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明白你在說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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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溫晴睜開眼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腦子空白了兩秒,然後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酒桌、下藥、酒店,還有陸寒州。

她偏過頭。

他還睡著。

側躺的姿勢和她睡著前一樣,一隻手搭在她腰上,呼吸沉穩。

從窗簾縫隙裡面灑進來的陽光,就這麼落在了他臉上,那道疤痕比昨晚燈光下看得更清楚,從額角蜿蜒到下頜,看起來很嚇人。

但他睡著的時候表情很放鬆,少了白天那種拒人千里的冷硬,所以也沒有那麼猙獰了,反而將他整個人襯得多了幾分銳氣。

溫晴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輕輕把他的手從自己腰上拿開。

動作很慢,怕弄醒他。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她屏住呼吸,等了片刻,他沒有醒。

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在地上找到自己的衣服——襯衫皺得不成樣子,釦子掉了兩顆,裙子也扯得變了形。她撿起來看了一眼,穿回去是不可能了。

浴室裡有浴袍。

她套上浴袍,把頭髮攏了攏,在鏡子裡看到了自己。

脖子上一片痕跡,鎖骨下面也有。

她伸手碰了一下,有點疼。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她記不太清了。只記得他的體溫,他的呼吸,他叫她名字時那種聲音。

溫晴忽然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熱,直接把臉別開,不敢再看鏡子。

她找到手機,給陳光俊發了一條訊息。

「陳特助,你在樓下嗎?」

回覆很快:「在的,夫人。」

「幫我買一套衣服,S碼。」

「好的,夫人。」

溫晴靠在浴室的門上,深吸了一口氣。

十五分鐘後,房門被輕輕敲響。她開啟一條縫,門外沒有人,地上放著一個紙袋。

她拿進來,袋子裡是一套淺藍色的連衣裙,還有一件薄外套。尺碼剛好。

她換上衣服,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用外套的領子遮住脖子上的痕跡。

然後她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陸寒州。

溫晴站在床邊看了他幾秒,彎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然後她走了。

房門關上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溫晴看見了陳光俊。

他站在大堂裡,手裡拿著車鑰匙,看見她出來,上前給溫晴遞了早餐,“夫人,早餐——”

“不用了。”溫晴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著穿過大堂,“我自己回去。”

陳光俊沒有追上來。

她拉開酒店大門,晨風迎面撲來,她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加快腳步走向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才敢回頭看。

沒有人追出來。

“美女去哪兒?”司機問。

“光輝設計。”溫晴說。

車子很快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她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街景發呆。

腦子依舊很亂。

昨晚的事,今天早上的事,還有陸寒州醒來之後會發生什麼事,她不敢想。

手機安安靜靜的,沒有訊息,沒有電話。

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腿上,閉上眼睛。

先上班吧。

酒店房間裡,陸寒州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

他坐起來,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床鋪。

枕頭上有幾根長髮,床單皺成一團,她的那半邊還有餘溫。

他沉默地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床頭的手機。

沒有訊息。

他翻到溫晴的聊天視窗,看了一會兒,然後他鎖了螢幕,把手機放在一邊。

“進來。”他朝門口說了一聲。

門開了,陳光俊走進來,手裡提著早餐。

“夫人走了。”他說。

“嗯。”

“我叫了車送她,她沒要。”陳光俊把早餐放在茶几上,“她自己打車走的。”

陸寒州又“嗯”了一聲,接過早餐,拆開包裝。

“昨晚的事查清楚了?”他問,語氣和平時一樣淡。

陳光俊開啟平板,調出資料:“光輝設計那邊的人搞的鬼,搞鬼的人叫李秀英,在光輝幹了八年,設計部小組長,公司的人都叫她李姐。昨晚的應酬是她安排的,王總那邊也是她牽的線。王總全名王志遠,城南專案的甲方,名下有三家公司,規模都不大。”

“藥呢?”

“還沒拿到直接證據,但可以肯定酒有問題。”陳光俊頓了頓,“王志遠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之前有過兩次類似的投訴,都被壓下去了。”

陸寒州咬了一口三明治,嚼得很慢。

“王志遠的公司,”他嚥下去之後說,“現金流怎麼樣?”

“一般。主要靠銀行貸款週轉,有幾筆快到期的。”

“讓銀行抽貸。”

陳光俊點頭:“明白。”

“一個月之內,讓他破產。”

陳光俊在平板上記了幾筆,應了聲之後就沒有多問。

“陸總,那李秀英那邊呢?”他問。

陸寒州放下三明治,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不是喜歡給人安排應酬嗎?”他看了一眼陳光俊,淡淡開口。

陳光俊等了幾秒,見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試探著問:“陸總的意思是……”

“她那邊暫時不急。”陸寒州靠在床頭,“你看著辦,必要的時候,送她一份大禮。”

“您的意思是,暫時不動她?”陳光俊有些驚訝,他以為陸寒州會直接讓李姐走人。

“嗯。”陸寒州看了他一眼,“離職了誰來演戲?”

陳光俊明白了。

老闆這是要把人留在眼皮底下,等時機到了再收拾。

“還有一件事。”陳光俊猶豫了一下,“夫人今天早上走的時候,看起來……不太對。”

陸寒州端著咖啡的手頓了一下。

“怎麼不對?”

“說不上來。”陳光俊斟酌著措辭,“就是有點慌,像在躲什麼。”

陸寒州沉默了幾秒,把咖啡喝完。

“知道了。”

他放下杯子,拿起手機,又開啟和溫晴的聊天視窗。

這次他打了四個字:

「到公司了?」

發了出去。

訊息顯示已讀,但沒有回覆。

溫晴到公司的時候,比平時早了半小時。

她低著頭快步穿過辦公區,想趁人少的時候坐到自己的工位上。

但李姐已經在了。

她端著一杯咖啡,靠在溫晴工位旁邊的隔板上,像是在等她。

“喲。”李姐的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脖子上,停了一下,“昨晚玩得開心嗎?”

溫晴的手指攥緊了包帶。

“李姐,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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