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你們,全是一群廢物(1 / 1)
【殲敵:斬首七百三十八級,俘獲五百九十一人(含傷者)。】
【自損:陣亡十七人,輕傷百餘。】
【繳獲:完好戰馬八十四匹,甲冑千餘副,刀矛弓矢無數,輕炮八門,中型佛郎機一門,發貢炮一門,火槍76,火藥鉛彈一車,糧秣五擔。】
朱慈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仗贏了,代價可以承受。
自己的私兵戰鬥力雖然不錯,終究還是臨戰經驗少了些。
否則,對付這種順兵,戰損比肯定更小。
朱慈炯完全可以全殲這兩千順兵,但不想逼對方困獸鬥。
只想以這一戰告訴田見秀,張坊,不再是大順治下。
朱慈炯相信,經此一戰,田見秀根本無力再派兵過來。
只有等李自成得勝回朝後,才可一舉踏平張坊。
朱慈炯笑了起來。
李自成……
應該快回來了吧!
然後,又聽到系統對私兵獎勵。
【私兵獎勵:所有私兵氣運值+50。】
【振威營:鄉兵經驗值+30%,輔兵屬性+10%,正兵屬性+5%,健勇步兵屬性+5%。】
【其中,所有602名鄉兵可升級為輔兵;1000輔兵可升為正兵。】
【突擊營:輕騎屬性+25%,常備騎兵屬性+20%,精銳騎兵屬性+10%,王牌騎兵屬性+5%。】
【其中100輕騎可升級為常備騎兵,30常備騎兵可升為精銳騎兵。】
【神機營:火槍兵屬性+30%,常備火槍兵屬性+20%,精銳火槍兵+10%,狙擊火槍兵屬性+5%。】
【其中100火槍兵可升為常備火槍兵,50常備火槍兵可升為精銳火槍兵。】
【神武營:親衛步兵屬性各加5%。】
“殿下,”張長鬆快步走來。
“田虎率殘騎逃住良鄉方向,劉千總請示是否追擊?”
“不必,”朱慈炯搖頭,“讓他們回山,繼續蟄伏。”
良鄉前天才搶,現在就算有糧,肯定也不會多。
不然,隨後掩殺進去,又是一次大豐收。
他看向前方戰場。
“讓百姓出來,打掃戰場,救治傷員。”
“告訴所有人,繼續修牆,繼續種地。”
遠處,山中伏兵正在歸營。
城頭守軍開始搬運屍首,去遠處掩埋。
百姓小心翼翼從山林或自家地窖中走出,望著硝煙未散的城牆。
眼中仍有驚懼,卻也燃起一絲微弱的光。
鎮牆上,朱慈炯看著士兵們打掃戰場,收繳兵器、盔甲。
王大富捧著賬本,興奮地稟報:
“殿下,此戰斃敵七百三十八人,俘虜五百九十一,其餘潰散。繳獲戰馬八十四匹,盔甲千餘副,刀槍弓弩無數。”
“最重要的是——”
他指向鎮外那兩門火炮。
“中型佛郎機炮一門,發貢炮一門,完好無損,還有八門輕型火炮!”
朱慈炯點點頭:“炮手呢?”
“俘虜了七個,都是老手。”
“好生對待,日後有用。還有……”
朱慈炯沉吟片刻。
“王家場……送火炮六門,派50名常備火槍兵,10名狙擊槍兵。”
這時,王有仁走上城樓,抱拳道:
“殿下,我軍陣亡十七人,傷一百三十餘人,多是被箭矢所傷,無性命之憂。”
朱慈炯點頭表示自己知曉。
他對朱召明說道:“從振威營抽五百輔兵到神武營,由你訓練。”
“再從神機營調50狙擊槍兵,每十人配一名,同步訓練。”
朱召明抱拳。
“尊殿下令!”
