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安排打劫(1 / 1)
地圖上,三條紅色箭頭從張坊延伸出去。
“朱召明,你帶突擊營、神機營、天威營。”
朱慈炯點將。
“再由振威營點兵五千,阻敵於官道兩側,不用掩藏,亮炮亮槍。”
“對方敢追,槍炮招呼,反殺;若可談,拿出氣勢來。”
“得令!”
“王有義。”炭筆移向兩側山脊。
“你領五百人,李自成車隊受阻時,在山中做出伏兵四起之態。”
“記住,只造聲勢,若無必要,不準下山接戰!”
王有義抱拳:“遵命!”
“王有仁,你帶餘下兵卒,駐朱守備部一里處,若無異動,不得動手。”
王有仁抱拳,“遵命!”
部署完成,朱慈炯再次強調。
“記住,咱們的目標不是殲滅他們,是奪取他們的糧草和金銀,只要逼他們棄糧棄銀,咱們就算成功!”
“屬下遵令!”所有軍官齊聲領命。
“一年……”朱慈炯低聲自語。
“李自成,你還有一年可活,在那之前,替我多殺一些韃子吧!”
四月二十八日,下午。
劉文耀帶著一千人趕到張坊,還帶來了58支由火繩槍改造好的燧發槍。
鎮衙大堂內,朱慈炯將計劃粗略給他講了一遍。
劉文耀聽完,表情驚訝。
“殿下,您說……李自成會棄京?”
朱慈炯沒有時間與他多說,淡淡道:
“表叔,這次的行動你不用參與,本王有更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
劉文耀一怔,“殿下請說。”
朱慈炯神情凝重說道:
“李自成明日就會離京,我要你現去京城,把京中的人接出來,不然時間上會來不及。”
“但這之前,我們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東西,需要確定。”
他讓王大富取出地圖,又叫了王有仁進來。
朱慈炯的手指點在地圖上,張坊以西的區域。
“若京中百姓隨你出京,李家村、王家場、十渡峽谷容納百姓已近飽和。”
“若無處可去,流離於野,不僅易遭兵禍,也白白浪費了人力。”
他看向劉文耀、王大富、王有仁三人。
“北京西面,可有既隱蔽又能容人、且清軍一時無暇顧及之處?”
“你們三人久在京畿,對地理民情當比本王熟悉,且集思廣益,選出幾個地方來,以便安置其它百姓。”
三人聞言,開始在地圖上尋找殿下需要的地方。
片刻後,劉文耀抬起頭指向地圖幾處。
“其一,柳溝城。”
他的手指落在延慶西南方向。
“此地距李家村約八十餘里,屬軍都山餘脈,沿途多是小路山道,隱蔽性極強。”
“若清軍主力沿平原追剿或南下,斷不會關注這等深山路險之處。”
王有仁也想了起來,補充道:
“柳溝城本是一屯兵堡,雖不大,但城牆尚存。”
“內有房舍、水井,足以容納四五千百姓暫時棲身,並可逐步向周邊山谷墾殖。”
劉文耀繼續說道:“此地守軍,應該是原宣府、延慶一帶的潰兵降卒,混雜流民,戰力低下。”
“只需派三五百精兵,輔以殿下的‘聲威’,可勸降,或速奪。”
朱慈炯微微頷首,示意繼續。
“其二,沿河城。”
王大富的手指向西移動,落在門頭溝西北的永定河峽谷處。
“此處距李家村約五十餘里,已深入西山腹地,沿途山林茂密,遮蔽極佳。”
“沿河城乃明代內長城關鍵隘口,城垣堅固,控扼永定河,地勢險要。”
“城內規模比柳溝大,官署、倉房、營房俱全,緊急時擠一擠,能安置八千至一萬百姓。”
劉文耀點點頭,“奪取此地,我們便在西山有了一個堅固支點。”
王有仁道:“守此地者,多半是原昌平、薊鎮潰散後被收編的明軍,混雜本地守隘兵丁。”
“我們距離近,可速派兵接管,同時就能安排百姓沿山道前往,開荒築壘。”
“其三,齋堂城。”劉文耀的手指稍向南移,幾乎與沿河城毗鄰。
“就在沿河城南側不遠,距李家村更近,僅四十五餘裡。”
“此地距沿河城僅十餘里,可成犄角之勢,相互呼應。”
王大富撫掌輕嘆。
“兩城若皆為我所控,統籌管理、聯防互濟極為方便,非常適合同步開發,屯田積糧。”
“齋堂城本身,容納萬餘人應無問題。”
朱慈炯眼中露出讚許之色。
“三者呈品字形,柳溝稍遠為前哨,沿河、齋堂為腹心,不錯。”
最後,劉文耀又說出一個地名。
紫荊關。
此地在易縣西北。
唯一的壞處就是,距李家村稍遠,逾百里,已近太行腹地。
這個地方在三人眼中,隱蔽性堪稱最佳。
此地適合作為更長期的隱秘基地,囤積糧草,訓練精兵,從容經營。
一個隘口連帶其後山谷,安置數萬人作為軍工、訓練專屬之地,極為合適。
朱慈炯聽完,閉目沉吟片刻。
將這四個地點在腦中與已知的李家村、王家場、十渡峽谷連成一片。
一個以北京西山至太行山北段,為屏障的隱蔽根據地網路,已初具雛形。
“好!”他睜開眼,“你們所選甚合我意。”
“柳溝、沿河、齋堂、紫荊西隘,此四地,正是我軍日後容納流民、積蓄力量的絕佳所在。”
“眼下,當務之急仍是劫奪李闖之糧。有了糧食,方能養民、養兵。”
他讓人叫來朱召明,讓他派神武營的人,摸清前三地守軍虛實。
至於紫荊西隘,慢慢圖之。
安排完成,朱慈炯當即讓劉文耀馬上啟程進京。
他必須利用李自成出京,清軍進京的空檔期,將裡面的糧食與願意跟隨的人送出來。
劉文耀馬上說道:“殿下,臣絕不敢誤事。”
朱慈炯表情凝重。
“記住,一定要在五月一日天黑之前離京,千萬別在京城拉扯。”
“迴轉時可走官道,且必須連夜趕路,此為軍令!”
劉文耀不明就理,應答卻極為果斷。
“臣,領令。”
他沒有停留。
帶著朱慈炯給的5000鄉兵、1000健勇、1000精銳,離開張坊。
為了這次搶劫李自成,朱慈炯已經召喚出20000鄉兵。
就是要讓這批鄉兵,趕上升級的“班車”。
這時,門外傳來喧譁。
王大富匆匆進來。
“殿下,京城方向逃來大批百姓,還有勳貴商賈也在其中,求咱們收留。”
朱慈炯走出鎮衙。
鎮外官道上,黑壓壓的人群正蹣跚而來。
有衣衫襤褸的平民。
也有穿著綢緞、卻被菸灰汙了面龐的富戶。
一個錦衣老者撲跪在地,涕淚橫流:
“將軍救命,闖賊……闖賊在城裡放火了。”
“九門都在燒,他們見人就殺,搶完銀子就縱火……”
“皇宮呢?”朱慈炯問。
“聽說武英殿、文華殿……全點著了!”
老者渾身發抖。
“還有那些降臣……張縉彥……全被砍了腦袋掛在西華門……”
歷史的車輪,終究沒有偏離軌道。
“願意留下的,先安排去附近無人村落暫住,每日供應兩餐稀飯。”
朱慈炯吩咐王大富。
“不願意留下的,任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