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報復回去(1 / 1)
十七個人,包括趙鐵柱和王小二,全都照做。
三稜刺,一尺來長,三面開血槽。
捅入,拔出來,血放得嘩嘩的。
錢益把刺反握,貼在手臂內側。
“老規矩,”他掃了隊員一眼,“三人一組,傳奇照應親衛。”
“先殺鑲白旗,再收拾漢兵。”
“是!”
“走。”
二十二人,像山間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滑向山村。
數名成員沿谷底外圍山林繞行一圈,仔細排查草木陰影、山坡高地。
反覆確認村外無清軍伏兵、無外圍暗哨。
天完全黑透時,他們摸到了村邊。
村內火把數十枝,入目所見,盡是慘狀。
土路之上屍骸遍地,白髮老者、青壯農夫、老婦幼童,橫七豎八倒在血泊之中。
村中樹上,吊著七八具屍體,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村中央幾間土房裡,亮著燈,窗紙上映出晃動的人影。
隱隱傳來兵卒放肆的狂笑。
屋內也有斷斷續續的女子淒厲慘叫,不絕於耳。
外面,幾名白甲兵圍坐飲酒,漢兵零散縮在牆角。
先前屠戮村民的兇徒,此刻正得意洋洋分贓搶奪來的微薄物資。
錢益打了個手勢。
五名槍手散開,在外圍警戒。
其餘十七人,分五組,摸向村裡各處。
夜色掩映,火光搖曳,明暗交錯間最易隱蔽身形。
錢益帶趙鐵柱、王小二,直奔亮燈那屋。
他輕輕推了推門。
門沒閂。
屋裡,四名鑲白旗兵正圍著火堆喝酒。
兩名漢兵在邊上伺候。
炕上,三個女人被扒光了,手腳綁著,嘴裡塞著布,正被三個白甲兵糟蹋。
錢益第一個衝進去。
三稜刺從後面捅入一名白甲兵脖子。
刺尖從喉結穿出,悶聲輕響,鮮血噴湧。
白甲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軟軟倒地,瞬間斃命。
趙鐵柱和王小二同時動手。
一個抹了另一個白甲兵的脖子,一個捅穿伺候的漢兵心口。
炕上那兩個白甲兵反應過來,剛要喊,錢益已經撲上去。
左手捂住一個的嘴,右手三稜刺從太陽穴扎進去,一攪。
腦漿混著血,從耳洞流出來。
另一個想跳窗,被王小二一刀砍在後頸,軟綿綿癱下去。
整個過程,不到五息。
三個女人瞪大眼睛,看著這群突然闖進來的黑衣人,連哭都忘了。
錢益割斷她們繩子,低聲道:“別出聲,躲床底。”
女人們哆嗦著爬下炕,鑽進床底。
錢益掃了一眼屋裡。
“走。”
三人退出屋子,掩上門。
村裡其他地方,也在同時動手。
三個傳奇精銳摸進一間廂房,裡面五個漢兵正賭錢。
門開時,他們還以為是自己人,頭都沒抬。
三稜刺從後心與脖子刺進。
另一組摸到馬棚,兩個白甲兵正在餵馬。
聽到動靜回頭,喉嚨已經被割開。
其中一人才張口,三稜刺已經扎進他嘴,從後腦穿出。
十五名精銳分散潛行,專挑鑲白旗白甲精銳優先斬殺。
鋼刺起落之間,乾淨利落,無半分多餘招式。
八旗白甲本是清軍精銳甲兵,弓馬嫻熟,刀術悍勇,尋常明軍邊軍數人方可抗衡一人。
可在升級後的傳奇精銳面前,戰力天塹分明。
力量碾壓、身法碾壓、搏殺技巧碾壓。
接連不斷的無聲絕殺,村內白甲兵接連倒地。
錢益在村裡快速穿行,一組一組地確認。
半柱香時間,十名白甲兵,全滅。
接下來是漢兵。
這些漢兵,大部分在睡覺,少部分在喝酒賭錢。
殺他們,比殺雞還容易一些。
數十名漢降兵,將全程看在眼中,心神巨震,亡魂皆冒。
但他們並沒有動,放下武器,靜靜跪在那裡。
“我等願降,我等本是大明兵卒,未曾濫殺無辜。”
錢益沒有理會他們,問身邊的人道:
“有沒有倒黴的?”
