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白甲護軍:死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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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過去,”碩託大喝,“頂住對方攻勢。”

白甲護軍聽令,眼中兇光更盛,剛要發起衝鋒。

“牛錄大人,”一個白甲護軍拔什庫滿臉是血奔回。

“此地三面,到處都是伏兵,已將我們合圍!”

碩託渾身一震。

他猛地扭頭,看向老虎嘴方向。

那裡喊殺聲依舊,甚至更烈。

他這才醒悟過來。

那些廝殺聲是假。

真正目的,是讓他這二百援兵放心入甕。

現在,甕已封口!

他剛舉起手中的刀,想要死戰。

“護住牛錄大人,即刻突圍!”一名白甲護軍代子(副官)厲聲喝喊。

血腥味早已浸透了落葉與泥土。

殘陽透過樹隙,灑下斑駁的血色光斑。

代子的嘶吼還在林間迴盪,餘下的鑲白旗殘兵已如受傷的困獸般,爆發出最後兇性。

四五十名還能站立的清兵,瘋狂撲向親衛步兵的陣線。

清兵們刀斧不顧性命地劈砍,硬生生在密不透風的包圍圈上撕開一道短暫缺口。

碩託被20幾名白甲護兵與前鋒緊緊護在中間,神色依舊桀驁。

這些白甲護兵,皆是鑲白旗巴牙喇中的頂尖精銳。

每一個都身經百戰、悍不畏死,眼中透著嗜血兇光。

這位鑲白旗牛錄額真眼中赤紅未退,卻已恢復沙場老將的冷靜。

他瞥了一眼身後,明軍強悍的步兵正在快速合攏缺口,留給他的時間不過十餘次呼吸。

碩託心知不可戀戰。

黑虎山藏有比大順老營兵更厲害的殘明精銳,此事必報豫親王。

他戰刀猛揮。

“西側林疏,衝出去就能上山道!”

20餘白甲護軍,加上十數名渾身是血的前鋒,撒開蹄子朝著西方疾馳。

馬蹄踏過染血的落葉,濺起暗紅色的泥漿。

衝出不到百步,碩託猛地勒住韁繩。

戰馬人立而起,嘶鳴聲在山谷間迴盪。

前方二百米處的林間空地上,靜靜立著百餘騎兵。

清一色的黑色皮甲,馬鞍旁掛著制式馬刀,另有半數揹負短弓。

騎兵們靜默如山,只有馬匹偶爾噴出的白色鼻息。

為首一騎,是個約莫三十歲的漢子,面龐如刀削,眼神冷得像深潭裡的冰。

他手中握著一杆特製的長柄馬槊,槊尖在漸亮的晨光下泛著幽藍寒芒。

正是王騎營官,趙鐵骨。

更遠處,樹林邊緣隱約可見數百步兵的身影。

長槍如林,已結成封鎖陣型。

“牛錄大人……”白甲護軍代子聲音發乾。

碩託眯起眼,嘴角卻扯出一絲獰笑。

“騎兵對騎兵,鑲白旗怕過誰?”

他太清楚了。

清軍騎兵在任何地方的作戰優勢,是刻在骨子裡的。

即便此刻只有三十餘騎,完全能沖垮這百餘明軍騎兵的陣型。

至於後方那數百步兵,只有被屠殺的份。

“兒郎們,”

碩託順刀高舉。

“讓南蠻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騎射!”

“嗻!”

眾騎齊聲應和,眼中兇光暴漲。

幾乎在同一瞬間,戰馬驟然加速。

沒有吶喊,沒有呼喝。

只有馬蹄砸地的悶響,和甲冑摩擦的金屬聲。

這些鑲白旗最精銳的白甲護軍,將身體壓到最低,幾乎貼在馬頸上,手中兵器各異。

八人持長柄挑刀,專破騎兵陣列。

八人握順刀配小圓盾,擅近身纏鬥。

六人張弓搭箭,箭已在弦。

對面,趙鐵骨瞳孔微縮。

“結陣!”

