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認清我是誰了嗎?(1 / 1)
走廊很長,燈光昏暗,她的視線開始模糊。心跳越來越快,身體裡像有一把火在燒,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燒得她渾身發燙。
這種感覺不對勁,酒裡有東西!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
溫晴跌跌撞撞地走過去,直接推門而入,訊速地擰開水龍頭,把冷水往臉上潑。
涼水刺激著皮膚,短暫的清醒之後,體內卻是更猛烈的燥熱。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意識到了什麼。
此刻的自己臉紅得不正常,眼神還很渙散,嘴唇也是乾裂的狀態。
手機。
她掏出手機,手指發抖,解鎖螢幕的時候按錯了三次才開啟。
然後在通訊錄翻到陸寒州的名字,按了下去。
嘟——嘟——嘟——
“喂?”
那個低沉的聲音傳來的一瞬間,溫晴的眼淚掉下來了。
“州哥……”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我……我在御品軒……你能不能……”
話沒說完,手機從手裡滑落,摔在地上。
她蹲下去撿,手指不聽使喚,撿了兩次才拿起來。
“溫晴?”電話那頭的聲音變了,“你怎麼了?”
“我好像……”溫晴咬著嘴唇,指甲掐進掌心,“被下藥了。”
電話結束通話了。
溫晴不知道那通電話是什麼時候斷的,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她只知道身體越來越熱,像被人扔進了火爐裡。她靠在洗手間的牆壁上,瓷磚的涼意透過衣服傳來,短暫的舒服之後是更難以忍受的灼燒感。
她的意識已經有些不清醒了。
必須離開這裡。
她撐著牆壁站起來,推開門,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走廊盡頭是大堂,大堂外面就是巷子。
只要走出去,打到車就能離開了——
“溫設計師?”
王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溫晴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加快速度往外走。
“誒,溫設計師,你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王總追上來,擋在她面前,“李姐說你喝多了,讓我送你回去。”
他伸手來扶她。
溫晴躲開了。
“不用。”她的聲音發抖,“我自己回去。”
“你這樣怎麼自己回去?”王總笑了,笑容還是那麼體面,但眼神變了。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頭獵物。
這一刻溫晴無比清楚,自己算是被人給算計了。
“我老公來接我。就不用王總送了。”溫晴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儘量穩住,“他馬上到。”
王總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老公?”他上下打量她一眼,“你不是剛畢業嗎?這麼快就結婚了?”
溫晴沒回答,繞過他繼續往外走。
王總跟上來,手搭上她的肩膀:“溫設計師,你別誤會,我就是好心送你——”
“放手。”
溫晴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意。
王總的手頓住了。
就在這時候,巷口傳來一陣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銳聲音。
一輛黑色邁巴赫幾乎是滑行著拐進巷子,停住的時候,車頭大燈瞬間亮起,亮得讓人幾乎睜不開眼。
車門開啟,無障礙滑板降下。
陸寒州從車裡出來的時候,感覺整條巷子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他坐在輪椅上,身後是很亮的車燈,表情都看不清。
但他散發出來的氣息,隔著十幾米都讓人感覺透不過氣。
陳光俊從駕駛座上下來,快步走到溫晴身邊,擋在她和王總中間。
“夫人,您沒事吧?”
溫晴搖頭,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陳光俊伸手扶住她,但沒敢多碰,只是讓她靠在自己手臂上。
陸寒州的輪椅滑過來了。
他看了一眼溫晴。
此刻的溫晴臉紅得不像話,嘴唇被咬出了血,整個人像被水泡過一樣,頭髮散亂地貼在臉頰上。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然後轉向王總。
眼神裡平淡無波,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王總被那個眼神看得後退了一步,臉上的笑容早就掛不住了。
“這……這位是——”
“陳光俊。”陸寒州的聲音很輕。
“把這位……王總,送回去。”
“是。”
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再多給王總一個眼神。
陸寒州操控輪椅滑到溫晴面前,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帶到自己身邊。
溫晴整個人靠在他身上,臉貼著他的脖子。
陸寒州身上的味道太好聞了,讓她貪婪的吸允著。
“回家。”
陸寒州握住了溫晴四處亂動的手,皺了皺眉。
車子駛出巷子的時候,溫晴整個人蜷縮在後座上,渾身發抖。
不是冷。
是熱。
熱得像有一萬隻螞蟻在血管裡爬。
“州哥……”她的聲音像從水裡撈出來的,“我好難受……”
陸寒州坐在她旁邊,手背貼了一下她的額頭。
燙得嚇人。
他的手指收緊了。
“去醫院。”他對陳光俊說。
“不要——”溫晴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要去……醫院……”
陸寒州低頭看她。
她仰著臉,眼睛紅紅的。
“州哥……我不想去醫院……我好不容易找到工作……”
溫晴害怕,她和陸子明的婚禮笑話才過去沒多久,她不想再成為眾人的焦點。
害怕被人看見這個樣子,害怕被當成笑話,害怕成為明天公司裡茶餘飯後的談資。
陸寒州沉默了三秒。
“去最近的酒店。”他說。
陳光俊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問,打了轉向燈。
酒店是家五星級,陳光俊提前打了電話,前臺辦手續的速度很快。房卡遞過來的時候,陸寒州接過去,示意陳光俊在外面等。
“陸總——”陳光俊猶豫了一下。
“在外面等。”陸寒州重複了一遍。
陳光俊不再說什麼,退到走廊盡頭。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溫晴終於撐不住了。
她靠在玄關的牆壁上,整個人往下滑,被陸寒州一把撈住。輪椅進不了太窄的空間,他半撐著身體,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操控輪椅往房間裡滑。
把她放在床上的時候,她抓住了他的衣領。
“別走……”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州哥,別走……”
陸寒州的手撐在她兩側,身體懸在她上方。他的輪椅在身後,要維持這個姿勢很吃力,但他沒有動。
“溫晴。”他的聲音很低,“你知道我是誰嗎?”
溫晴睜開眼睛看他。
視線模糊,但她認得出那雙眼睛。
深邃的,冷淡的。
此刻還有一種奇怪的情緒在往外翻湧。
“陸寒州。”她說,一字一字,像在確認什麼,“你是陸寒州,我老公。”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後他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她的體溫燙得驚人,呼吸急促而紊亂,每一次喘息都帶著輕微的顫抖。
“你不後悔?”他問,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溫晴沒有回答。
她抬起手,指尖觸碰到他右臉的疤痕。從額角到下頜,沿著那道猙獰的紋路,一寸一寸地滑下來。
觸感和第一次在車裡一樣輕。
但這一次,她的手在發抖。
“不後悔。”她說。
陸寒州閉上眼睛。
他身體裡的那根弦快繃斷了,理智和本能拉扯得他手都在抖。
隨後,他低頭,吻了她。
一開始很輕,像試探,像確認。
等到溫晴生澀的回應之後,陸寒州吻得更深了。
隨後,溫晴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哼哼,像被燙到了,又像是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捏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按向自己。
另一隻手解她的衣服……
她弓起身體,疼到深處的時候,手指插進了他的頭髮裡。
夜很長。
兩人抵死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