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這些人,本王自己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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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的目光在劉文耀臉上停留片刻,忽然道:

“劉都督所說的基業……在何處?有多少人馬?糧草可足?”

“百姓太多,糧食吃不了多久。”劉文耀淡淡道。

曹化淳與朱純臣交換了眼色,問道:“你打著三皇子旗號,莫非定王殿下真在此地?”

聽一他這樣問,劉文耀心頭凜然。

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一時之間卻想不透徹。

劉文耀淡淡道:“北地各處都有‘朱三皇子’旗號,曹公公覺得有多少定王殿下?”

扶著朱慈烺從山洞出來,劉文耀既喜且驚。

太子殿下出現,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但李家村的一切,都是三皇子定王殿下建立。

這,如何是好?

將朱慈烺扶上馬背,劉文耀腦子突然閃過什麼。

然後又像被雷劈過,呆愣一旁。

狗日的田見秀,原來你打的是這樣的主意?

如果這裡沒有三皇子,朱純臣挾自己擁立太子,與南邊對壘。

則可令南北分裂,更甚刀兵相向。

就算南邊不理會,一旦太子下令全軍下山復京城,自己這些人必全部戰死。

如果他們得知三皇子在此地,在他們的慫恿下,兩位殿下必然相爭。

後果依舊如此!

好毒的離間計!

劉文耀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種事,他做不了主。

劉文耀暗忖道:“定王殿下,您應該有辦法的吧!”

他看著這些面黃肌瘦的百姓,又想起山洞裡那些錦衣玉食的勳貴,只覺得一陣噁心。

“都督。”許臨洲湊過來,眼神凝重。

“百姓裡面還有……襄城伯與兵部右侍郎……”

“回去再說。”劉文耀聽到這兩個官、爵,心底莫然一抽。

他眼中閃過寒光。

“告訴神武營的人,全部給我盯緊了,小心大順暗哨尾隨。”

“明白!”

當夜,劉文耀安排百姓收拾行裝,又派人回李家村報信。

他自己坐在篝火邊,寫了一份密報,詳細描述了太子和勳貴的情況。

“臣觀太子,似受挾制。朱純臣、曹化淳等,名為護駕,實為挾太子以令微臣,唯請定王殿下早作準備。”

“另:襄城伯二子李存善、李存孝,兵部右侍郎王家彥二子,混百姓中,此為國臣之後!”

寫完,用火漆封好,交給許臨洲。

“連夜送回,務必親手交到大人手中。”

“是!”

許臨洲翻身上馬,消失在夜色中。

劉文耀望著黑沉沉的天空,長長吐出一口氣。

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李家村,怕是要起風浪了。

次日晌午,日頭正烈。

劉文耀帶著那些人,從黑虎山方向回到李家村。

隊伍前頭是幾輛馬車,朱慈烺坐在其中一輛裡,透過車簾縫隙看著外面的景象。

當他看到李家村整齊的田畝、新建的房屋、還有那些面色紅潤的村民時,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這哪裡像逃難之地?

分明是個無比興旺的村落。

朱純臣和曹化淳也看見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貪婪。

“國公爺,這地方……”曹化淳壓低聲音。

“嗯,比想象的還好。”朱純臣眯起眼。

“沒想到劉文耀竟然懂得治理地方!”

隊伍在村口停下。

劉文耀翻身下馬,走到馬車前。

“殿下,到了!”

車簾掀開,朱慈烺探出身來。

他穿著那件不合身的常服,臉色蒼白,腳步虛浮。

劉文耀連忙上前攙扶。

“表叔,這是……”朱慈烺看著眼前景象,有些茫然。

“這是李家村,我們落腳之地。”劉文耀沉聲道,“殿下稍候,臣先安排住處。”

他轉身對幾名親兵道:“帶太子殿下收拾好的小院,仔細看護。”

又看向朱純臣等人:“國公爺、曹公公,另一頭騰出有幾間農舍,委屈幾位暫住。”

“農舍?”曹化純眉頭一皺,“太子殿下住在何處,我等自然該隨侍左右。”

“曹公公,你是侍奉先帝之人,”劉文耀面不改色。

“太子殿下舟車勞頓,需要休息,我自會安排人侍奉,無需公公操心。”

曹化淳還想說什麼,朱純臣笑道:“也好,就聽劉都督安排。”

他臉上堆起笑容,心裡卻冷哼一聲。

這劉文耀,分明是在防著他們。

既然進了這李家村,只要將太子握在手中,還不是為所欲為?

