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小有收穫(1 / 1)
鄧清源原本站在王有仁身側三步外,此刻身形一晃。
他已貼近孫把總馬側。
右手如電探出,扣住孫把總持刀的手腕一擰。
“咔!”
腕骨錯位的脆響清晰可聞。
孫把總痛呼一聲,雁翎刀脫手墜落。
鄧清源左手順勢一託,接住下落的刀。
刀鋒一轉,已橫在孫把總頸側。
整個過程不過兩息,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太聰明瞭……不好。”鄧清源笑道。
孫把總半掛在馬背上,頸側冰涼的刀鋒讓他不敢動彈分毫。
他身後兩百步兵反應過來,嘩啦一聲舉起刀槍,卻不敢上前。
“放下武器。”鄧清源淡淡道。
“休想!”一名副手厲喝。
“你們敢動孫把總,大軍必踏平張坊!”
“是嗎?”王有仁笑了。
他抬手打了個手勢。
田間那千餘“百姓”,齊刷刷直起身子。
從泥土下、草堆中、獨輪車裡抽出藏匿的刀槍。
其它百姓也壯起膽子,拿著手中的農具,慢慢圍了上來。
轉眼間,將孫把總一行團團圍住。
更遠處,官道方向傳來一陣騷動。
孫把總勉強扭頭看去,隱約能看到那邊的動靜。
留守糧隊的那些順兵,已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人包圍。
對面的山中,陸續有人跑出來。
那些人手中似乎還有火槍!
“你們……”孫把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是劉文耀的人?”
“朱三皇子麾下!”
王有仁撣了撣衣袍上的塵土,笑容依舊溫和。
“孫把總,現在可以讓你的人放下武器了嗎?”
孫把總臉色鐵青。
他掃視四周,自己帶來的兵被十倍於己的敵軍包圍。
官道上的糧隊也已落入敵手。
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放下武器。”他嘶聲道。
哐當、哐當!
刀槍落地聲接連響起。
兩百順兵頹然垂下手臂,面如死灰。
孫把總並不畏懼,面帶冷笑。
“千餘石軍糧,你以京城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大軍壓境,你們這點人,守得住?”
“守不守得住,不勞費心。”王有仁輕描淡寫。
“我只是在想……京城中現在只有數千老弱順兵,哪還有餘力來打張坊?”
孫把總瞳孔一縮。
“就算田見秀真想打,”王有仁繼續道。
“他會因為丟了一千石糧,就向數千裡外的前營、後營求援?這臉還要不要了?”
這話如重錘砸在孫把總心上。
他知道王有仁說得對。
李自成親征山海關,帶走了全部老營精銳。
京城留守的田見秀手中兵力捉襟見肘,根本不可能為了一千石糧食大動干戈。
更何況,向前營後營求援,等於承認自己無能。
田見秀那種心高氣傲的人,絕做不出來。
“所以,”王有仁拍了拍他的馬脖子。
“孫把總,安心在我們這兒做客吧。”
孫把總閉上眼,不再言語。
官道上,糧隊的交接進行得有條不紊。
兩百火槍兵持槍警戒。
王大富稍作登記,再讓輔兵帶著運糧的民夫,分成三路。
一路進山藏糧。
一路去向王家場。
一路則直接進鎮。
王大富拿著賬本,一邊清點,一邊嘖嘖稱奇。
“好傢伙,全是上等精米,還有白麵……這夠咱們吃多久?”
“不止糧食。”
李守安從一輛車上拖下幾個木箱,撬開一看,眼睛亮了。
“火器!”
