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哭二鬧三上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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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是,那便算是吧。”

陸子徵想著她那日在公主府口是心非的模樣,她好像說了什麼,好像是要什麼東西?

女子要的無非就是金銀首飾,或是衣裳華服。

他眸中的笑意更盛,如今自己送她這些,豈不正合她的心意。

施令嫻淡笑一聲,“侯爺倒是坦誠。”

陸子徵覺得她的話哪裡有些不對,隨後就聽到她拒絕的話語,“侯爺收回去吧,我無需任何補償。”

“侯爺也不必特意來,婆母既然說了,我豈會反對。”

他這才明白她說的補償是什麼,她以為這是他對她“大度”的補償嗎。

陸子徵拿出錦盒裡的金步搖,失笑道,“夫人未免太大方了,這般無禮的要求都能答應?”

施令嫻淡漠地垂下眼瞼,“侯爺以為呢,一哭二鬧三上吊嗎。”

陸子徵沒有看到她眼中的嘲諷,只當她的話,是女人家的拈酸吃醋。

“母親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她年紀大了,你多擔待。”

“還有中饋之事,母親確實是說過大嫂更為合適,我也知你的難,大嫂已經答應了會協助你打理,總歸不會讓你太難。”

他抬手想將簪子替她簪上,一向千依百順的施令嫻卻偏頭躲開。

施令嫻的臉上沒有什麼喜色,“侯爺,那日我已經說了,大嫂管家我是沒有意見的。”

陸子徵的手一空,眼中的笑意驟然消散,他認為他的言行已經說明了他的態度。

但她並不領情。

“施令嫻,適可而止。”他垂眸看著她,“你三年無所出,母親不過是急了才提了此事。”

“你身為人媳,上敬公婆,母親再多的不是,也不是你耍性子的理由。”

“更何況管家一事,大嫂做得一向周到並非是她把持權柄不願放手,你現在又是鬧的什麼性子。”

陸子徵莫名有些煩躁,施令嫻一向性子好,何時會因為這點小事紅過臉。

他頓了下,想到方才岳父說的話,突然明白這不過是她對他的寵愛有恃無恐,以此為挾。

他的聲音又冷了幾分,“原來你今日引我來,是為了這事,岳父的差事我不會幫忙,也不會允許任何陸家人插手。”

“你也別妄想我會破例。”

施令嫻想笑,又不知道到底還該笑他,還是笑自己。

她想起成婚第一年的中秋,陸家三房都是在一起過的,她那是除了成親當日,第二回見陸家的小輩。

而她的兄長也提了厚禮上門。

彼時他們入京不過兩年多,官話還有口音。

二房的堂妹當眾嘲笑她和兄長的口音,他只當堂妹淘氣,轉頭堂妹投壺數次不中,她隨手摺了一枝秋桂遠遠投了進去。

堂妹哭鬧起來,非說她用樹杈子投壺羞辱她,情緒激動,口無遮攔,鬧得很是難看。

那時陸子徵也是如此,他說她故意激怒堂妹,讓堂妹鬧得施家大哥下不來臺,就是想讓陸家以此為補償達到目的。

他的話又重又傷人。

可幾日後他便為兄長解決好了差事,她也將那日的羞憤忘得一乾二淨。

從一開始,他就已經認定都是她的算計。

她自嘲地笑了笑,她若是再追問那日夜晚,他是不是又會說是她無理取鬧,然後再說她以此要挾他要更多的東西?

胸腔裡掀起潮湧又驟然落下,只剩縷縷潮氣包裹著她。

“燎羊肉已經叫人架上火了,一個時辰就能吃……”

吳氏帶著笑意走進來,屋裡微妙的氛圍讓她臉上的笑意一愣。

女兒女婿感情好,從來沒有紅過臉,吳氏儘管覺得京城的日子不如邊關來得如意,但是女兒過得幸福就是她最大的欣慰。

施令嫻最先反應過來,“侯爺還有公事要回去,燎羊肉可都要便宜女兒了。”

陸子徵的手裡還拿著沒有送出去的金釵,他的手臂緩緩放下,極冷的眸子掃過她的臉,下頜也緊繃成了一條線,好似會隨時發怒。

施令嫻倒是希望他盛怒一次,免得她向母親解釋她為何想和離。

可惜她的願望落空了。

陸子徵什麼也沒說,就轉身離開了。

吳氏看著女婿離開的背影,轉頭問女兒,“你和子徵吵架了?”

“沒有。”施令嫻隨即轉移話題,“大哥什麼時候回來,他最喜歡燎羊肉了。”

“你大哥昨日就說了,今兒要值守,明兒早上才會回來。”

吳氏頓了下,看著面色不自然的女兒道,“剛剛我去找你爹了……”

她嘆了口氣,“咱們家本來就高攀,你兄長的差事也是子徵幫忙,你爹自進京就變了,如今是一點也不考慮你的處境。”

“你同子徵說,不必為難,你爹是老糊塗了,你已經成了家就應當以夫家為主。”

施令嫻看著母親眉心深深的皺紋和鬢角不知何時冒出的白髮,都是為了子女的前途和姻緣憂心憂慮。

她若是同母親說要和離,她只怕會更加憂愁。

“沒有的事,您別想這麼多,我好著呢。”

吳氏見女兒這麼說也鬆了口氣,片刻後,又忍不住繼續絮叨。

“等你生了孩子就好了,侯府規矩多,現在你暫且先忍忍……”

“你的日子會好的,有了孩子就好了……”

看著母親消瘦單薄的背影,施令嫻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

縱是要強的母親在面對宗族生子壓力,也被一點點壓彎了脊背。

在施府未留多久,施令嫻吃完午飯便回去了。

回程的馬車上,耳邊還會想著母親的在三叮囑,叫她準備好,下個月隨她去看神醫。

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她不願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更不願稀裡糊塗地繼續過下去。

出嫁後,孃家就不是她的退路了。

她還要給自己想個退路才是。

馬車到了侯府,她剛下車就看到一輛極致奢華的馬車停在她旁邊。

施令嫻還在想著這是誰的馬車時,從馬車上下來一個漫不經心的身形,搖搖晃晃似乎喝了酒。

視線在半空交匯,謝珩忽地扯出一個笑來。

施令嫻一驚,生怕他藉著酒勁又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慌忙轉過頭去。

她想裝作看不見,但謝珩可不這麼想。

懶洋洋還帶著酒氣的聲音就飄散了過來。

“三條明路,夫人考慮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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