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頓悟入魔? 許天一的賞格(1 / 1)
自昨夜派出女鬼嚇唬了南唐使者,許天一便寄魂了一隻老鴉關注著整個事件的發展。
此時他站在院中的枝頭上,看著開封府差役上門抓人,見大論和尚突然一幅頓悟的樣子,倒頗為驚奇。
所謂身懷利器,殺心自起,這大論和尚能忍住胸中的戾氣沒有動手,可見心性確實不凡。
他本來還等著對方公然反抗,然後給對方來個狠的。
“莫非大和尚真的頓悟了?如此倒可以放他一馬。”
他自認為是個善良的好人,只要對方不擋著自己的路,他也沒有趕盡殺絕的心思。
不過謹慎期間,他並沒有立即返回道觀,而繼續盯著大論和尚。
直到兩個差役押著大論和尚出了汴京,一路西去,許天一才鬆了口氣,放鬆了對老鴉的控制,讓它自行前去覓食。
待老鴉再次追上大論和尚,他已經被押著走出了幾十裡。
他扇動著翅膀落在官道旁一棵老榆樹上,歪著頭向下看了一眼,卻十數個僧人將官差和大論和尚包圍起來。
為首一名提著鐵棍的僧人道:
“師兄,我們來救你了,你怎麼說?”
大論和尚見狀,雙臂輕輕一晃,架在肩上的枷鎖瞬間崩碎,颯然一笑道:
“阿彌陀佛,你們來得正是時候,貧僧往常為名利所困,今日方得真正掙脫。”
僧人見狀大喜,連忙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僧袍:
“師兄,咱們接下來怎麼辦,是回寺靜修,還是進山暫避,以待天時?我們都聽你的!”
大論和尚哈哈笑道:
“當今皇帝本非明主,吾本欲先正其心,再救眾生,奈何它魔心難度,既然如此,吾當再尋明主以救天下,不過……”
說著,他眼裡充滿了戾色,道:
“不過那青虛道人欺瞞上聽,害我誣我,在吾度世之前,先要除此心魔。”
為首武僧雙手合什:
“全憑師兄做主。”
兩個官差見大論和尚看過來,連忙跪地求饒:
“大師饒命,我等皆是奉命行事。”
大論和尚猛一揮掌,只聽“咔嚓”兩聲,兩個官差頓時撲倒在地,整個腦袋都塌陷了下去。
站在樹梢的“許天一”見狀大驚,這他媽哪裡是頓悟?分明是入魔了。
難倒是被自己搞得破防了?許天一反正是不承認,只能怪大論自己修為不到家,承受力弱……
許天一如此想著,正要趁機溜走,卻見那大論和尚對準他伸手一抓,一股強橫的吸力瞬間將他籠罩。
他雖奮力拍打翅膀,想要展翅騰空,卻被拉入大論和尚手中,那和尚面露笑意道:
“你這小鴉兒,自相國寺開始便一路跟隨,莫不是那青虛師徒的爪牙?”
說完,他手掌猛攥,老鴉瞬間化為血泥。
大論和尚一抖手,對眾僧們道:
“那青虛師徒頗有秘術,玄妙難測,殺伐驚人,能殺則殺,不能殺也無妨。”
“我等第一目標是妙真道姑,只要她伏法認罪,青虛師徒也難以全身……”
說完他再不猶豫,運起輕身之術,如飛燕一般直奔通玄觀而去。
許天一在老鴉被大論和尚殺了之後,便瞬間返魂迴歸道觀,大論和尚黑化之後,行事沒了顧忌,變得更加難纏。
他知道,此人必定已經盯上了通玄觀。
這人武藝極高,被他盯上可不是好玩的,必需做到一擊必殺,否則後患無窮,於是連忙去找青虛老道,讓他快馬加鞭去找皇帝借兵。
聽說大論和尚要帶著門人上門報仇,青虛老道也慌了神,忙貼上許天一給的甲馬符,一溜煙跑向了皇宮。
“我日,這是什麼符?我要飛起來了……”
見老道離開,許天一忙召集坤道們,讓德清道長帶她們前往開封城避難。
至於妙真娘子,他卻不敢讓其離開自己身邊,那大論和尚先前就盯上了她,若讓她撞到大論和尚就糟糕了。
許天一不知道青虛怎麼對皇帝說的,只半個時辰,便帶著百來軍卒趕回了觀裡:
“快,快,都準備準備,本真人為陛下練制的仙丹快到了關鍵時候,到時必有妖魔前來破壞。”
老道大略安排好軍卒,連忙找到許天一,低聲笑道:
“皇帝聽說我在煉製仙丹,便讓郭神威親自安排此事,他將一個親從都派過來了,這下大論死定了。”
正說著,趙匡嗣臭著臉帶人找了過來,叉手行禮道:
“李真人,許法師,還請明言,二位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趙某不想對敵人一無所知,白白浪費弟兄們的性命!”
許天一見是趙匡嗣,心情頓時輕鬆了許多,這人雖然有點敵視自己,但武藝是真高。
目前來看,這人與宋太祖幾乎是一個模板,若真是如此,那他將來更加不可限量,一套太祖長拳傳了一千多年,豈是等閒?
他看了看趙匡嗣,又看了看他身後計程車卒,見他們眼中多有不忿與冷漠,頓時瞭然。
這個時代計程車卒,都是拿錢出力的,皇帝不給錢,他們都敢砍,何況自己兩個道士?更別說前些日子,他們師徒還有搶奪禁軍犒賞的汙名?
若是以皇命強行逼迫,那必然是出工不出力的,說不定還會有人背刺。
於是他從老道懷裡掏出一疊飛票,不顧老道跺腳搶奪,直接舉在空中道:
“兄弟們放心,本法師不會讓兄弟們白白辛苦。”
“這是汴京大豐金鋪的飛票,共三千貫,只要參戰的兄弟,每人十貫,受傷的二十貫,拿到人頭或不幸陣亡的一百貫。”
說著,他便將飛票全部塞進趙匡嗣手裡:
“本法師現在就把飛票交於你們都將,他會按功勞分發,若表現好,本法師另有兩千貫獎勵……”
見實打打實的飛票塞到自己手裡,連趙匡嗣都懵了。
他本來對這兩個師徒就沒有好感,這次強行被派來保護他們,心裡更加膩歪。
士卒們也如此了,他們是郭神威的親從,拿著郭神威的俸祿,給郭神威賣命自是理所應當。
現在沒有打仗,誰願意提著腦袋給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賣命?
但有了錢便不同了,何況還是數千貫?只要參戰,就有十貫,這頂得上他們一年的俸祿了。
打契丹人的時候,都沒有這麼高的賞格!
此時,連趙匡嗣的臉色都緩和了許多,他自己不在意錢財,但兄弟們在乎啊。
而且他也沒想到,這天一道士竟不是印象裡只知裝神弄鬼,糊弄皇帝,拼命撈錢的神棍,他是真懂得士卒們的心思。
只這一點,就讓他對許天一不敢再小看。這年頭,不懂士卒需求的將官都會死得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