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是侯爺的補償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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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歹是侯府夫人,連這點兒小事都辦不到,我還能指望你什麼!”

“早與你說了讓你妹妹跟你一起入府,你身為正妻沒子嗣還不張羅貴妾,連男人都拿不住,你如何在侯府立足!”

陸子徵到的時候,施令嫻正被父親訓斥。

她垂著眼瞼坐在椅子上,一聲不吭。

他知道施成德給她這麼施壓是為了什麼,陛下剛辦了一起倒賣軍糧的案子,一系肥差都空了出來。

不論是總領所,還是茶馬司,發運使,都有人盯著。

施成德曾是邊陲知府,如今在京中也不過一個沒有實權的六品都事。

此次空出的職位,他盯上了總領一職。

陸子徵無法直接幫他任命,但是陸家二爺是戶部侍郎。

“岳父。”

陸子徵邁進施家花廳,施父說話的聲音驟停。

施父轉身瞧見他,隨即笑得沒了眼縫,“賢婿來了!”

“你這丫頭,子徵回來也不說一聲,好讓你娘準備些子徵喜歡的飯食。”

施成德不知道自己的話,陸子徵聽去了多少,但轉念一想,大女兒木納不知變通,女婿聽到了正好,只要開口問,他就能順理成章地自己提出來。

陸子徵看著眼滿眼諂媚的岳父只輕聲嗯了一聲,沒有後輩對長輩的謙虛,只有上位者的冷然。

他徑直走向那抹青影,“回孃家怎麼不讓紅綃知會我一聲。”

施令嫻早已放空的大腦半晌才反應過來,她抬頭就看到陸子徵背對著門口的光,他整個人都陷在光暈裡,讓她有些恍惚。

“你先去看看岳母,我同岳父說幾句話就去尋你。”

施成德列立即高興道,“對對,你先去看看你娘,她也十分想念你。”

施令嫻抿了下唇角,隨後起身離開。

出了花廳,紅綃上前攙扶著她,“侯爺心裡還是有夫人的,知道您回來肯定會被老爺刁難,特意趕來給您解圍呢。”

施令嫻的睫羽微顫,若是她沒有撞破那事,她現在也會同紅綃一樣這樣認為。

早上她才從老夫人屋裡出來,他後腳就進去了,老夫人定也說了兼祧之事。

他這麼著急來,不過是為了安撫這個大度的正房。

畢竟從妯娌變成共侍一夫的“姐妹”,在本朝也是開天闢地頭一回。

一進母親的院子,就聞到了濃濃的藥味,她的眉頭一皺,小半個月前回來時母親還面色紅潤,如今怎就病了。

她一進門就看到母親正在梳妝。

吳氏扶了扶頭上的簪子,聽到丫鬟的請安聲才回頭,“嫻兒回來了,我還想著你爹還要同你多說幾句話呢。”

施令嫻看著母親臉上完美的妝容,“您病了?”

吳氏的臉上掛著淺笑,“前幾日風寒,吃了幾貼藥,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你娘年輕時在邊關可鐵娘子衛隊的,這點兒小風寒何至於讓你擔心。”

吳氏沒有京中貴婦人的溫婉,卻是一個能扛起半個家的鐵娘子。

施成德在昔年動盪的邊關能一步步爬上知府的位置,一半的功勞都是因為吳氏。

施家進京才不過四五年的光陰,吳氏的眼裡已經沒有在邊關時的光彩。

施令嫻見母親似乎渾不在意的模樣,抿下唇角才輕聲道,“家裡是不是又進新人了。”

吳氏一頓,隨後扯起笑道,“家裡的事你無需擔心,別說我,你爹叫你回來,是不是又逼你了?”

“朝堂的事你做不了主,也與你無關,你爹說什麼你隨便聽聽,別壞了你和子徵的夫妻情分。”

說著她拉著女兒的手往內室走,壓低聲音道,“嫻兒,我已經打聽了,聽說桂平的一個名醫治不孕頗為靈驗,下個月初,我帶你去惠山寺上香,順便去看看。”

“母親。”施令嫻下意識張嘴,卻說不出她想要和離的話來。

吳氏回頭看到女兒欲言又止的模樣,心頭一喜,“懷了?”

“不是。”施令嫻勉強扯了下唇角,“女兒有愧,還要母親操心。”

吳氏摸著女兒的手笑道,“你是我生的,我不操心誰操心?”

“你也別急,我看得出子徵還是心疼你的,他都沒說急著要孩子,你婆母的話別往心裡去。”

施令嫻回握住吳氏的手,母親的手心很粗,是年輕時在鐵娘子衛隊維護城關留下的。

母親從不是閨閣中的柔弱女子,有著不輸男兒的堅韌,她帶著娘子軍們在邊關動盪時分撐起了一片安寧。

初入京時,母親也憧憬著京城的繁華。

卻不想後宅的方寸之地將她消磨得越發滄桑。

父親在邊關只有一妻一妾,如今進京才幾年的光影,算上才進門的,已經納了四個。

這一瞬,她好像看見了與母親同病相憐的痛苦。

她望著母親暗淡的眼睛,突然迸發出想要掙扎向上的希望,她抓緊了母親的手,鄭重地看著她。

“母親我想和……”

“夫人,侯爺來了。”

吳氏聽到丫鬟的聲音,轉頭朝外頭看了一眼,隨後笑盈盈地拍了拍女兒的手,“子徵來尋你了,等會兒再說,先出去。”

說著她打起簾子往外走,爽朗的笑聲立刻透過晃動的簾子傳了進來,“是子徵來了。”

“岳母安好。”

“好好,都很好。”

吳氏的聲音很高興,施令嫻有一瞬的失神,隨後跟著走了出去。

吳氏看著女婿笑意滿滿,“上次你沒跟嫻兒一起回來,我特意給你準備的胡餅和燎羊肉沒吃到,我現在就去讓廚房做,等會兒吃飽了再走。”

陸子徵的臉上浮起淺笑,“辛苦岳母,那我有口福了。”

相比喜歡鑽營的施父,他更喜歡為人颯爽的岳母。

況且岳母做的胡餅與他昔年在大哥營裡吃的味道很像,他也確實喜歡。

那時大哥剛升定西營主帥,正忙得焦頭爛額之時,看著千里迢迢偷跑來的他,不僅沒有責怪,反而抽空帶他四處遊玩。

也是那時候,他才明白身為侯府公子的責任,也懂了為什麼大哥一定要把他留在京城。

施令嫻望著母親高興的背影,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瞬間消散。

父親為了權勢不會同意她和離,而母親會覺得陸子徵是個好歸屬也不會同意她和離。

“這個給你。”

陸子徵拿出錦盒,下巴微抬,眼中也帶著淡淡的笑意。

施令嫻看著被遞到眼下的錦盒,眉頭微皺,並沒有抬手去接。

“我特意給你挑的。”

他見她沒動,只當還有氣,於是他自己開啟錦盒,一對做工精緻的金步搖顯露出來。

“你沒有什麼金飾,偶爾換換裝扮也可以換個新鮮。”

施令嫻柳眉杏眼,五官柔和,他雖然覺得溫潤的玉質首飾更為適合她。

但買兩件金飾就能哄得妻子開心,他也願意花這個錢。

施令嫻的視線從金步搖移到陸子徵的臉上。

“這是侯爺的補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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