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會後悔一輩子(1 / 1)
包間裡,五彩斑斕的燈光映照在男人的臉上。
施愫只覺得陌生,陌生的臉,陌生的人。
席牧霖神情有些複雜,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是心虛,是愧疚。
沉默良久,他抬步走過去,坐到另一邊的沙發上。
“念念,這件事情跟阿飛無關,你不要牽連他,有什麼事衝著我來。”
於他而言,阿飛跟自己的家人一樣,甚至比家人還要親。
何況他是為了自己才做出這種事,他不能讓阿飛有事。
施愫淡漠道,“別急,該是你的責任,你逃脫不了。”
聽到這話,席牧霖眸子一閃而過的詫異。
施愫冷笑,“驚訝嗎?我知道是你對我做這種事的時候,我也挺訝異的。”
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信任的人,會傷害她。
施愫抬眸望去,“我一直把你當作家人,當作哥哥,但我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信任的人,會背刺我。”
一個曾經可以為她豁出生命的人,竟然這麼對她。
席牧霖聽著這些話,心中難過。
“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施愫不言語,等著看他如何狡辯。
沉吟片刻,席牧霖說,“我並不知道阿飛對你下藥,這件事情是後面看到你暈倒了,我問了之後,他才跟我坦白。”
當時他也沒有想到,阿飛竟然敢膽大包天。
施愫信了,畢竟,他們口供一樣。
“那後面呢?我暈倒了以後,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他的計劃,為什麼不阻止,而是按照他的計劃進行。”
但凡他中途停止,她都不會這麼失望透頂。
被這麼一問,席牧霖啞口無言,好像被什麼東西扼住喉嚨。
“我沒有想對你怎麼樣,只是把你帶回去,等你醒了跟你說清楚,跟你認錯道歉。”
施愫冷笑,“你捫心自問,這種鬼話你自己信嗎?”
如果不是文浩發現及時,後面的事情不言而喻。
之前陸淮安就不止一次提醒過她,席牧霖並非表面上那麼簡單,果然如此。
席牧霖不說話,被揭穿後,羞愧不已。
確實如她所言。
回酒店的一路上,他一直沒有改變想法。
一心只想得到她。
他卑鄙的想,只要得到她的身,把她跟陸淮安分開後。他會慢慢的讓她愛上自己。
施愫繼續問,“如果不是保鏢及時出現,阻止後面的事情,現在你已經得逞了。”
旁邊男人試圖狡辯,“我真的沒有想對你怎麼樣?這點我可以發誓。”
施愫嗤之以鼻,“發誓這種最沒有用的東西,就沒有必要做了。”
席牧霖僵了一下,“我原本想著把你帶回去酒店,在聯絡陸淮安,讓他來接你。剛剛到門口保鏢就……”
施愫不想聽了,直接截斷他的話,“夠了。”
深吸一口氣,她說,“你大可以送我回家,何必這麼麻煩。”
她氣得不行,拔高音量,“不要在狡辯,我不想聽,也不會信。”
席牧霖眸色暗了暗,“念念,我是你哥,你連我都不信嗎?”
看著他一副很失望難過的樣子,施愫覺得很刺眼。
她反問一句,“我把你當作哥哥,你有把我當作妹妹嗎?”
席牧霖語氣艱澀,“抱歉,我只是因為太愛你。”
施愫怒氣衝衝,“所以這就能成為你傷害我的理由?”
席牧霖滿是無可奈何,“因為太想擁有你,所以一時鬼迷心竅。”
說到這裡,他停頓一下,“念念,請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想傷害你。”
在這個世界上,他是最愛她的人。
施愫暗自汲氣,緩和怒氣,“我跟你說的清清楚楚了,只把你當作哥哥,為什麼你就是不聽?非要這麼執拗?”
席牧霖嘆氣,“我從十六歲就喜歡你,喜歡了十多年,你已經長在我的骨血裡。”
想要剔除是不可能的。
他面色凝重,口氣透著無奈,“我忘不了你,也放不下。”
施愫義正辭嚴的說,“你喜歡我是你的事情,憑什麼你喜歡我就得回應,必須喜歡你?”
席牧霖根本不聽,自顧自的說自己的,“當初我出事,好多次我感覺自己活不下去了,想過一死了之。”
“念念,你知道嗎?你是我活下去的希望和信念,如果不是記掛你,有你支撐著,我或許早就死了。”
在國外的那幾年,特別是做手術那段時間,他真的痛苦不堪,覺得生不如死。
如果不是心裡掛著她,他早就選擇自殺了。
望著他,施愫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
沉默一瞬,她說,“知道你好好活著,平安歸來,我打從心裡開心,為你高興。”
於她而言,真的把他當作親人。
席牧霖聽到這話,心裡很開心。
但他現在卻開心不起來。
施愫口氣不好,“我把你當作親人,可你呢,你是怎麼對我的?”
“但凡沒有這件事,我都不會這麼失望。”
望著她失望的神情,席牧霖喉嚨乾澀,心臟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給死死攥緊。
悶而痛。
沉默良久,他用盡全力說,“念念,哥知道錯了,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施愫並沒有說話,似在思考什麼。
過了一會兒,席牧霖語氣懇求,“念念,哥求你了,只要你原諒我這次,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他真的不想失去她。
施愫最後作出決定,“我原諒你了。”
聞言,席牧霖臉上露出欣喜之色,有些語無倫次起來,“真的嗎?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好,最善良,謝謝你。”
跟著他又信誓旦旦的說,“你放心,哥保證以後不會犯錯,我會對你好的。”
就在他覺得可以鬆口氣,開心的時候,她接下來的話,讓他瞬間跌入谷底。
施愫平靜如水的說,“從此以後,你我徹底劃清界限。”
經過這次的事情,讓她明白,他不會放棄。
想要徹底斷了他的念頭,必須斷了關係。
席牧霖滿是震驚,“你這是什麼意思?”
施愫與他對視,一字一頓,“跟你徹底斷交,以後我們就是陌生人。”
這次,他聽得清清楚楚。
看著她決絕的樣子,席牧霖眸色一暗,“你就這麼恨我?”
施愫冷靜自持,“不是恨,而是覺得沒必要繼續。”
席牧霖冷笑,“你竟然為了陸淮安,不惜斷了我們之間的情分?你就這麼愛他?”
施愫覺得他不可理喻,“你到現在都不明白嗎?即便是沒有陸淮安,我也不喜歡你,以前不喜歡,以後也不會。”
“念念,你能不能喜歡我,不要喜歡他?”席牧霖的語氣近乎哀求,用可憐的樣子看著她。
施愫站起身,擲地有聲地說,“不能,我愛陸淮安,這輩子只愛他一個人。”
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地說,“從今以後,我們就是陌生人,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別再來打擾我。”
看她如此冷漠絕情,席牧霖心底湧起一股複雜。
施愫不再看他,拿起自己的包包邁步離開。
剛走幾步,突然聽到他喊,“站住。”
施愫不予理會,繼續大步流星向前走。
聽到他歇斯底里的咆哮,“不準走,回來。”
施愫繼續往前走。
席牧霖站起身,大聲喊,“舒念,我敢保證,如果你今天走了,會後悔一輩子。”
站在門口的施愫緩緩轉身,一字一句,“我不後悔。”
席牧霖神情冷沉,鄭重其事地說,“你媽媽的死,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