發走,許天一才取出一沓符籙,交給青虛老道:
“師父,這是五道御劍符和二十道驅邪回春符,你先用一滴心頭血煉化,使用時燒化了便可。”
“明日,再給你一柄秘血神符劍……”
經過趙京娘刺殺一事,許天一也不再吝惜先天進度,雖然普通“劍符”也能應付大部分麻煩,但絕殺手段絕對不能片刻離身。
見許天一要走,老道一把將他拉住,嘿嘿笑道:
“好徒兒,你是不是還有一門奪舍鳥雀的神符?在皇帝頭上拉屎的家雀兒就是你變得吧?你好大的膽子。”
“……那個符也給我來幾張行不行?”
許天一翻了個白眼:
“沒有,那不是符。”
“你沒事可別拿神符瞎玩,我給你回春符,是讓你聚攏香火的,一般小傷小病都能治,這個你可以與法祖師弟試驗一下效果。”
“而御劍符是用來保命的,尤其是那秘血神符劍,只有一擊之力,平時絕不能出鞘,如果你用它裝逼,我可沒有第二柄給你!”
青虛老道失望地搖了搖頭:
“可惜了,為師還想扮演個前知三百年,後知五百載的老神仙呢。”
“好徒兒啊,以後你成仙了,一定要拉師父一把呀!”
許天一呵呵笑了兩聲,起身道:
“就怕你等不到我成仙,就先掛了……”
青虛老道愣了一下,見許天一已經出門,輕聲罵道:
“小兔崽子竟敢咒我,我命長得很,就算大河水消,天下合一,我都死不了。”
回到自家寮院,趙京娘已經換了身寶藍道服,正趴在東廂視窗,輕閉著眼,滿臉愜意地沐浴著橘紅的夕陽。
見許天一進院,連忙換了幅冷靜的面孔,像是在等待召喚。
許天一卻沒有理她,徑直回了正房,洗了洗手,又靜坐片刻,便開始畫起符來。
先制了兩張秘血神劍符,分別封住在兩柄精鋼長劍上,然後又畫了一張秘血回春符,以備急用。
三張秘血神符做完,許天一的先天進度直接跌破百分之一,掉了一半進度,讓他肉疼了半晌。
“還是得升職啊,電影裡那隻蜈蚣好像能接吞噬國運龍氣,它好像做到了國師吧?”
“皇帝身邊被敕封過的道士和尚太多了,分走不少龍氣,若能搞掉他們,這些龍氣都是我的……”
他正想得出神,道觀裡突然響起了開飯的雲板,看了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吃過晚飯後,趙京娘見許天一無事吩咐,便踏著輕快的步子回到了東廂,看著潔淨雅緻的臥房,她開心地笑了起來,這裡比她當年的閨房還好,想起那妙真娘子送來的晚飯,她滿足地摸了摸肚子。
這些年她一直藉助在三元廟,有時與小道姑拼房,有時住通鋪,從來沒有家的感覺……
正想著,正房裡突然傳來一些撩人“貓叫”,她愣了一下,忙將耳朵悄悄探出窗外,終於聽清了什麼。
她紅著臉輕啐一聲暗道:
“果然不是什麼好人,竟在觀裡私會良家婦人,真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