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考驗過頭 趙京娘不想做護法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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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親從士卒大多心悅誠服,許天一又令人將三個傷卒抬上輜重車,叫來軍醫為他們接骨療傷,方對潘彥美點頭道:

“潘都將,繼續行軍吧。”

他見許天一沒有怪罪自己,也鬆了口氣,忙令麾下士卒重新整隊跟上大軍。

他也是前不久才由文職轉到武職,沒有多少帶兵經驗。

得知自己被派到許天一這位法師身邊時,他還十分擔心部眾難管,上司難容。

如今看到許天一的治軍手段,他心裡頓時踏實了許多。

“許法師似乎也讀過兵書,而且並不難相處!”

他初涉軍旅,也很年輕,想法沒有郭神威等人那麼細緻,卻覺得許天一的處理很合他的脾性,既沒有縱容偏袒,也沒有過於嚴苛,非要殺人見血……

馬車上,趙京娘正趴在被褥上流眼淚,見許天一進來,連忙撇過臉去,不去理他。

許天一見她滿臉眼淚,頓時笑了起來:

“呦呦呦,開個玩笑,至於哭成這樣嗎?”

趙京娘本有些心灰意冷,聽到這話卻忍不住擦了擦眼淚,瞪著他道:

“可我不想開玩笑!你想公正無私,壓伏他們……但為什麼騙我?”

“你是不是覺得我傻,所以打死了也無關緊要?”

說到這裡,她眼淚又下來了。

許天一尷尬了一下,他雖是為了收伏軍心,其實未嘗沒有試探趙京孃的意思。

戰場兇險,普通“淨身符”對武藝的加持太慢,他有些等不及,想用“秘血淨身符”快速將趙京孃的武藝提升至絕頂。

倒不是懷疑趙京娘,只是人心易變,他不想花費大量先天精血,卻所託非人。

此時,見趙京娘如此委屈模樣,他多少有點心虛,忙忽悠道:

“怎麼可能?你很重要!我是拿你當自己人才委屈你,因為只有你最懂我,是我的知己。”

說著,他從旁邊櫃子裡取出刀筆紙硯,痛心疾首道:

“打在你身,疼在我心啊,我心裡比你還難受,你稍微忍忍,我畫張秘血符,馬上給你治好。”

本以為他要說大局,沒想到他只說私誼,還拿知己說事,趙京娘頓時被說到了心坎裡,見他要用刀割手,忙拉住他的胳膊,低著頭囁糯道:

“別,別畫了,我明白了,我的傷不要緊,別浪費了你的心頭血。”

見趙京娘如此模樣,許天一哪還不知道自己忽悠成功?大氣擺手道:

“無妨,先天精血雖然珍貴,能治好你便不算什麼。”

他的手裡現在沒有了秘血回春符水,總要留一些備用。

待他將符籙畫好,又取了一壺清水化開,只用了三分之一的量,便讓趙京孃的屁股回覆如初了。

許天一收起剩餘符水,又從青杏那裡取了一條絲帕,遞給趙京娘道:

“終究是我太心軟,不想殺人,所以委屈了你,誰叫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呢?”

“從現在開始,誰也不許再提打板子的事了,咱們和好如初!”

趙京娘聞言,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問什麼,終究還是不甘心地點了點頭,將衝到嘴邊的問題憋了回去……

一時間,車裡也安靜下來。

車輪滾滾,馬蹄轟鳴,兩萬大軍連綿數里,到酉初時刻,已接近中牟縣城,中軍也傳下命令,就地紮營埋鍋造飯。

等吃過晚飯,安排完所有值守巡防事宜,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趙匡嗣正帶著一隊士卒,在中軍營帳周邊巡視,見趙京娘“一瘸一拐”地提了桶水回來,連忙打發副手繼續巡視,自己卻攔住了她。

“京娘,等一下,灑家有話要對你說!”

趙京娘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

“趙都將何事?若是公事,請長話短說,若是私事,就不必說了。”

“我怕我家法主誤會!”

