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謝謝你，州哥（1 / 1）
下班的時候，溫晴還是沒回陸寒州的訊息。
她站在公司門口，猶豫了很久，最後攔了一輛計程車。
“去哪兒？”司機問。
“湖璽莊園。”
她報了這個地址之後，自己都愣了一下。那是陸寒州的家，她住了快一個月的地方。
但今天回去，似乎感覺不一樣了。
原本她還想躲一躲的，但是仔細想想，她和陸寒州也是合法夫妻，似乎也沒什麼好躲的。
因為下班晚，加上溫晴又猶豫了好半天，所以車子駛入莊園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溫晴付了錢下車，站在別墅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推門進去。
客廳的燈還亮著。
陸寒州坐在客廳正中間，面朝大門。
像是在等人。
溫晴看到陸寒州的時候，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
但是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昨晚的事情再怎麼說也是自己吃虧，不至於心虛。
溫晴，可千萬別心虛！
“回來了？”就在這時候，陸寒州的聲音響了起來，此刻他的聲音和平時一樣，聽不出什麼情緒。
“嗯。”溫晴低著頭換鞋，不敢看他。
換好鞋，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去廚房？還是上樓？直接回房間？
“吃飯了嗎？”陸寒州問。
“還沒。”
“周阿姨做了飯，在廚房。”
溫晴“哦”了一聲，往廚房走。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她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有重量一樣，壓得她下意識的腳步都快了幾分。
廚房裡飯菜擺了一桌，還冒著熱氣。溫晴端著碗坐下來，扒了兩口飯，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味道都吃不出來。
吃到一半的時候，輪椅滑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寒州滑到餐桌另一邊，沒有吃飯，只是看著她。
溫晴被看得坐不住了，放下筷子。
“州哥，我——”
“為什麼不回訊息？”他問。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清晰。
溫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問你的話，”陸寒州看著她，表情沒什麼變化，“你看見了，為什麼沒回。”
“我……今天很忙。”溫晴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解釋。
“忙到連回一個字的時間都沒有？”陸寒州挑了挑眉，像是在試探什麼。
溫晴低下頭，攥著筷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不是……”
“不是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說，聲音很輕，“早上的時候……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你。”
陸寒州看著她，沒說話。
“我怕你覺得……”溫晴咬了咬嘴唇，“覺得我是故意的，或者覺得我在圖什麼。但是昨晚的事我真的不記得太多了，我只記得——”
“你不記得了？”
陸寒州說話的時候，尾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怒意。
“不是，不是完全不記得，”她趕緊說，“就是……有些地方很模糊。”
陸寒州沉默了幾秒。
“那你記得什麼？”
溫晴的臉開始發燙。
“記得你來了，”她說，“記得你把我從那個人身邊帶走。後面的……記不太清了。”
陸寒州靠在輪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所以你不是故意不理我？”
“不是。”溫晴搖頭，“我就是……有點慌。還不知道怎麼面對我們的關係……”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然後“嗯”了一聲。
“吃飯吧。”他拿起筷子，“菜涼了。”
溫晴愣了一下，沒想到話題就這麼揭過去了。
她重新端起碗，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發現確實涼了。
但她不敢說熱一下，怕又把話題繞回去。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吃飯，誰都沒說話。
溫晴偷偷看了他一眼。
陸寒州就這麼坐在對面，低著頭吃飯，吃得很認真，和平時一樣。臉上沒什麼表情，那道疤痕在燈光下還是很醒目，但溫晴現在看習慣了，甚至覺得沒那麼嚇人了。
“看什麼？”他忽然抬頭。
溫晴被抓了個正著，趕緊低下頭扒飯：“沒看什麼。”
陸寒州沒追問，繼續吃飯。
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筷子。
“溫晴。”
她抬頭。
“昨晚的事，”他說，語氣和平時一樣淡，“如果你不願意，以後不會了。”
溫晴愣住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他打斷她，“但你還是需要時間。”
他看著她，表情沒什麼變化。
但是溫晴知道，陸寒州做的決定，不會輕易改變。
“先吃飯。”他說。
他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吃。
溫晴低下頭，盯著碗裡的飯，鼻子有點酸。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她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昨晚的事，她確實還沒想好怎麼面對。他沒有逼她，也沒有假裝什麼都沒發生，而是給了她一個臺階。
“州哥。”她叫他。
“嗯？”
“謝謝你。”
他沒抬頭：“謝什麼？”
溫晴想了想：“謝謝你……昨晚來接我。”
陸寒州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以後不要一個人去那種應酬。”他說。
“好。”
說話之後，就沒了聲音。
溫晴抬頭看他。
他還在低頭吃飯，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但是溫晴卻忽然有一種被人護著的感覺。
吃完飯，溫晴收拾碗筷。
陸寒州在客廳看檔案，和以前一樣。
她洗碗的時候，聽見他在客廳接了一個電話。
“嗯……不用讓她知道……對，就按這個節奏……”
她沒聽清具體內容，也沒多想。
洗完碗出來，陸寒州已經不在客廳了。
他的輪椅停在樓梯口，人應該上樓了。
溫晴站在客廳中間，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忽然覺得今天晚上的氣氛比平時安靜了很多。
不是冷清。
是那種……兩個人都知道有什麼事發生了，但都默契地沒有提的安靜。
她上樓，經過他房間門口的時候，看見門關著的。
她站了兩秒，回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