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張坊的喜悅(1 / 1)
馮銓正在趕往東牆半途。
他愣在街心,耳畔是越來越近的喊殺,與馬蹄聲。
“大人,快走!”親隨拉扯他,“從南門出,或許還能……”
“走?”馮銓慘笑。
“涿州失守,我還能走去哪?”
他猛地推開親隨,拔劍在手。
“召集所有能戰之兵,與本官巷戰。”
除了逃走的,潰散的守軍被勉強收攏起三百餘人,據守糧倉前的十字街口。
這裡巷道狹窄,兩側是高牆,易守難攻。
朱慈炯率軍殺至時,看見的便是這麼一道臨時防線。
盾牌架前,長矛如林,弓手踞牆。
馮銓持劍立於陣後,官袍染血,狀若瘋虎。
(明末北方城鎮守兵,除重鎮主力部隊外,地方殘兵多不配發火槍。
涿州雖為京南重鎮,但大順接管後僅遺留少量城防物資,未配備專職火槍兵。)
“倒有幾分骨氣。”王大富冷笑,“可惜用錯了地方。”
朱慈炯抬手止住騎兵衝鋒。
巷戰狹窄,騎兵展不開。
他看向張長松:“神機營,三輪齊射。”
兩百火槍手分列三排,舉銃瞄準。
“放!”
鉛彈如暴雨潑向盾陣!
顆粒火藥加持下,彈丸輕易穿透木盾,鑽入其後人體。
慘叫迭起,防線瞬間崩開缺口。
【擊殺降卒,氣運值+15。】
【擊殺降卒,氣運值+15。】
“第二輪,放!”
“第三輪,放!”
三輪齊射後,街口已屍橫遍地。
倖存守軍肝膽俱裂,拋下兵器四散逃竄。
馮銓身中兩彈,一在肩,一在腹。
他拄劍跪地,大口嘔血,仍死死盯著步步逼近的朱慈炯。
少年親王玄甲染塵,卻掩不住眉眼間凜冽殺意。
他在馮銓三步外駐馬,俯視。
“馮銓,可識得本王?”
馮銓嗬嗬慘笑,血沫從齒縫溢位。
“成王敗寇……有何可說。”
“只恨……恨當初沒勸九千歲……把你們朱家……趕盡殺絕……”
劍光一閃。
人頭滾落,血噴三尺。
【斬殺前明降臣(涿州守將),氣運值+1550,額外獎勵氣運值1000。】
朱慈炯收刀還鞘,看也不看屍首。
“糧倉無需清點,即刻搬運,天明之前,必須撤離。”
心念一動,他再召喚出四千鄉兵。
除了搬糧,還要這鄉兵接下這場潑天富貴!
涿州常平倉開啟。
當火把照亮倉內時,連見慣世面的王大富都倒抽涼氣。
糧垛如山,麻袋堆積至梁。
麥、粟、豆、米分倉儲存。
旁邊漕倉,還有滿倉未卸的江南漕糧。
“殿下,這……這遠不止兩萬石啊!”
王大富聲音發顫。
朱慈炯抓起一把麥粒,任其從指縫流下。
“李自成搜刮北直隸,大半儲於此地。”
他丟開麥粒。
“全部搬走,一粒不留。”
這時,朱慈炯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成功攻破涿州城,斬殺主將,奪取糧倉,獲得財富51500兩,額外獎勵氣運值20000。】
【糧食類:漕糧15000石、官倉存糧10000石、富戶存糧2000石,各類種子500石,合計33000石(不含百姓餘糧)。】
【軍械類:繳獲長槍600杆、大刀300把、弓箭200副、箭矢5000支、小型火炮2門(非主力火炮,可用於城防)另有腰刀、盾牌、城防器械若干。】
【金銀財物:白銀:11500兩(馮銓+官庫少量儲備、守城軍餉結餘)、綢緞800匹、玉器古玩若干、銅錢若干。】
【牲畜類:戰馬120匹、騾子70頭、耕牛50頭、驢30頭、豬羊雞鴨等500餘頭/只,各類車輛100輛、農具若干。】
【生活物資:藥材、帳蓬、鍋具、鹽、糖、醬等若干。】
朱慈炯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麼多糧食,四萬人都可以撐半年。
“問問城中百姓,有沒有願意離開的。”朱慈炯豪氣對王大富說道。
“包吃包住。”
王大富帶著人喜滋滋地進城宣傳。
除了警戒的人外,所有人全部分批搬糧。
他們眼放綠光,肩扛手提,將麻袋裝上牛車、獨輪車。
車轅被壓得吱呀作響,街道上很快排起長龍。
“輕點,那是精米,別灑了。”
“豆子裝那輛車!”