百餘王騎迅速分成三隊。

前隊三十騎持槊。

中隊四十騎握刀。

後隊三十騎摘弓。

趙鐵骨自己一馬當先,長槊平舉,槊尖直指衝在最前的白甲護軍代子。

二百米。

一百五十米。

百米。

“放箭!”趙鐵骨厲喝。

後隊三十張弓同時崩響,箭矢如蝗撲向清軍八騎。

可白甲護軍根本不停。

持盾護軍舉起小圓盾護住頭臉,箭矢叮叮噹噹打在盾上。

偶有漏網之魚射中馬身,戰馬吃痛卻衝得更兇。

七十米。

五十米。

清軍佇列中,六名弓手忽然從馬背上直起身。

弓如滿月,箭出如電。

不是射人,是射馬!

六支重箭帶著破空尖嘯,直向王騎前陣六匹戰馬的眼眶。

“希律律——”

戰馬慘嘶,人立而起,將背上騎兵掀翻在地。

王騎前陣頓時出現一絲混亂。

三十米!

“殺!”

碩託嘶聲暴喝,八騎如楔子般狠狠鑿入王騎陣列。

衝在最前的白甲護軍代子,手中挑刀掄圓了劈向趙鐵骨。

這一刀勢大力沉,刀風呼嘯,竟是打算硬碰硬!

趙鐵骨不退反進,長槊如毒蛇吐信,直刺對方咽喉。

“鐺!”

槊尖與刀鋒相撞,火星迸濺!

兩人錯馬而過的瞬間,白甲代子左手忽然從腰間抽出一柄短斧,反手擲向趙鐵骨後心。

趙鐵骨聽風辨位,側身閃避。

斧刃擦著甲冑劃過,刮出一道深痕。

而此時,其餘清騎已與王騎混戰在一處。

鑲白旗的白甲護軍,戰力果然名不虛傳。

一名持盾護軍撞入王騎隊中,順刀左劈右砍,刀法刁鑽狠辣。

兩名王騎圍上來,卻被他以小圓盾格開一刀,反手一刀削斷一匹馬的前腿。

戰馬慘嘶倒地,騎兵翻滾落地還未起身,便被後續清騎踏過。

另一名持挑刀的護軍更兇,長柄刀專掃馬腿。

王騎陣列被他攪得七零八落,轉眼間已有三騎落馬。

王牌騎兵的四維屬性,只有45或50,並沒有多少戰鬥經驗。

那些白甲護兵的屬性,同樣在這樣的範圍,但騎衝經驗極為豐富。

朱慈炯也是咬著牙,用百騎對四十騎。

就是要讓打慣了順風仗的私兵們看看,莫要欺天下無人。

可朱慈炯看得出來,百騎對這四十騎,竟然有攔不住的趨勢。

他漠然揮手。

劉正名親率百騎,立在戰場百五十米外,準備隨時切入。

但王騎畢竟是升級過精銳,實戰雖缺,卻有豐富的理論基礎。

最初的混亂過後,他們迅速穩住陣腳。

三人一組,長槊刺遠,馬刀砍近,弓箭手在外圍遊走射擊。

一名白甲護軍剛砍翻一名王騎,側面忽然刺來一槊。

他舉盾格擋,槊尖卻變刺為掃,狠狠砸在他肩頭。

“咔嚓!”

鎖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那護軍悶哼一聲,竟不退反進,棄盾撲向持槊王騎,順刀捅入對方小腹。

兩人同時墜馬,在泥地裡翻滾廝殺。

指甲摳進眼窩。

牙齒咬破喉嚨。

白甲護兵個個兇悍無比,手中短矛精準刺出。

每一次刺出,都能刺穿或刺傷一名王騎。

腰間順刀揮舞,寒光閃爍。

每一刀劈下,都能斬斷對方的馬腿,或是重創王騎。

此時的白甲護衛,不再講究章法。

只憑著一股狠勁,瘋狂地朝著王牌騎兵的陣列衝擊。

哪怕身上被馬槊刺穿、被刀砍中,也絕不退縮。

依舊死死護在碩託左右,用身體為碩託擋住致命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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