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錳鐵合金(1 / 1)
李家村的煙火氣,在亂世裡愈發濃烈。
朱慈炯定下建村固防、鍊鐵造器的計劃後,全村人擰成一股繩,各司其職、晝夜忙碌。
村邊空地上,一百名鄉兵搭配百餘村中青年,夯實地基、砌築圍牆。
另一側,其餘鄉兵和輔兵也分秒不歇。
鍊鐵作坊的窯火晝夜不熄,鐵匠們圍著爐臺忙碌。
山林深處,一車車錳、石灰岩運向目的地。
歸附不久的趙家村村民,帶著發放的鋤頭、鐮刀,三五成群地散落在村內外。
凡是能開墾的荒地,都被他們整了出來。
村裡的荒地很快被搶完,青壯們便帶著工具往村外山林深處去。
砍伐雜木、清理亂石,一邊平整土地。
老人和婦女則跟在後面,撿碎石、燒雜草。
可這份忙碌的景象裡,總有不和諧的音符。
三名趙家村青年,扛著鋤頭吊兒郎當,壓根沒有開荒的心思,反倒在人群中閒逛,東瞅西看。
時不時湊到村民身邊搭話,看似閒聊,實則句句試探。
“天天累死累活,最後糧食能有咱們份?”瘦高青年撇著嘴抱怨,眼神偷瞄遠處。
“聽說有人在鍊鋼鐵、造刀,這是要打仗?”
“誰知道呢,這年頭有槍有刀就能佔地盤,咱們說不定就是苦力。”矮胖青年接話,語氣裡帶著挑撥。
幾個耿直的趙家村村民停下手中的活,皺眉呵斥:“少胡說!”
“趙二狗,朱公子收留咱們,是給咱們活路,你們再敢亂嚼舌根,休怪我們不客氣!”
三名青年被懟得面紅耳赤,不敢硬剛,悻悻地往村頭走去。
剛到村口老槐樹下,三人的目光瞬間被院子裡一道素衣身影黏住。
他們看得瞬間失神,怎麼也沒想到一個窮鄉之地,竟然有這般美人。
陳圓圓一身素衣襯得身姿窈窕、肌膚勝雪,眉眼間略顯清冷。
這幾日,她漸漸習慣了這種生活。
雖然手上磨出了薄繭,臉上也沒了脂粉的修飾,心裡卻前所未有的踏實。
不用再擔驚受怕,不用再強顏歡笑。
她正在與孫嬸搓洗著粗布衣裳,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陳圓圓抬頭,看見三個陌生青年扛著鋤頭站在不遠處,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認得這三人。
是趙家村新來的,這兩天總在村裡晃悠。
“姑娘,洗衣呢?”趙二狗嬉皮笑臉地湊近。
“這粗活哪是你這樣的美人該乾的?來,我幫你拿到渠邊去洗。”
說著就要伸手來拿衣服。
陳圓圓側身避開,語氣冷淡:“不必。”
“別客氣嘛。”另一個瘦臉青年也湊過來。
“咱們都是趙家村的,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姑娘一個人住多孤單,要不要咱們陪你說說話?”
他們的眼神讓陳圓圓很不舒服。
那是她熟悉的眼神。
貪婪,猥瑣,帶著毫不掩飾的慾望。
她見慣了各色人等,自然不會與他們閒言半語。
“你們馬上離開。”孫嬸站起身,手裡掂著根棒槌。
“否則,我叫人了!”
矮胖青年不死心,語氣輕佻:“姑娘別高冷,跟著我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在這村裡受苦強。”
“你們幹什麼!”
兩個李家村的婦人提著木桶走過來,臉色不善。
“趙二狗,趙三,又是你們!”
為首的胖婦人指著他們鼻子罵。
“陳姑娘是公子的客人,你們也敢騷擾?滾!”
高個青年臉色一變,但還是梗著脖子:“王嬸,我們就是打個招呼,怎麼了?”
“打招呼?”胖婦人冷笑。
“你們那點心思,當誰不知道?趕緊滾,再讓我看見你們騷擾陳姑娘,我告訴王管事去!”
聽到“王管事”二字,三個青年臉色變了變。
瘦臉青年拉了拉高個的袖子,低聲道:“算了,先走。”
臨走前還回頭看了陳圓圓一眼,眼神陰鬱。
他們悻悻出村,嘴上還硬撐。
“我們去村外找地開荒,還能攔著?”
他們剛出村口,兩名眼神銳利的村民便綴了上去。
“陳姑娘,沒事吧?”胖婦人關切地問。
陳圓圓搖搖頭,輕聲道謝。
“這些趙家村的後生,有幾個不老實。”另一個婦人笑道。
“王管事交代了,讓我們盯著點。陳姑娘,以後他們再敢來,你就喊,咱們讓王管事把他們趕出去。”
陳圓圓心中一暖,點點頭。
鍊鐵作坊裡爐火正旺,火光把每個人的臉映得通紅。
朱慈炯站在鐵砧前,手裡拿著一塊剛打出來的鐵片。
周圍的鐵匠圍成半圈,眼神裡滿是敬畏。
這位年輕的公子不僅懂練兵,連打鐵鍊鋼都說得頭頭是道。
“普通的鐵太軟,容易捲刃。”
朱慈炯的聲音在叮噹聲中清晰傳來。
“鋼要硬,但太脆也不行,得找平衡。”
他拿起另一小塊泛著銀灰色光澤的錳錠。
“把這個熔了,摻進去。”
李鐵頭小心翼翼地問:“公子,這是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朱慈炯將錳錠扔進旁邊的小坩堝,爐火很快將它熔成一灘液體。
“但和鐵混在一起,能形成合金。你們看!”
他示意李鐵頭將剛才那塊鐵片重新重新融化,與加入適量錳液。
他讓鐵匠繼續鍛打那塊添了錳的鐵器。
半個時辰之後,鍛打成形,開鋒。
“現在試試硬度。”
朱慈炯示意拿來一把普通的鐵刀,兩刃相砍。
鐺!
普通鐵刀的刃口崩了個缺口,而那塊合金片卻安然無恙。
周圍的鐵匠們倒吸一口涼氣。
【研製錳鐵合金兵器,獎勵氣運值500。】
【鄉兵經驗值各+10%。】
【輔兵三維屬性各+5%。】
【常備騎兵四維屬性各+5%。】
【常備火槍兵三維屬性各+5%。】
“公子神技!”李鐵頭激動得手都在抖,“這、這比官軍那些百鍊鋼還好!”
“記住流程,鐵坯鍛打三次,每次浸錳,溫度要控制好。”
李鐵頭雙手接過刀,激動得語無倫次。
“先打五十把匕首,”朱慈炯擦了擦手,“等工藝熟練了再打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