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開城受死,可留全屍(1 / 1)
朱慈炯並不擔心順兵能破城,還是讓百姓暫時避,是不想他們被火炮誤傷。
百姓撤離後,朱慈炯登城部署。
“神機營佔東西城頭,三百步內,順兵頭目、炮手格殺勿論。”
“振威營、突擊營待命!”
一個時辰後,官道西側,煙塵漸起。
兩千大順軍出現在視野中。
隊伍前列是三百騎兵,清一色藍色箭衣,頭戴氈帽,馬槊林立。
【等級:騎兵】
【氣運值:450(金色)】
【機動:37】
【防禦:35】
【攻擊:37】
【耐力:38】
朱慈炯發現,這批騎兵比自己的精銳騎兵還強一些,竟然接近自己的王騎。
一時之間他想不明白,京城怎麼還有這種騎兵?
前排五百步兵持刀握矛,鎧甲雖破卻殺氣凜然。
這些步後就差了很多,與輔兵不相上下。
中間一千主力步騎混雜。
後排兩百火器兵護著十二門火炮,一百步兵列陣護衛。
軍陣中央,一面“田”字大旗下。
將領田虎騎在黃驃馬上,臉色陰沉。
【氣運值:800(黑)】
【力量:45】
【敏捷:40】
【體質:45】
朱慈炯並不知道,這人是田見秀的族弟。
原本在山西駐守,前日才被緊急調來京畿。
“將軍,”副將策馬上前,指向張坊鎮。
“就是此地。”
田虎拿起千里鏡觀察。
鎮牆上,隱約可見人影晃動,但人數似乎不多。
城門緊閉,鎮樓上並沒有幾個守兵。
城外田地倒是整了不少,同樣未見到一個百姓。
“裝神弄鬼。”田虎放下千里鏡。
他勒馬橫鞭,聲如驚雷。
“劉文耀,開城受死,可留全屍!”
“否則,今日踏平張坊,雞犬不留。”
鎮中有狂傲聲音傳出:
“大順逆賊,今日定讓你們有來無回!”
“不降者,格殺勿論!”
“狂妄!”田虎怒喝揮鞭。
“兄弟們,拿下張坊,金銀滿倉。”
“斬劉文耀者,賞銀千兩。”
號角聲起。
三百騎兵分成兩隊,從左右兩側向張坊鎮包抄。
八百步兵排成三列橫隊,踏著鼓點向前推進。
步兵齊聲吶喊,列陣衝鋒。
騎兵緊隨其後,馬蹄踏塵。
順兵並不知道,城樓後方,200各段位火槍兵,早已就位。
更遠處,七十名狙擊火槍兵,靜靜伏那裡。
“神機營,開火!”
張長松一聲令下。
四隊五十支火槍齊射,槍聲震徹天地,硝煙瀰漫城頭。
他們三人一組。
第一人射擊。
第二人裝填。
第三人傳遞火藥、鉛彈。
衝在最前的順兵應聲倒地,短短几息,幾十人或傷或死。
顆粒火藥最大射程將近四百步,遠處中彈者,只當是被流彈射中。
衝鋒順兵毫無懼色,立刻收縮陣型,穩紮穩打。
順兵將領厲聲咆哮:“慌什麼!”
“步兵架盾結陣,穩步推進。騎兵兩翼迂迴,襲擾城頭火力!”
順兵立刻協同作戰。
步兵舉盾結成方陣,盾牆如鐵,步步向前。
騎兵分兵兩翼,策馬疾馳,試圖牽制神機營火力。
分工明確,悍勇無畏,進退有度。
可他們剛衝到兩百步外時,神機營輪番射擊,鉛彈穿透盾縫,不斷有順兵倒地。
即便如此,順兵依舊頂著火力推進,傷亡雖增,陣型卻未潰散。
朱慈炯看到這樣的情形,有些感慨。
要是這些兵還是大明軍隊時,有這樣的悍勇,李自成未必能打進京城。
他們現在不要命的衝鋒,就是欺負“劉文耀”最多隻有幾百兵。
順兵騎兵趁機迂迴,剛到兩百步外,就被狙擊火槍鎖定。
無數騎兵如下餃子盤落馬,戰馬受驚衝亂部分陣型。
田虎臉色鐵青,握著千里鏡的手微微發抖。
他征戰多年,從未見過火器如此犀利、射程如此之遠的明軍。
不,這絕不是劉文耀的殘部!
