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顆粒火藥（1 / 1）
朱慈炯坐在桌前，聽劉文耀彙報這幾日的安排。
“殿下，”劉文耀躬身道。
“臣已派人聯絡京郊、順天府屬縣及周邊衛所的舊部。”
“這幾天，會陸續有糧食運至黑虎山，每次百餘石。”
他頓了頓。
“京城城門如今嚴查，宵禁極嚴，從城內運糧出來不現實。”
“但昌平、密雲、宛平這些屬縣，還有密雲龍慶倉、古北口倉等衛所糧倉，單倉常儲數萬石。”
“每倉截流數百石，完全可行。”
朱慈炯微微頷首，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第一批糧食何時能到？”
“今天下午。”劉文耀答道，“約百多石，臣會讓人帶隊去接應。”
“硫磺與硝呢？”
“京城那邊安排了人手。”劉文耀道，“同樣是分批偷運。”
朱慈炯站起身，走到牆邊地圖前。
他的手指劃過黑虎山的位置，又移向京城方向。
“下午接糧，我與你同去。”
劉文耀一怔：“殿下，這……”
“不必多言。”朱慈炯轉身。
他不是閒得無聊，是要看看運送的人中，有沒有大順細作。
午後，黑虎山北麓。
朱慈炯、劉文耀、王大富三人藏身於半山腰的密林中。
身後是振威營的百名正兵，與朱召明帶領的神武營。
下方百餘米處，便是當初劉文耀部營地舊址。
許臨洲帶著一百五名士卒，已在空地等候。
山林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約莫兩刻鐘後，東側山道上出現人影。
三十人推著十五輛獨輪車，緩緩而來。
車上堆著麻袋，用草蓆遮蓋。
許臨洲迎上前去。
朱慈炯的目光掃過那批運糧者。
所有人頭頂的氣運值，都是深淺不一的紅色。
糧車交接完畢，許臨洲清點糧食，確認無誤後，讓士卒推車準備返回。
就在這時，西側山道上又出現一隊人影。
約七八人，揹著竹簍，步履匆匆。
劉文耀低聲道：“是京城運硫磺的人。”
朱慈炯的瞳孔微縮。
他的視野中，那七八人頭頂的氣運值清晰可見。
六人紅色，一人金色。
但中間那人。
純黑！
而且，他的氣運值比其它人高出數倍。
那人約三十歲年紀，身材中等。
他一邊走，一邊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四周地形，眼神在營地方向多停留了片刻。
“劉都督，”朱慈炯輕聲問道，“那人是誰？”
他指向純黑氣運值者。
劉文耀拿著千里鏡凝神看去，“殿下，那是張奎，是駙馬都尉鞏永固府上家奴。”
朱慈炯眼中寒光一閃。
鞏永固？
那個明末少有的文武兼備、忠烈殉國的皇親。
“你確定是鞏永固的人？”朱慈炯問。
“絕不會錯。”劉文耀有些不解。
“每年秋獵，臣與附馬同組，都有這張奎隨行，臣見過多次。”
山下，張奎已走到許臨洲面前。
兩人交談了幾句，張奎將背上竹簍卸下，裡面是二十多斤硫磺。
他的目光依舊在四處打量，尤其是在營地舊址的防禦工事殘留處，多看了幾眼。
朱慈炯冷冷道：“回去後，所有與鞏永固關係的聯絡，全部切斷。”
劉文耀渾身一震：“殿下是說……”
“鞏永固全家死節，不代表其家奴不被收買在。”朱慈炯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這張奎來此，不是送硫磺，是探路。”
王大富倒吸一口涼氣。
劉文耀臉色煞白，拳頭緊握，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亂世之中，人心易變。”朱慈炯轉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這時，系統開始結算。
【收穫支援物資，折算財富值10800兩。】
【大米180石、小米30石、小麥20石，另有雜糧15石。】
【硫磺120斤、硝石50斤、舊火銃12杆、燧發槍一杆、弓箭15副、震天雷10枚。】
【銀票一萬兩、粗布50匹、鹽巴80斤、打火石20塊、油燈15盞、護傷用品等若干。】
回李家村的路上，劉文耀一直沉默不語。
直到看見村口石牆，他才嘶聲開口：“殿下，臣……臣差點害了您。”
“怪不得你。”朱慈炯淡淡道，“但從此以後，須更加謹慎。”
“臣明白。”劉文耀重重抱拳，“那糧食和硫磺……”
“糧食照收，硫磺也要。”朱慈炯道，“但接應地點要改。”
“今後所有物資，改送至北面三十里的老鷹嘴，找朱召明要幾個人，清除痕跡，注意尾隨。”
“是！”
“另外，”朱慈炯看向他，“衛所的成品火藥不要，我們自己弄。”
劉文耀愣住了：“殿下，如今火器……”
“衛所庫存的火藥，配方雜亂，品質參差不齊。”朱慈炯打斷他。
“我要的，是能自己配製的、威力更大的新火藥。”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銳利光芒。
“回村後，我教你們配一種新火藥，威力……比現有火藥至少高出五成。”
劉文耀和王大富同時瞪大眼睛。
“五成？”劉文耀失聲道。
“只多不少。”朱慈炯語氣篤定。
要不是現在的槍管受不住，他都想將無煙火藥弄出來。
下午，李家村山坳深處的鍊鐵作坊旁，一間新搭建的工棚內。
朱慈炯、王大富、劉文耀、朱召明，還有幾名哨官圍在一張木桌前。
不多時，所有東西備齊，輔兵們將研磨好的硝、硫、炭粉末送來。
王大富終於忍不住開口：“殿下，屬下有個疑問，咱們大明的火藥，硝才七成，硫要一成五，您這配比反過來了。”
一旁的劉文耀也連忙附和，神色凝重。
“是啊殿下，《武備志》所載古法便是如此，驟然改配比，屬下擔心威力不穩，甚至炸膛。”
朱慈炯拿起銅秤，淡淡瞥了二人一眼，隨手舀起一勺硝粉和硫粉。
“你們用的火藥威力弱、受潮就廢，就是因為硝少硫多，還容易炸膛。”
“按我這個配比來，再做好後續步驟，威力比你們的土火藥強一倍。”
劉文耀和王大富雖說不懂精確原理，表情糾結，又不敢再多嘴。
王大富還好，見多了朱慈炯的手段。
劉文耀作為軍武之人，對火藥配比熟之又熟。
但從未聽說75、10、15這樣的比例。
怎麼看殿下的配比，更像是民間土法？
朱慈炯不再多言，親自示範，將三種粉末按比例精準稱量。
倒入陶罐中攪拌均勻，隨後分次加入涼透的糯米稀湯，邊加邊拌。
直到藥粉達到手握成團、輕碰即散的溼度。
“所有人動手，把溼潤的藥粉放在藤篩上，搓揉造粒，篩出大小均勻的藥粒，攤在木板上陰乾，不準暴曬。”
朱慈炯下令，眾人立刻照做，簌簌的篩藥聲此起彼伏。
不多時，一排排圓潤的火藥粒便攤在了木板上。
【研製顆粒火藥，獎勵氣運值1000，私兵各獎勵氣運值50。】
【鄉兵經驗值各+20%，其中100鄉兵可升為輔兵。】
【輔兵三維屬性各+10%，其中50輔兵可升為正兵。】
【常備騎兵四維屬性各+10%，精銳騎兵四維屬性各+5%。】
【常備火槍兵三維屬性各+10%，精銳火槍兵三維屬性各+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