搶劫得多了,這些兵早已輕車熟路。
精米、細面、種子裝車先行,粗糧雜豆隨後。
等了一會,朱慈炯再次聽到了系統獎勵的聲音。
【私兵獎勵:所有私兵氣運值+80。】
【振威營:鄉兵經驗值+30%,輔兵屬性+20%,正兵屬性+10%,健勇步兵屬性+5%。
其中500輔兵可升正兵,1000正兵可升健勇步兵,500健勇步兵可升精銳步兵。】
【突擊營:輕騎屬性+30%,常備旗兵屬性+20%,精銳騎兵屬性+10%,王牌騎兵屬性+5%。
其中100輕騎可升為常騎,100常騎可升為精騎。】
【神機營:火槍兵屬性+30%,常備火槍兵屬性+20%,精銳火槍兵+10%,狙擊火槍兵屬性+5%。
其中133火槍兵可升為常備火槍兵,200常備火槍兵可升為精銳火槍兵。】
【神武營:輔兵屬性+20%,狙擊槍兵屬性+20%,親衛步兵屬性加10%。
其中:500輔兵可全部升級為正兵。】
【天威營:所有炮手屬性+30%,所有炮手升級為常備炮手(不含俘兵)。】
寅時末,最後一車糧食推出城門。
朱慈炯立馬城外,回望涿州。
城牆依舊巍峨,但城內已空空如也。
“殿下,燒嗎?”朱召明問。
朱慈炯搖頭。
“留給清軍一座空城,比廢墟更有趣。”
他調轉馬頭。
“回張坊!”
數千兵馬護著糧車長龍,北返張坊。
晨光漸亮,照在少年親王肩頭。
他望向北方京城方向,嘴角掀起一絲笑意。
“牛金星,這份大禮,你可還滿意?”
當日城門初開,涿州失守、人糧被洗劫一空的訊息,才傳至北京。
昨晚,涿州本已求援。
可守城將領被“弄虛作假”朱三皇子的嚇到了,以為對方是想騙開城門。
求援騎卒只得在城門口死等。
接到涿州失守的訊息後,田見秀在府中砸碎了第三隻茶盞。
斬了十名降臣腦袋。
特別是魏忠賢一系降順太監,全被他殺了。
牛金星面如死灰,喃喃道:
“他真敢……真敢去打涿州……”
“他怎麼能打下涿州?馮銓那閹人……怎麼這般廢物?”
“現在說這些有何用!”田見秀咆哮。
“近三萬石糧沒了,陛下回來,你我如何交代?”
牛金星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比哭還難看。
“澤侯,我們真就任由所謂的朱三皇子,在我們眼皮底下搶劫。”
田見秀聽他這樣問,氣衝如虎。
“日你先人,現在他手底下至少有兩萬流民,老子手中還有能戰之兵嗎?”
“都是田虎那個廢物,兩千精兵竟然拿不下張坊,導致他就此坐大。”
“日他先人!”
牛金星望向窗外,想到還沒有訊息回來的山海關。
心中更加忐忑。
“這大順的天,怕是真要變了!”
而此刻的張坊鎮,正沉浸於豐收的狂喜。
糧車絡繹入鎮,倉庫爆滿,連民宅都臨時騰出存糧。
王大富拿著賬冊,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殿下,粗算至少……三萬石。省著吃,足夠我們的兵與收留的百姓吃到秋收!”
朱慈炯站在鎮牆,看百姓們圍著糧車歡呼雀躍。
他再吩咐王大富。
張坊只留十天糧食,一萬石運回李家村。
五千石運回王家場,一萬石運去十渡峽谷。
張坊只四千兵卒與四千百姓,其餘全部跟著糧食送走。
聽到殿下這般安排,王大富心頭一緊。
“殿下,張坊不要了?”
朱慈炯沒有回答,而是輕嘆一聲。
“今日,四月二十三了啊!”
四月二十六日,李自成兵敗回京。
三日後,他帶著殘兵倉皇西撤。
五月二日,清軍在多爾袞的率領下,進入北京。
朱慈炯非常清楚,就算自己有系統,暫時也不可能憑藉小小的張坊,對抗八旗。
不過,利用這段時間,再搞些糧食,還是非常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