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光頭把所有的事都扛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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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頭,絕對有通天的背景!

羅豹怕了。他是個亡命徒,但他不傻。為了一個鄉下加工廠,把自己在省城的根基全部搭進去,這筆賬他算得清。

“誤會。”羅豹嚥了口唾沫,臉上的肌肉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老爺子,都是誤會。我就是來談生意的,沒別的意思。”

他轉頭看向阿狗,厲聲喝道:“把刀收起來!丟人現眼的東西!”

阿狗咬了咬牙,不甘心地收回了三稜刮刀。

羅豹伸手去拿桌上的那一千塊錢。

“啪!”

徐滿倉的手,按在了那沓錢上。

“羅老闆。這錢,你帶不走。”徐滿倉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羅豹猛地抬頭:“你什麼意思?我都認栽了,你還想黑吃黑?”

“我不黑吃黑。”徐滿倉站起身,將那沓錢推到桌子邊緣,“這錢,是你給光頭交的贓款,是破壞軍工生產的物證。”

羅豹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就在這時,院牆外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兩輛警車呼嘯而至,將徐家院子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車門推開,王建軍帶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公安幹警,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

“都不許動!警察!”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羅豹三人。

羅豹臉色鐵青,但他沒有反抗,只是舉起雙手,冷冷地看著徐滿倉。

“徐廠長,好算計啊。”羅豹咬牙切齒。

徐滿倉沒有理他,轉身對王建軍說道:“王副局,這三個人強闖民宅,持刀威脅。桌上這一千塊錢,是羅豹試圖賄賂我撤銷報案的贓款。剛才他說的話,院子外面的鄉親們都聽見了。”

“我聽見了!他剛才要拿刀捅滿倉!”王栓柱從人群裡擠出來,大聲喊道。

“對!我們也聽見了!他還要打死我們全村!”幾個膽大的村民也跟著附和。

人證物證俱在。

王建軍一揮手:“銬起來!帶走!”

兩個警察衝上去,將羅豹三人反剪雙手,戴上了明晃晃的手銬。

羅豹被押著往外走,經過徐滿倉身邊時,他停下腳步,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小子,你別得意。光頭扛下了一切,你沒證據證明我指使他。老子進去待兩天就出來了。等老子出來……”

“你出不來了。”

徐滿倉打斷了他。

他從挎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王建軍。

“王副局,這是我託人收集的,羅豹在縣城周邊幾個鄉鎮,強買強賣、壟斷皮貨市場的證據。裡面有十幾個被他打傷的獵戶按的手印。還有……”徐滿倉頓了頓,看了一眼羅豹,“還有他指使光頭搶劫被服廠軍工原料的錄音。”

羅豹如遭雷擊,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錄音!

這個年代,錄音機可是個稀罕物。徐滿倉哪來的這東西?

徐滿倉當然沒有錄音機。但他在去公安局報案之前,就讓王栓柱帶著錢,去了趟縣城,買通了光頭手下那個貪財的黃毛混混。黃毛為了減刑,把羅豹怎麼下令、怎麼分贓的細節,全給交代了,還簽了字畫了押。

所謂的“錄音”,只是壓垮羅豹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王建軍接過信封,深深地看了徐滿倉一眼。這個年輕人,做事滴水不漏,連後路都給堵死了。

“帶走!”王建軍厲喝一聲。

羅豹被粗暴地塞進警車。警笛轟鳴,呼嘯而去。

一場危機,消弭於無形。

院子外面的村民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歡呼。

徐滿倉轉過身,對拿著三八大蓋的三個民兵點了點頭:“辛苦了兄弟們。槍還給周叔,每人去我屋裡領兩包大前門。”

打發走民兵,徐滿倉走到後院,開啟地窖的門。

婦女們戰戰兢兢地爬出來,看到徐滿倉安然無恙,都鬆了一口氣。

“沒事了。壞人被公安抓走了。”徐滿倉看著她們,“今天讓大家受驚了。每人發兩塊錢壓驚費。明天照常上工。”

婦女們激動得連連道謝。她們不僅看到了加工廠賺錢的能力,更看到了徐滿倉護著她們的實力。跟著這樣的廠長幹,有底氣!

人群散去。院子裡恢復了平靜。

堂屋裡。

蘇建國坐在桌前,看著徐滿倉走進來。

“錄音是假的吧?”蘇建國淡淡地問。

徐滿倉笑了笑:“兵不厭詐。”

“幹得不錯。”蘇建國難得地誇了一句,“借力打力,攻心為上。你這廠長,算是徹底坐穩了。”

徐滿倉走到裡屋。

蘇晚晴正坐在桌前,藉著煤油燈的光,整理剛才因為混亂而散落的賬本。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徐滿倉走到她身後,看著她纖細的脖頸。

“剛才怕不怕?”徐滿倉問。

“不怕。”蘇晚晴轉過身,仰頭看著他。她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亮得像藏著星星,“我知道你不會輸。”

徐滿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蘇晚晴的手。她的手有些涼,但很軟。

“年後,你就要去省城了。”徐滿倉的聲音有些低沉。

“嗯。三月初開學。”蘇晚晴沒有抽回手,任由他握著,“家裡的廠子,你一個人能顧得過來嗎?”

“能。”徐滿倉看著她,“不僅能顧得過來,我還要把廠子做大。等你大學畢業的時候,我會讓‘紅旗農場大柳樹村皮貨加工廠’的牌子,掛到省城去。”

蘇晚晴的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我信你。”

窗外,風停了。一輪皎潔的明月懸掛在夜空中,照亮了這片銀裝素裹的村莊。

1977年的冬天即將過去。

一個波瀾壯闊的時代,正在徐滿倉的腳下,緩緩展開。

臘月二十六。

兩輛偏三輪摩托車停在大柳樹村口。王建軍穿著便裝,踏著沒過腳踝的積雪,走進了徐家院子。

院子裡靜悄悄的。婦女們放了年假,縫紉機用防水油布蓋得嚴嚴實實。

堂屋裡,火盆燒得正旺。

“王副局,坐。”徐滿倉遞過去一杯熱茶。

王建軍沒客氣,灌了一大口,驅散了寒氣。他放下茶缸,看了一眼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的蘇建國,壓低了聲音。

“案子結了。”王建軍語氣有些沉,“光頭把所有的事都扛了。搶劫、傷人,全是他主使。”

徐滿倉撥弄了一下炭火。“羅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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