一名親衛伸手,“被劃了一刀。”
錢益瞥了他一眼,“死不了就行。”
整場夜襲,全程乾脆利落。
無重傷、無折損。
漢兵死了四十三個,剩下的四十七人跪在打穀場上。
錢益走到那群跪著的漢兵面前。
火光下,這些兵個個面如死灰,全部低著頭。
“韃子的頭是誰?”錢益問,“你們這樣的隊伍有多少支?”
一名總旗抬頭,“是阿林保……鑲白旗噶布什賢專達……”
“說人話。”錢益可不知道這些鬼稱呼。
這名總旗馬上解釋,“類似我們的什長或隊正。”
“韃子領頭的叫哈爾巴,職位類似千總。”
錢益眼神冷冽如冰,掃過眼前跪地的四十餘名漢兵。
漢兵跪成一排,個個面如死灰,不敢與錢益對視。
“都抬起頭來。”錢益聲音漠然。
“方才屠村,誰親手殺過村民、欺辱過婦孺,自己站出來。”
漢兵們面面相覷,無人敢動。
方才屠戮村民,多是在鑲白旗白甲兵的脅迫之下。
但也有幾人趁亂作惡,燒殺搶掠。
此刻聽聞錢益要清算,個個心膽俱裂,只想矇混過關。
錢益見狀,笑意更冷。
“既然沒人肯主動承認,那就相互舉報”
“隱瞞不報、包庇同黨者,與作惡之人同罪,亂刀砍死!”
此言一出,漢兵陣營瞬間炸開。
人性的貪婪與恐懼,在此刻暴露無遺。
有人為了活命,當即指向身邊的同伴。
“我、我說!”
一名漢兵抬手就指向身後。
“他,劉麻子,他……他捅了一個老漢。”
被指的那人猛地抬頭,眼睛通紅。
“趙二狗,你他娘血口噴人,明明是你先砍的——”
“還有他,王老五,他搶了那家媳婦的鐲子。”
“李禿子也殺了,我親眼看見的!”
場面瞬間炸開。
跪著的漢兵像被捅了馬蜂窩,相互指認、對罵、推搡。
剛才還縮成一團的敗兵,此刻為了活命,什麼同袍情誼全拋到腦後。
錢益冷眼看著。
趙鐵柱站在他身後,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這些人的醜態,比韃子屠村更讓人作嘔。
舉報聲此起彼伏,短短片刻,便有十餘名漢兵被當場指認出來。
被舉報的漢兵惱羞成怒,對著舉報者破口大罵: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當初是誰跟我一起動手的?現在倒好,為了活命,竟然賣老子。”
舉報者被罵得面紅耳赤,卻依舊硬著頭皮喊道:
“我那是被逼的,你們是主動作惡,我只是奉命行事,憑什麼跟你們一起死。”
錢益懶得看他們狗咬狗,抬手示意身後的天靖衛精銳。
幾名傳奇精銳應聲上前,手中三稜刺寒光一閃,幾名漢兵便倒地斃命。
其餘漢兵嚇得魂飛魄散,想要起身逃竄,被早已圍上來的精銳死死按住。
“軍爺,軍爺饒命。”
一個滿臉麻子的兵哭喊。
“我們都是被逼的,是韃子逼我們殺的。”
慘叫聲中,隨同清兵作惡的幾人,盡數被清理乾淨。
解決掉作惡者,錢益對身邊的人說道:
“讓這些降兵那些漢兵屍骸,全部丟進一里外的山崖下。”
趙鐵柱站在一旁,心中不解。
“錢隊正,丟在這裡便可,何必多此一舉?”
錢益瞥了他一眼,眼中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趙鐵柱,你小子打仗勇猛,可有時候,光有勇還不夠,得用腦子。”
“你想想,這村裡現在只有韃子的屍體,漢兵全不見了。”
“韃子過來查,會怎麼想?”
趙鐵柱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錢益笑道:“他們會以為,是這些漢兵不堪壓迫,發動譁變,殺了鑲白旗的白甲兵,然後逃之夭夭。”
趙鐵柱皺眉思索,眼睛瞪大。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殿下說鑲白旗素來高傲,視漢降兵如豬狗,本就相互猜忌。”
“這麼一來,往後用他們的時候就得掂量掂量。”
“要是嚴查下去,搞不好還能逼出真譁變。”
錢益突然嘆了一口氣。
殿下麾下所有小隊,都會這麼做。
聽說,這法子是那些京官楊維垣、葉廷桂等人給殿下出的。
這種從根子上挑撥離間的陰招,還是頭一回見識。
不得不說,這些文官的心眼,真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