趙匡嗣眉頭緊皺道:

“京娘,你若實在不願回河東老家,便先去灑家府裡安頓。”

“灑家讓我母親認你做義女,今後定為你尋門好親,如此可否?”

趙匡嗣不知者趙京娘在裝模作樣,見她一瘸一拐地還想要饒過自己,頓時有些憋悶,直言道:

“京娘,你怎麼就如此固執,不聽人勸?許法師分明用你立威,收伏軍心。”

“軍中無私情,他如此做本無可厚非,但卻不是你一個女兒家應該承受的。”

“你被打成如此模樣,還執迷不悟,難到非要被打死才能醒悟?軍中是你一個女子該來的地方嗎?”

“你要想清楚,你是女子,做護衛也好,做屬下也罷,只是吃飯安身的手藝,不是歸宿……”

趙京娘臉上變換了好半晌,又想起許天一的話和他心疼的模樣,頓時有了底氣,紅著臉道:

“我早就明白,跟著他,死了也是我自己願意!”

趙匡嗣無語了好半晌,他甚至有點懷疑許天一給趙京娘吃了什麼迷魂藥,只能帶著怒氣道:

“灑家自問已仁至義盡,既如此,灑家今後再不多管閒事了。”

說完也不再管她,轉身便走。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響,趙京娘沉默許久,方若有所悟地喃喃道:

“屬下就該被騙嗎?”

監軍營帳裡。

趕了一天的路,許天一也有些疲累。

他見青杏已經開始打盹,便將她打發迴護法們的營帳,簡單洗漱了一下也解衣就寢了。

行軍趕路,一向趕早不趕晚,第二天寅時便要拔營,實在不適合熬夜。

正當他醞釀睡意時,卻聽帳外守夜的護法一陣低語,接著帳簾一掀,一個高挑的身影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許天一有些煩悶道:

“京娘,我已經睡了,有事明天再說!”

趙京娘卻不理他,直接登上木榻,以上視下壓住許天一,帶著些倔強道:

“我不做你的手下了……”

聽到這話,許天一心裡一驚,還以為自己玩脫了,正要說話,卻見趙京娘俯身就親了過來。

“額,早說啊……”

見她一幅絕決的模樣,許天一頓時“心軟”了,沒有忍心拒絕。

不知過了多久,趙京娘才支起身子,拉出一條透明的細絲,紅著俏臉委屈道:

“你,你也說了,我才最懂你。”

“妙真娘子根本都不明白你的想法和心意,只會算計權衡,憑什麼法主事事都要顧念著她,對我卻哄騙欺負,我也要……”

許天一聞言愣了一下,不由暗自嘀咕,還真是人心不可測試,這不就試探過頭了?不過結果他還能接受……

由於是在軍中,趙京娘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咬著錦被忍了半宿,幸虧她還在“養傷之中”,有藉口乘車補覺,不然她第二天都跟不上大部隊行軍了……

第二天的行軍很順利,紮營的時候大軍已經接近鄭州。

不過紮營之後,有軍士夜間醉酒鬧事,郭神威便釋出了一條禁酒令。

只是隔天夜裡,巡營官便查出數名違禁將官,其中一個還是郭神威的心腹愛將。

大部分人都以為郭神威會網開一面,卻沒有想到他絲毫沒有留情,皆按軍法斬了。

接下來幾天,郭神威常與士卒同吃住,撫慰之事也事必躬親,將士們偶有小過從不責罰,稍有小功立時便賞,一時間頗受軍中敬畏愛戴。

馬車裡,趙京娘撇了撇嘴道:

“真陰險,做官的都沒有好人,郭神威肯定學了法主,給自己人設圈套。”

許天一看了看被她抱在懷裡的手臂,有些無奈道:

“你就說是不是軍法如此吧?人家的手段可比我高明多了!”

“你也注意一些吧,別沒事總往我帳裡跑,小心被人抓了把柄,直接砍頭……”

他發現趙京娘過於黏人了,帶女護衛隨軍還能勉強說得過去,畢竟女子中也有很多高手。但若被人抓了奸可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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