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請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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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李家村。

朱慈炯正坐在書案後,腦海中系統提示音接連響起。

【殲滅鑲白旗十人、漢兵四十三人,解救村民八人,氣運值+3850。】

【天靖衛全體屬性提升:傳奇精銳三維+1%、親衛步兵三維各+5%;精銳步兵各+10%……】

這是系統今晚提示的第五支戰報。

朱慈炯相信,如果傳奇精銳帶隊,面對小股韃子混兵還有傷亡的話,那以後的仗就不用打了。

屬性面板上,傳奇精銳提升幅度已經微乎其微。

力量、敏捷、體質三大屬性字尾的百分比,每次只跳動1%。

朱慈炯靠在椅背上,腦海中浮現出楊維垣、葉廷桂等人的身影。

現在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這些人的能力。

楊維垣雖曾依附魏忠賢,入過逆案,卻極善權謀。

他排除異己是一把好手,出謀劃策也絲毫不含糊。

葉廷桂既有治理地方的才能,又有運籌帷幄的謀略。

這次離間清軍與漢的計策,便是兩人聯手提出的。

看似陰狠,卻非常實用。

“這些腹黑的京官,只要用得對,還是不錯的。”

朱慈炯喃喃自語。

“排除異己,能穩住內部。出謀劃策,能對付外敵。”

“崇禎,是你不會用人啊!”

夜幕降臨,李家村地下室暖意融融。

炭火爐中,木炭燃燒得噼啪作響,上面架著一口銅製火鍋。

鍋內湯汁翻滾,冒著氤氳熱氣。

配菜全是山中食材。

朱慈炯姐弟四人圍坐在一起,身旁坐著王大富,還有吳麟徵、楊維垣、葉廷桂等幾位京中大員。

眾人手中握著碗筷,一邊涮著肉,一邊閒談,氣氛難得輕鬆。

“幾位大人,”朱慈炯夾了一筷子羊肉,蘸了蘸醬料,“書院籌備得如何了?”

吳麟徵放下筷子,正色道:“回殿下,首批學員共分三類。”

“其一為軍士班,一百二十人,皆是各營軍官;其二為民事班,三百餘人,從各村青壯中擇優選錄。”

“再有便是村中孩童,計五百餘人。”

兵部司務沈士柱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軍士班課程,臣與吳大人商議後定為四科。”

“一曰‘輿圖辨識’,教他們看山川地勢圖、簡易沙盤;二曰‘工程算計’,比如築一丈牆需多少磚石、挖一道壕溝要多少工時。”

“三曰‘後勤簿記’,糧秣轉運、軍械損耗、戰功核算,皆要能計會算;四曰‘文書通譯’,起碼要能看懂軍令、寫清戰報。”

吳麟徵補充道:“還有一門‘基礎格物’,教些槓桿、滑輪、水土特性之類的常識。”

朱慈炯聽得很是滿意。

這些課程,沒有一句之乎者也,全是實實在在的軍事、民事用得著的本事。

“民事班呢?”

凌義說道:“民事班主要教五樣。”

“田地丈量與作物輪作、簡易記賬算賬、農具維護修理、基礎衛生防疫。”

“還有一門‘村務協理’,教他們如何組織村民修路挖渠、如何分配賑濟糧、如何調解糾紛。”

葉廷桂笑道:“殿下,臣等還商量著,往後每批學員結業前,都要下放去各村實練三個月。”

“做得好,回來升任村正、文書,做得不好,打回去重新學。”

朱慈炯端起酒杯,看向眾人:“幾位大人費心了。”

“這般教法,與科舉全然不同,大人可有誹議?”

“誹議?”兵部職方司主事楊廷麟苦笑起來,“如今是什麼世道?”

“韃子就在數十里外,流寇潰兵遍地走。這時候還抱著四書五經講仁義的,不是蠢就是壞。”

“殿下說過,咱們要的是能幹事、會幹事的人,識幾個字,會算幾筆賬,比寫八股文實在多了。”

翰林院左中允方以智說道:“殿下,臣等在京為官多年,深知衙門運作之弊。”

“許多事不是辦不成,是卡在中層胥吏不會辦、不敢辦。咱們現在從頭培養,教的就是實際辦事的法子。”

“將來殿下基業擴大,這些人放出去,就是一根根釘子,能把整套架子撐起來。”

朱慈炯沉默片刻,忽然問:“若是將來……天下太平了,這些人又該如何?”

吳麟徵緩緩開口:“殿下,若真有太平那一日,這些人便是最好的縣丞、主簿、典史。”

“他們懂農事、通工程、會算賬、知防疫,哪一樣不是治縣理政的實務?至於經義大道……”

他看了眼朱慈烺。

“太子為山長,與楊汝成大人等,會同步傳授。”

朱慈烺聽得入神,此時忍不住插話。

“吳大人說的是,以往朝中清流空談誤國,實幹之臣卻少之又少。”

“三弟這般辦學,才是正道。”

“很好。”朱慈炯語氣欣慰。

“本王設立書院,核心便是‘務實’二字,不教那些空泛的義理,只教能安身立命、能助力復國的實用之學。”

“你們所說的這些,都貼合李家村當下的需求,也貼合亂世的大勢。”

楊維垣聞言,連忙說道:“殿下高見,科舉積弊已久,空談誤國,實學興邦。”

“我等特意摒棄了那些無用的科舉學問,專注於算學、地理、基礎兵法、工匠相關常識,及實用文書技能。”

“效仿顏李學派‘寧粗而實,勿妄而虛’的宗旨,只求能為四位殿下培養出真正有用的人。”

朱慈炯聞言,心中愈發欣慰。

“很好。”朱慈炯舉起酒杯。

“諸位大人辛苦,為了書院,為了大明的未來,本王敬你們一杯!”

眾人連忙舉起杯,齊聲應道:“臣等不敢。”

“願追隨四位殿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助殿下復我大明河山!”

朱慈炯看向楊維垣。

“楊大人,你那法子很好。”

楊維垣眼睛一亮,隨即又故作矜持。

“殿下過獎,此等小計,不過是揣摩人心罷了。”

“韃子初入關,本就對降兵既用且防,咱們給他們遞個由頭,他們自己就會把猜忌放大。”

葉廷桂笑道:“楊大人這一手,確是狠辣。”

“往後清軍再用漢兵,少不得要多派監軍、嚴加看管。”

楊廷麟點點頭。

“降兵受了委屈,又見同伴‘譁變’後不知所蹤,難免心生異念。一來二去,這裂痕只會越撕越大。”

朱慈炯再次舉起酒杯:“這一杯,敬幾位大人。”

“沙場廝殺是本事,殺人誅心也是本事。往後這類‘毒計’,不妨多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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