朱純臣望向那個建在地下的奇特房子。

“此地所居何人?”

劉文耀淡淡道:“村長所住,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

朱純臣仔細打量著他,心中已經起疑。

這個地方,怎麼敢有人大過太子殿下,一個小小的村長……

劉文耀眼神淡漠,“李家村收留我等,我有守護之責。”

“成國公,請莫要因此傷了和氣。”

朱純臣笑著點頭,氣得連說了幾聲好。

此時,朱慈炯站在高處,手持千里鏡,靜靜看著村中的一切。

王大富站在他身後,急得直搓手。

“殿下,您說過,朱純臣拒先帝,開城降闖,您怎麼能讓他們……”

朱慈炯放下千里鏡,臉上沒什麼表情。

“大富,這是我們自己的地方,任何人都拿不走。”

他輕哼一聲,“而且,你與死人計較什麼?”

朱慈炯怎麼也想不到,朱純臣竟然還活著。

按照時間線,現在的這個時候,他應該被李自成拷掠致死了。

朱純臣三人的氣運值,現在也只有1000左右,但氣運值顏色卻黑氣騰騰。

“他們的確該死。”王大富眼中寒光一閃。

“殿下,您支會一聲,奴婢知道如何殺國賊。”

朱慈炯淡笑道:“他們,我自己殺。”

【氣運領主斬殺一名大奸大惡降臣,可額外獎勵5000氣運值,升級500鄉兵。】

【收留前明太子,獎勵氣運值10000,獎勵財富值100000。】

【鄉兵氣運值各+100,經驗值各+40%,獎勵1000鄉兵升為輔兵(1兩/人)。】

【輔兵氣運值各+100,三維屬性各+30%。】

【突擊營氣運值各+100,精銳騎兵四維屬性各+20。】

【神機營氣運值各+100,精銳火槍兵各+20%。】

【神武營氣運值各+100,三維屬性各加20%。】

這是自朱純臣進村的那一刻,系統的提示。

就算系統沒有獎勵,朱純臣與曹化淳,自己都會親手殺!

不僅是因為他們開門迎闖,背主求榮。

更因為他們,是田見秀和牛金星扔過來的毒餌。

這毒計,結合昨夜劉文耀的密信,朱慈炯一眼看穿。

讓太子來李家村,若是自己與皇兄相爭,便是兄弟鬩牆,李家村必亂。

若是不爭,朱純臣等人挾太子以令,這支“朱三皇子”的旗,就斷了。

好一個一石數鳥。

從百姓微弱至極的氣運值裡,朱慈炯很容易就找到了四個氣運值,在100左右的青年或少年。

襄城伯李國楨,京營總督,總領北京防務。

他明末京營最高統帥,京城陷落時戰死。

長子李存善只有13歲。

次子李存孝也僅10歲。

王家彥,兵部右侍郎,協理京營戎政,守德勝門,城破後自縊殉節。

長子王有仁,是個25左右的青年。

次子王有義,約莫20歲出頭。

朱慈炯對他們的兒子,並不怎麼熟悉。

倒是對李國楨五代孫李存孝,知道一些。

但國臣之子,他怎麼都會照顧好。

此時,朱慈烺正坐在榻上,打量著這間屋子。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

床榻上是新縫的被褥,桌上擺著茶具,窗臺上還放著盆不知名的野花。

“殿下先歇息,晚些時候送飯過來。”

帶路的鄉兵躬身道。

“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等等。”朱慈烺叫住他,“孤……我想見劉都督。”

鄉兵猶豫了一下:“太子殿下放心,劉都督處理完村裡的事,會來見您。”

朱慈烺獨自坐在屋裡,看著窗外忙碌的村民,心裡五味雜陳。

父皇母后已殉國,三弟下落不明,四弟仍被困京中。

自己這個太子,如今不過是個逃難的落魄之人。

想著想著,悲從中來。

正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朱慈烺抬頭,看見一個身影站在門口。

陽光照進來,一時之間看不清對方的臉。

朱慈烺微眯著眼睛,待視線清晰,他頓時定在原地。

他晃了晃腦袋,以為是在夢中。

那人走進來,穿著件半舊的青色直裰,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三……你是三皇弟?”朱慈烺猛地站起身,聲音有些發顫,發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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