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破涿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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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銓身後的一名親信連忙湊上前來,低聲勸道:

“大人,城外兵勢浩大,咱們兵力不足,不如……”

話未說完,就被馮銓一刀捅死。

他刻意拔高聲音,掩飾內心慌亂。

“動搖軍心者,死!”

馮銓望著城下的王大富。

“一個沒落的朱明餘孽,也敢帶兵前來挑釁?”

“王大富,你與一個喪家之犬,也敢打涿州的主意?當真可笑至極!”

馮銓心底清楚,自己既是魏黨餘孽,又降了大順,早已沒有退路。

“馮銓,休要口出狂言!”王大富沉聲道。

“你以為僅憑城中千餘殘兵,就能守住涿州!”

他頓了頓,放緩語氣,繼續勸道:

“殿下仁厚,知曉你我有舊,只要你開城歸順殿下,殿下可念及舊情。”

“若是你冥頑不靈,執意死守,等殿下大軍破城,你知道後果!”

馮銓臉色鐵青,眼中的怨毒更甚,死死盯著王大富。

王大富的話,戳中了他的軟肋。

他惜命,可他更恨朱明皇室。

當年的屈辱如同烙印,刻在他的骨子裡。

他厲聲吼道:“我清楚得很,朱慈炯那個小畜生,絕不會饒過我這個魏黨餘孽。”

“爾等就此退去,本官可以當沒有見過你!”

“否則,弓箭無眼。”

馮銓揮手下令。

他身後的親信們雖有猶豫,卻不敢違抗命令,連忙轉身呵斥守兵搭箭拉弓。

馮銓望著城下的大軍,心底並沒有完全絕望。

他根本不相信,憑區區幾千人,能破涿州?

王大富一再相勸,冷哼一聲策馬退回。

朱慈炯當然清楚馮銓的想法。

歷史上,李自城兵敗後,馮銓再反大順。

李自成逃離京城前,大軍圍攻涿州,想要拿走糧草,依舊無功而返。

涿州城,被馮銓獻給了清軍。

令旗揮下。

炮兵陣中,張長松嘶聲喝令:“發貢炮、佛朗機裝填實心彈,目標北牆中段!”

炮手協力推入藥包、鐵彈,壓實點火繩。

“放!”

轟——

炮口噴出丈長火舌,巨響震得地面發顫。

炮彈撕裂夜幕,狠狠砸在城牆青磚上!

青磚碎裂,夯土飛濺。

然而也只有碎石滾落。

城頭的守兵,被巨響震得耳膜發疼,紛紛捂住耳朵。

“繼續!”朱慈炯聲音冰冷。

佛郎機、發貢炮依次開火。

炮彈如隕星雨落,砸得城牆悶響不斷。

磚屑簌簌落下,護城河水被震出圈圈漣漪。

城頭,馮銓已經披甲。

他表情陰冷,下令用炮還擊。

但主力火炮被李自成帶走,涿州城頭只有小型城防火炮 2門。

最大射程只有 100丈(約 330米),超出後射程後炮彈威力銳減,且精度極低。

朱慈炯同樣只有兩門炮,而且間隔數十丈,城頭的炮位連他們的邊都擦不到。

不過馮銓並不擔心。

那種小炮,根本不足以威脅到城牆。

就算城牆坍塌,對方也跨不過那八丈寬的護城河。

馮銓望著對面狂笑。

“朱明餘孽,你們這就點能耐,給牆皮撓癢癢嗎?”

斷斷續續轟了半刻鐘。

北牆中段已是瘡痍滿目,青磚剝落,露出內裡夯土。

但城牆實在太厚,實心彈雖可毀表面,卻難徹底轟塌。

馮銓並不知道,朱慈炯炮擊城牆,不過是障眼法。

真正的殺招,是朱召明的神武營。

二十名神武營隊員脫下甲冑,只穿貼身水靠。

口銜短刀,揹負飛爪繩。

他們趁著夜色和炮火的掩護,悄悄繞到西門城牆下,如鬼魅般無聲滑入護城河。

泅至對岸,城牆黑影如山壓頂。

朱召明仰頭看著西北角樓側面。

他打了個手勢。

十名隊員甩出飛爪,鐵爪在空中劃出弧線,“咔”地扣住垛口!

