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咱們走著瞧（1 / 1）
另一邊，林薇薇也知道了溫晴和陸寒州結婚的訊息。
那天她剛從一個專櫃出來，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裡面是一條裙子。她沒買，試了半天，最後還是放下了。櫃姐的眼神從熱情變成冷淡，最後變成不耐煩，她假裝沒看見，笑著說了聲“謝謝”，然後走了出來。
以前她不會這樣。以前她進專櫃，櫃姐都是笑著迎上來，端茶倒水，一口一個“林小姐”。現在不一樣了。陸子明被停卡之後，她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
信用卡刷爆了兩張，第三張也快到頭了。房租下個月到期，她連零頭都湊不齊。以前那些圍著她轉的“朋友”，現在電話都不接了。
就在她心煩意亂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號碼。沒接。
又震了。還是那個號碼。還是沒接。
第三遍的時候，她接了。
“林薇薇女士，您好，這裡是XX銀行信用卡中心，您有一筆逾期款項尚未處理，麻煩您儘快還款，否則我們將採取進一步措施——”
“我知道了。”林薇薇打斷她，“這個月內還。”
“林女士，您上個月也是這麼說的——”
林薇薇掛了電話。
她站在商場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手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腦子裡飛快地轉著——還能找誰借錢？趙芬蘭？不行，那個老女人比她還摳。陸子明？他現在自身難保，連出來吃頓飯都要她付錢。
她開啟微信，翻了翻通訊錄，一個一個往下滑。以前覺得這些人都是資源，現在覺得這些人都是擺設。
翻到一半，朋友圈裡蹦出一條新動態。
是她以前的一個同學，配了一張截圖，截圖裡是一條新聞——陸氏集團總裁陸寒州已婚，妻子身份曝光。
林薇薇的手指停住了。
她點開那張截圖，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陸寒州在公開場合承認已婚，妻子系溫氏集團前董事長外孫女溫晴……”
溫晴。
林薇薇盯著那兩個字，眼睛像是被燙了一下。
她退出截圖，往下翻，又看到一條。再翻，還有。朋友圈裡鋪天蓋地全是這個訊息，有人感嘆，有人八卦，有人酸，有人捧。
有一條評論她看得最清楚：“溫晴這是從侄子的未婚妻變成未婚夫的嬸嬸了？好傢伙，這波操作我給滿分。”
林薇薇把手機鎖了屏，站在商場門口，半天沒動。
溫晴。
那個在婚禮上被她搶了新郎的女人，那個被她踩在腳底下的女人，那個她以為這輩子都翻不了身的女人——
現在居然成了陸氏集團的總裁夫人。
林薇薇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塞進包裡。
她打了輛車，去了陸子明常去的那家酒吧。
陸子明坐在角落裡，面前擺著一杯酒，沒怎麼喝。看見林薇薇過來，眉頭皺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林薇薇在他對面坐下，招手叫了一杯酒。
陸子明沒說話，低頭看手機。
林薇薇看了他一眼。他瘦了不少，眼袋很重，衣服還是那些牌子，但穿在身上沒以前那個感覺了。像一件好東西放了太久，落了一層灰。
“你看新聞了嗎？”林薇薇問。
“什麼新聞？”
“陸寒州和溫晴。”
陸子明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他沒抬頭，但林薇薇注意到他的下巴繃緊了。
“看了。”他說。
“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說什麼？”陸子明把手機扣在桌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她嫁給誰，跟我有什麼關係？”
林薇薇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陸子明，你少裝了。你明明就在意。”
陸子明放下酒杯，看著她。
“我在意什麼？”
“你在意溫晴。”林薇薇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刺，“你以為我看不出來？自從那次在街上遇到她之後，你就不對勁了。你打聽她的訊息，總翻她的朋友圈，你以為我不知道？”
陸子明的臉色變了。
“林薇薇，你夠了。”
“我夠了？”林薇薇站起來，聲音拔高了，“陸子明，我為了你，連溫晴這個最好的朋友都拋棄了，得罪了。我現在信用卡被催債，房租交不起，你連問都不問一句。你還在想著她？”
酒吧裡有人看過來。陸子明壓低了聲音：“你坐下。”
林薇薇沒聽陸子明的，直接拎起包轉身走了。
出了酒吧，夜風吹過來，她打了個哆嗦。站在路邊等車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還是那個銀行號碼。
她沒接，直接關了機。
計程車上，林薇薇靠在後座，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腦子裡全是溫晴的臉。
溫晴穿著婚紗站在紅毯盡頭的那個畫面，她記得很清楚。那天她以為自己贏了，陸子明在婚禮上被迫承認和自己的關係，溫晴被氣走，她林薇薇就是最後的贏家。
可現在呢？
溫晴嫁進了陸家，成了總裁夫人。而她還在這座城市裡掙扎，連一張信用卡都還不起。
不公平。
計程車停在一棟老舊公寓樓下。林薇薇付了錢，下車，上樓。
樓道里的燈壞了一盞，忽明忽暗。她摸出鑰匙開門，屋子裡黑漆漆的，沒開燈。
她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掏出手機，開機。
螢幕亮起來，十幾條未接來電，全是銀行的。
她沒理那些未接電話，開啟微信，翻到溫晴的頭像。
溫晴的朋友圈還是三天可見，什麼都沒有。
林薇薇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那是一張風景照，藍天白雲，看起來像在某個很高檔的地方拍的。
她退出去，開啟和趙芬蘭的聊天記錄。
上一條還是半個月前，趙芬蘭發來一條語音，說溫晴搬出去了，不知道住哪兒。她當時回了個“知道了”，就沒再管。
現在想想，趙芬蘭那個老女人肯定早就知道溫晴嫁了陸寒州，只是沒告訴她。
林薇薇把手機摔在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前。
樓下是一條窄街，對面是另一棟舊公寓，兩棟樓之間拉著亂七八糟的電線。路燈昏黃，垃圾桶旁邊堆著幾袋垃圾，一隻野貓蹲在旁邊翻找吃的。
她以前住的可不是這種地方。
以前她住在城東的高檔公寓，樓下有門童，出門有司機。陸子明雖然沒給她買房子，但房租是他付的，卡是他給的，她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林薇薇轉過身，背靠著窗臺，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沓催款單上。
第一張，XX銀行，逾期金額三萬二。
第二張，XX銀行，逾期金額一萬八。
第三張，是房租催繳通知，押一付三，下週五之前不交齊就搬走。
她拿起那沓單子，一張一張看完，然後撕碎了扔進垃圾桶。
不能這樣下去了。
她必須做點什麼。
林薇薇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是以前在酒吧認識的一個男人，姓孫，做什麼的她不太清楚，只知道這人路子很野，只要給錢，什麼都能搞定。
她猶豫了很久，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五聲，接了。
“孫哥，是我，林薇薇。”
“喲，薇薇啊。”那頭的聲音帶著笑，“好久不見，怎麼想起我來了？”
“孫哥，我想請你幫個忙。”
“說。”
“幫我查一個人。”林薇薇頓了頓，“溫晴，光輝設計的設計師。”
那頭沉默了兩秒。
“查她幹嘛？”
“私人恩怨。”林薇薇的聲音很輕，“孫哥，幫幫我。”
孫哥笑了：“行，我幫你查。錢我就不要你的了，但你欠我個人情，記得還。”
“好。”
掛了電話，林薇薇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隻野貓叼著一塊垃圾跑了。
溫晴。
你以為你贏了？
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