“將軍,前隊已退至三百步外!”副將聲音發顫。
“折了近百兄弟,傷者更眾!”
“慌什麼!”田虎怒喝一聲,壓下心中驚疑。
“劉文耀區區幾百人,火器再多,能有多少彈藥?”
他原以為張坊鎮頂多有幾支鳥銃,沒想到竟有上百支火槍,而且射速極快。
第一輪射擊後不過五息,第二輪又至。
田虎徹底怒了。
“佛郎機,發貢炮,都給老子推上來!”
令旗揮動,順軍陣型再度變化。
只見後排輕炮被緩緩推至陣前,共八門,有效射程兩百至三百步。
每門炮旁圍著五六名炮手,另有兩隊刀盾兵左右護持。
他們步伐雖穩,眼中卻藏著剛才被鉛彈洗禮的驚悸。
城牆之上,朱慈炯冷眼俯瞰。
“殿下,賊兵要動小炮了。”張長松低聲道。
“讓他們推近,”朱慈炯語氣平靜。
“神機營暫緩開火,讓敵人覺得還有機會。”
“記住,只射三百步之內炮手。”
“是!”
命令傳下,城頭箭矢零星射出,落在幾十步左右便無力墜地。
順軍炮隊見狀,膽氣漸復,推進速度加快。
田虎在千里鏡中看得分明,嘴角終於扯出一絲獰笑:
“果然,火槍雖利,終究有限,傳令炮隊……”
“進入二百五十步即刻開火,給老子把城門樓轟塌!”
順軍炮隊剛至二百八十步,尚未進入預設發射位置,異變陡生!
城頭忽然爆開一片綿密火光,硝煙未起,尖嘯已至!
那不是普通火槍的悶響,而是某種更尖銳、更致命的嘶鳴。
神機營中,始終靜伏的五十名狙擊火槍手,終於露出了獠牙。
此時目標,正是那八門輕炮旁的炮手!
“嘭!”
“嘭!”
“嘭!”
幾乎在同一瞬,八門輕炮旁的炮長、點火手應聲倒地。
鉛彈並非亂飛,而是精準貫穿頭顱、胸膛,一槍斃命!
“有埋伏——”
副將嘶聲大喊,話音未落,第二輪狙殺已至!
剩餘炮手驚惶四散。
城頭狙擊手冷靜裝填、瞄準、擊發,彈無虛發。
不過片刻,八門輕炮旁已倒伏三十餘具屍首。
餘者連滾帶爬逃回本陣,將火炮孤零零丟在原地。
“這……這怎麼可能?!”
田虎雙目赤紅,一把攥碎千里鏡的木筒。
“劉文耀哪來這般手段?!”
他猛然死死盯著那面緊閉的城門,彷彿要透過木板,看清背後之人。
“將軍,不如暫退……”
副將話音未落,被田虎一鞭抽在臉上。
“退?老子兩千精銳,被幾百人嚇退?笑話!”
田虎暴喝如雷。
“中型佛郎機、發貢炮上前,老子不信他們的火槍,能打到三百步之外。”
順軍陣中,最後的兩門中型火炮被緩緩推出。
一門是中型佛郎機,子母銃結構,可速射實心彈。
一門是老式發貢炮,炮身黝黑,需數人協作裝填,專轟城牆。
這兩炮,是田虎從山西帶來的壓箱底寶貝。
原本打算用來攻打“朱三皇子”所在的縣城,今日卻用在這小鎮前。
“盾陣上前,豎櫓蔽天!”田虎揮鞭怒吼。
“護炮隊推進至三百步,老子要親眼看著張坊城牆塌!”
山中,兩千伏兵正靜靜俯瞰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