箱子裡,整齊碼放著二十支簇新的鳥銃。
槍管泛著冷光,旁邊還有火藥罐、鉛彈袋。
另一輛車上,則是六門虎蹲炮,炮身用油布包裹。
炮車、彈藥箱一應俱全。
“虎蹲炮!”劉正名興奮地搓手。
“這玩意兒守城可是一絕。”
更讓他驚喜的是,隨隊的一百多戰馬。
突擊營全營不足200騎,有了這批戰馬就能找殿下要人。
“發財了,發財了……”王大富笑得見牙不見眼。
鎮牆上,朱慈炯看著這一切,腦海中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攔截敵軍糧隊,額外獲得氣運值:1000。】
【繳獲物資折算財富:18500兩(含糧秣、軍械、馬匹等)。】
【繳獲糧秣:精米800石、白麵300石、雜糧200石,糧種300石,合計1600石。】
【繳獲軍械:鳥銃20支、虎蹲炮6門、配套火藥300斤、鉛彈1500發、炮子100發。】
【繳獲載具:戰馬100匹(含全套馬具),牛20頭,騾79頭。】
【繳獲其他物資:鐵料1200斤、布匹150匹、鹽300斤、藥材若干。】
【氣運值獎勵:張坊鎮所有私兵各+30。】
【振威營正兵三維屬性各+10%,輔兵三維屬性各+15%,鄉兵經驗值各+30%,其中500輔兵可升級為正兵。】
是的,朱慈炯這次又召喚出兩千鄉兵,就是為了趕上這趟獎勵。
【突擊營:輕騎四維屬性各+20%,精銳騎兵四維屬性各+10%,王牌騎兵屬性各+5%。其中80輕騎,可升級為常備騎兵。】
【神機營:常備火槍兵三維屬性各+15%,精銳火槍兵各+10%,狙擊火槍兵三維屬性各+5%。】
【神武營:三維屬性各加15%。】
朱慈炯心念一動,將可升級的私兵全部提升。
“殿下,”王大富登上城頭,躬身稟報。
“糧食已分為三份,軍械清點完畢,降卒共四百二十七人,如何處置?”
“讓一千鄉兵送去送他們去李家村修牆,再點五百鄉兵去王家場。”
朱慈炯頓了頓。
“那個孫把總與幾個哨官,全部殺掉。”
“是。”
暮色漸深,鎮內外炊煙裊裊升起。
城外,百姓們領了晚間的稀粥,蹲在窩棚前狼吞虎嚥,臉上終於有了些許生氣。
東城門沒有關,當然也沒有燈,黑洞洞的。
城外有200正兵在黑暗中值守,更遠處還有如魅影般的斥候。
朱慈炯走下城牆,穿過正在收工的百姓人群。
所過之處,人們紛紛躬身行禮,眼神裡充滿敬畏與感激。
這些人的氣運值,正在緩慢上升。
從最初的3、4點,漸漸漲到5、6點。
顏色終於不再那麼慘白。
雖然距離“紅”還很遠,但這已是很好的開始。
亂世之中,百姓要的其實很簡單。
一口飯,一片瓦,一個能安心睡覺的地方。
誰能給他們這些,他們就跟著誰。
“殿下。”一個老婦人顫巍巍跪在路旁,手裡捧著半個粗麵餅。
“這……這個給您,您餓不餓?”
朱慈炯停下腳步,看著老婦人枯瘦的手,和那半塊硬得像石頭的餅子,心中某處微微一動。
他蹲下身,接過餅子,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粗糙,乾硬,帶著黴味。
但他咀嚼得很認真。
“好吃。”他說。
老婦人眼眶紅了,又要磕頭,被朱慈炯扶住。
“老人家,以後日子會好的。”他輕聲道,“我保證。”
夜色徹底籠罩張坊鎮。
鎮樓頂層,朱慈炯憑欄遠眺。
王大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低聲道:“殿下,京城那邊有訊息了。”
“說。”
“李自成……已與吳三桂接戰。”
王大富聲音壓得更低。
“劉都督傳信,戰況激烈,但闖軍……似乎不太順利。”
朱慈炯一臉瞭然之色。
他十分清楚。
四月二十二,李自成主力在山海關一片石大戰,遭清軍與吳三桂聯軍突襲,大順軍全線崩潰。
四月二十六,李自成殘兵敗回北京,精銳損失慘重。
大將劉宗敏重傷,谷可成、馬世耀等15位高階將領戰死。
參戰主力損失超 80%,老營精銳近乎覆滅。
能回京的,僅剩約 7000人。
也就是說,相當長一段時間內,大順沒時間騷擾自己。
過段時間,那些入關的清軍,同樣沒時間打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