用力拽繩,確認抓牢。

二十人如猿猴攀繩而上,手足並用,十息便至半牆。

城頭之上,守兵們被炮火震神色慌張。

原本的戒備早已蕩然無存。

西門守兵只有兩百餘人,分守三段城牆,每段城牆只有幾十人。

炮火轟擊之下,巡哨徹底中斷,留下了大片盲區。

朱召明率先探頭。

角樓旁只有兩名守軍,正抻頸北望,嘴裡嘀咕。

“北邊炮停了?”

“許是沒彈了……”

朱召明翻身躍上,落地滾翻同時短刀已出。

寒光一閃,割斷一名守軍喉嚨。

另一人剛張嘴欲喊,被緊隨而上的隊員捂住口鼻,刀尖自後心透入。

【擊殺降卒,氣運值+15。】

【擊殺降卒,氣運值+15。】

二十人悉數上牆。

“分兩隊。”朱召明甩去刀上血。

“一隊隨我下城開城門,一隊去東門製造混亂。”

“是!”

兩隊人悄無聲息地朝著城頭的哨位摸去,短刀出鞘,寒光閃爍。

凡是遇到慌亂逃竄,或負隅頑抗的守兵,皆是一刀封喉,乾淨利落。

城頭的守兵們只顧著偷瞄著北面的炮火,根本沒發現身後的殺機。

西北角樓的火把忽然熄滅。

緊接著,東面城牆響起喊殺聲、金鐵交擊聲。

還夾雜著慘叫:

“敵襲,敵人上牆了!”

“在那邊,啊——”

馮銓在北門城樓霍然轉身:“怎麼回事?!”

“大人,東門有敵軍登城!”

“胡說,他們怎可能……”馮銓話音戛止。

他猛地想起那些飛爪鉤。

早年邊軍夜襲時用過類似器械,但需極高技巧,尋常士卒根本玩不轉。

“快調兩百人去東牆!”他嘶聲下令,“務必把登城賊子剿殺!”

城防霎時混亂。

本就不多的守軍被分調東向,西門防禦頓顯空虛。

此刻,朱召明已率十人潛下城牆。

城內街巷漆黑,偶有更夫提著燈籠走過,被神武營一刀了賬。

眾人貼牆疾行,直撲西門甕城。

甕城內,三十餘名守軍正緊張盯著城外。

忽然身後巷口傳來腳步聲。

“誰?”哨長提燈照去。

燈光映出朱召明染血的臉。

“殺!”

十人如虎撲入。

短刀翻飛,血花在燈籠光中潑灑。

守軍猝不及防,頃刻被砍翻七八人。

【擊殺降卒,氣運值+15。】

【擊殺降卒,氣運值+15。】

【擊殺降卒,氣運值+25。】

那些守兵雖然恐懼,但還是拿起武器,拼命抵抗。

剩餘者驚惶拔刀,卻哪是這些強化精銳的對手。

刀光過處,斷臂殘肢紛飛。

沒過片刻,控制室就被拿下。

朱召明趕到控制室,親自轉動絞盤,拉開城門鐵閘。

“嘎吱嘎吱”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隨著鐵閘緩緩升起,西門被徹底開啟

“攔住他!”又有趕來的哨長嘶吼著撲上。

朱召明側身讓過劈來的腰刀,反手一刀捅入對方肋下,擰腕攪碎內臟。

哨長瞪眼癱倒,血沫從口中湧出。

【擊殺降卒,氣運值+25。】

“轉絞盤!”

四名隊員合力推動絞盤軸。

鐵鏈嘩啦作響,吊橋緩緩放下。

城外,朱慈炯早已看見城頭混亂,城門已開。

當甕城內殺聲傳來時,他拔刀前指。

“突擊營,衝鋒!”

三百餘王騎與精騎,如離弦之箭射出。

此刻吊橋正被朱召明放下,轟然搭上對岸。

“振威營、神機營跟進,火炮轟城頭!”

早已做好準備的各營聽到命令,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著城門衝去。

氣勢如虹,喊聲震天。

炮兵隊依舊在持續轟擊城牆,壓制城頭的殘餘守兵,實心彈不斷砸在城牆上。

振威營踏橋過河,殺入洞開的城門。

火把長龍湧入涿州,照得街巷如晝。

城下的運糧百姓們也激動不已,大呼小叫著趕著騾車、推著小車。

跟在士兵身後,朝著城中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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