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隨口送出去的是她精心養護的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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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好什麼?”

沈碧蕪的身形出現在大門口,她身後的丫鬟手裡還抱著賬本,看樣子是要出門。

謝珩的眼眸閒閒地掃過,卻是什麼都沒有說。

沈碧蕪臉上得體的笑容差點掛不住,“原、原來是小王爺。”

她慌忙轉頭看向施令嫻,唇角這才勾了勾,“弟妹又回孃家了。”

“我這正要去鋪子上查賬,我既已答應了侯爺教會弟妹管家,弟妹要不這就跟著一道去吧。”

沈碧蕪說得隨意,若不是正好在門口遇上,她恐怕也而不會想起來巡鋪子要叫她。

施令嫻還沒開口,就感覺旁邊的視線掃了過來。

不知為何,她竟然生出一種錯覺,要是她答應,謝珩就能立刻讓她三選一。

施令嫻搖了下頭,真是奇怪,她和謝珩又不熟,怎麼會無端產生這樣的錯覺。

隨後她轉頭看向沈碧蕪,“大嫂才是當家人,我就不去了。”

說完就抬步就朝著大門走去,不管剩下的兩人是什麼樣子。

施令嫻不是不知道,沈碧蕪面對她時的勝者姿態險些將下巴翹上了天。

只是她不知陸子徵是怎麼同她說的,讓她不僅甘願交出侯府中饋,還要將那晚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紅綃有些不解,“夫人,為何不正好趁此機會熟悉熟悉鋪子?”

施令嫻,“你在大夫人跟前還沒少吃苦嗎,你可覺得大夫人有這般好心?”

紅綃還是不放棄,“那怎麼能一樣,我是奴婢,您是夫人,更何況侯爺還說讓大夫人交管家權呢,大夫人哪敢使絆子。”

施令嫻輕笑了聲,“傻紅綃,進府都幾年了,你還不知道侯府真正做主的是誰嗎?”

“大夫人是老夫人最為可心的兒媳,你覺得就算鑰匙給我了,我就真的能當家做主了?”

管家到底是好還是壞,誰又說得準呢。

再說,她都要和離了,這些事已經同她沒有關係了。

紅綃應該是想到了從前都大夫人有意無意的刁難,還有府里老婆子的見風使舵,嘴裡嘟囔了什麼也沒再說。

謝珩還站在門口沒動過,只看著施令嫻倉皇逃離的背影,唇角的幅度瞬間消失。

沈碧蕪本就和謝珩不熟,尤其她還親眼見過他把大皇子打暈,更加不敢招惹,也趁機趕緊上車離開。

謝珩前腳邁進門檻,他的腳步一轉,朝著陸子徵外院書房走去。

陸子徵原是太子伴讀,現在也是東宮的詹事府府丞。

而謝珩身為長林王獨子,至今無所事事。

書房很大,藏書也多,整個京城裡也沒幾家能比得上陸家的藏書,陸家的先祖怕是也想不到後輩會出一個文曲星。

他的步子剛邁進門檻,伏案的陸子徵頭也不抬地出聲了。

“謝小王爺在我府上住了快一個月,不準備回王府了?”

“子徵兄這是在趕我?”

謝珩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你什麼時候答應我,我什麼時候就離開成武侯府。”

陸子徵無奈地抬頭,“小王爺就莫為難我了。”

“不然,您進宮求求陛下?”

謝珩隨手翻了翻就又放了回去,“這事只有子徵兄能辦。”

“陛下把案子交給東宮,子徵兄是東宮的府丞,定西營還是老侯爺的老部下,子徵兄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甘州軍餉貪汙,朝廷百萬銀子扔進水裡連個響都聽不見,致甘州兵變,朝廷重兵鎮壓,死了個雷守仁,又來了個餘秋水。

按理說抓了反賊殺了就好,但是貪汙腐敗成風,屢禁不止,倘若不求變,還會有無數餘秋水。

而甘州營就是從定西營分裂出去的,甘州營現在的主帥就是曾經老侯爺的副將。

陸子徵走這一趟是最合適的。

陸子徵手中的筆微頓,抬眸看向我在圈椅裡,單手支著額角的謝珩。

“小王爺這是想入營?”

謝珩眉眼不動,唇角一抬,“我去受那份苦做什麼。”

“太子駁了我的帖子,現在機會難得,若是我能脅從辦案不僅能讓太子鬆口,又能讓我父王心服口服。”

陸子徵見他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心底一鬆,隨後道,“那小王爺還是求太子殿下比較快,這事聽說交給陳畢之了。”

“就連我也是才剛得到的訊息。”

謝珩的臉色一僵,唇角抿得更緊了。

陳畢之是謝珩繼母的侄子。

陸子徵見他這幅模樣,起身安撫道,“太子殿下要給陛下修個祈福的宮殿,小王爺要不去那兒,既累不著,回來還有督建的功績。”

“這等美差京中多少人想搶破頭,我先透露給小王爺。”

謝珩瞪了他一眼,“陳畢之去辦大案,我去建房子?”

督建大事在他口中變成了,像是簡單找兩個泥瓦匠建個小平房似的。

陸子徵見他還挑三揀四,也沒再說什麼,轉身回到桌案前。

“小王爺是殿下的兄弟,小王爺都不能令殿下點頭,我更是愛莫能助。”

陸子徵算不得謝珩的兒時玩伴,只是在做太子伴讀的那兩年才認識謝珩。

陸子徵雖然比謝珩大了四歲,但是從認識起,他就對這個小霸王敬而遠之。

只是不明白,他最近怎麼就沾上了他,甩都甩不掉。

謝珩不再為難陸子徵,但是臨走前回頭對他道,“侯府風水不錯,我手氣最近都好了,我再多住些時日。”

“子徵兄不介意我再叨擾些時候吧。”

陸子徵唇角的笑一僵,“不介意。”

謝珩的眼底笑意一閃而過,“我見馬房裡的那匹黑馬不錯,子徵兄不介意送給騎騎吧。”

陸子徵的笑變得更勉強了些,“……不介意。”

“多謝,還是子徵兄慷慨。”謝珩的笑意更盛了些。

“子徵兄,是不是和嫂夫人吵架了?”

謝珩已經走出去後,又折身回來,他一臉意味深長給他支招,“子徵兄手段還是少了,女人,就該晾著。”

“我不過三日不去春風樓,胭脂就要給我遞帖子。”

陸子徵再次抬起頭來,“沒有……”

看了看謝珩離開的背影,他才又垂眸翻開謝珩進來前倉皇擋住的摺子。

謝珩行事張狂,沒有章法,想一出是一出,做事也是三分鐘熱度。

只是陛下一直防著長林王,就算謝珩再是荒唐,他也要防著。

直到這會兒,他才想起來,馬房裡的那匹黑馬是施令嫻精心養護的。

陸子徵轉念一想,不過一匹馬而已,又不是什麼稀罕物,沒了再買就是。

但是想到上午在施府,施令嫻的冷臉,沒有送出去的金步搖還在抽屜裡。

他臉上的表情就凝結了幾分。

他不由想到剛剛謝珩的話。

女人,就該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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