夕陽沉入西山時,押送俘虜的隊伍已消失在官道盡頭。
他們帶回去的,還有朱慈炯的親筆書信。
“預:李自成必敗於山海關,不日即回京搶掠,後倉皇棄京西逃……”
“促,京中忠明之士當早作準備,將糧秣分藏於民宅地窖、寺廟暗道、廢棄官倉……”
“同時散佈田見秀兵敗張坊、損兵千五之訊息……”
朱慈炯站在張坊鎮城樓上,望著最後一抹餘暉染紅天際。
王大富等人站在他身後,臉上滿是敬佩。
殿下這一手毒……高招,必令京城大亂。
夜。京城。
田見秀府邸。
正堂裡燭火通明,卻照不亮田虎那張灰敗的臉。
透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氣息。
“……末將罪該萬死!”
田虎跪在地上,額頭抵著青磚。
“可那張坊鎮……根本不是什麼流寇盤踞之地!”
“他們火器之利、軍陣之嚴,絕非尋常兵馬!”
“多少?”田見秀坐在太師椅上,壓著怒意。
田虎渾身一顫:“什、什麼?”
“我問你,折了多少人!”
田見秀猛然拍案,茶盞震落在地,碎瓷四濺。
“回來的……不到六百……”田虎聲音越來越低。
“兩門重炮、八門輕炮,全丟了……”
田見秀臉色鐵青如鐵,手中的茶杯被他死死攥住。
指節泛白,茶水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他緩緩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燭火在他臉上跳動,映出額角暴起的青筋。
特意挑選的整整兩千精銳……
就這麼沒了。
敗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張坊鎮。
敗在一個自稱“劉文耀舊部”的流寇手裡。
京畿之地的兵力,本就因為李自成親征吳三桂,精銳全被抽走。
田虎帶去的兩千精銳,已是他手中為數不多的可用之兵。
如今他這個權將軍,竟已到了無兵可調的境地!
堂下,牛金星站在一旁,神色凝重,眉頭緊鎖。
“你說他們火槍射程可達三百步?且精準異常,專打炮手、軍官?”
“千真萬確!”田虎急道。
“末將親眼所見,三百步外,我方炮長剛露頭,就被一槍斃命!”
“八門輕炮,三十多名炮手,不到半刻鐘,全倒在槍下!”
牛金星臉上凝重更甚,望著臉色發白的田見秀說道:
“澤侯,此事蹊蹺。”
“劉文耀不過是個無名小卒,麾下兵力微薄,怎麼可能擁有兩百多支威力如此巨大的火槍?”
“即便他招攬另一夥潰兵,怎麼可能有四千人之眾?”
田見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臉色依舊難看至極。
“本將怎麼知道?”一向穩重的他,此時已氣急敗壞。
“本以為隨手就能平掉張坊,沒想到栽了這麼大的跟頭!”
牛金星似乎想到了什麼。
“澤侯,京城武庫中,可有這般火器?”
田見秀搖頭。
“明朝神機營最好的鳥銃,射程不過百五十步,且裝填緩慢,精度全憑運氣。若真有三百步能精準殺敵的火槍……”
他頓了頓,聲音發沉。
“那不該出現在中原。”
“你是說……”牛金星瞳孔一縮。
“紅毛夷。”
田見秀吐出三個字。
“去年有商隊從廣東來,說葡人在濠鏡(澳門)有一種‘自來火槍’,不用火繩,射程遠、精度高。”
“但數量極少,一把能換百兩金。”
牛金星站起身,在堂內踱步。
燭火將他的影子拉長,在牆壁上扭曲晃動。
“若真是紅毛夷的槍……那張坊鎮裡,恐怕不止是‘劉文耀舊部’這麼簡單。”
他停下腳步。
“澤侯可記得,崇禎死前,曾密令天津巡撫馮元飆聯絡西洋人購炮?”
田見秀臉色一變。
這事他當然記得。
大順軍攻破京城後,在馮元飆府中搜出過往來書信。
其中提及向澳門葡萄牙人,求購“紅夷大炮”之事。
只是當時馮元飆已自盡,線索斷了。
“你的意思是……張坊鎮裡,可能有南邊派來的人?”
田見秀壓低聲音。
“南京那邊,已經把手伸到京畿了?”
“未必是南京。”牛金星搖頭。
“福王、潞王、桂王……現在江南至少有三個‘監國’。”
“但無論是誰,能弄到紅毛夷的火器,還能在咱們眼皮底下練出這樣一支兵……此人絕不簡單。”
田見秀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爬上來。
他忽然想起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