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和離?還是休妻?(1 / 1)
施令嫻為了那幾匹財神馬忙碌了一整日,早就已經飢腸轆轆。
可現在面對正桌的美味佳餚,她卻興趣缺缺。
陸子徵很少同她一起吃飯,若是從前她定是一早就開始薰香佈置,還會擺上一局殘棋,或是放上兩本他喜歡的書,只為能多留他一會兒。
但她無論如何用心,陸子徵都很少在秋棠苑留宿,大多的時間都在外院的書房。
她不懂他的公事,也不是朝事,也從不知他在忙什麼。
當然他也從不會同她說,永遠都是一副上官對待下屬的公事公辦模樣。
也只有那事上,她才能窺得一絲他不那麼冷靜的樣子。
今日的菜色不錯,若只有她一人她倒是能大快朵頤地飽餐一頓。
她沒有吃多少就沒了胃口,也不管陸子徵有沒有用完飯,起身回了內間,坐到熏籠旁烘頭髮。
這也是她頭一次沒有在他的身邊伺候著。
左右都快和離了,她也不必再委屈自己伺候別人。
紅綃看著夫人竟然直接離開,多少有些錯愕,侯爺難得留在秋棠苑用飯,夫人這次怎麼一句話都沒說。
她看了看還在用飯的侯爺,還是跟著進去伺候夫人。
燭火將人影拉得長長的,施令嫻的影子正在落在陸子徵的身旁。
如瀑的長髮盡數攏在一側,纖纖手指穿過長髮,一點點地理順。
沒有什麼聲音,他也看不見她的模樣,卻讓他覺得十分溫馨,這才是夫妻應該有的相處模樣。
陸子徵揮了揮手,讓人將碗碟撤了下去。
正在幫夫人一點點繳頭髮的紅綃也極有眼色地悄悄退了下去。
不知她在想些什麼,陸子徵走到跟前她都沒有察覺的。
她的身邊立著一盞燈籠,暖暖的燭光將她籠罩,只穿了一件最簡單家常的水色圓領斜襟窄袖秋衫,墨髮襯得她膚脂瑩白,小小的耳垂墜著一顆圓潤的珍珠耳飾。
她偏著頭,手指無意識似的一點點梳著頭髮,眼眸中點點星輝,唇角也噙著淺笑,好似她也變得柔軟起來。
陸子徵直覺地能感受到她心情十分高興,與方才在飯桌上截然不同。
他彎腰伸出手,指腹剛觸上香膩準備一親芳澤,異樣的觸感驚醒了沉思的施令嫻,嚇得抬頭後仰,還沒有烘乾的頭髮勾上他的手指,扯得她頭皮生疼。
她臉上的驚色未定。
陸子徵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她竟然抗拒他的觸碰。
這會兒施令嫻已經反應過來了,看著近在眼前的手指,還纏著一縷她的長髮。
她看了眼陸子徵含怒的眼睛,平靜地將自己的頭髮勾了回來。
“侯爺用完飯了就回去歇息吧,明日還要早朝。”
“回去?回何處?”陸子徵的眼眸微微眯起,“你還想趕我出去嗎?”
“還想玩什麼把戲,施令嫻你還沒鬧夠嗎,你想要什麼直說便是。”
他一步上前,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中饋?你爹的差事?還是一個孩子?”
他的力氣大極了,施令嫻疼得臉色一白,他幾乎要捏碎她的手腕。
施令嫻掙扎不開,只能被迫迎上他的視線,“我什麼都不要,侯爺可以鬆手了嗎。”
屋外傳來丫鬟吵嚷的聲音。
“侯爺,侯爺!”
“侯爺夫人歇息了,你不能進去!”
素雪不顧紅綃的阻攔,一把推開她就著急忙慌地闖了進來。
“侯爺!您快去勸勸大夫人吧!”
陸子徵蹙眉鬆開施令嫻,轉身見是素雪,“大嫂怎麼了?”
素雪滿臉的慌張,“賬本被燒了,大夫人說難辭其咎要、要撞柱!”
施令嫻握著自己手腕,頭一次她對沈碧蕪生出了感激之情,能這麼準時地救她於水火。
不需再多說什麼,她知陸子徵會馬上去沈碧蕪的知意館,她面色平靜地默默與陸子徵拉開了距離。
果不然,陸子徵什麼也沒對施令嫻說,抬步就大步離開了秋棠苑。
施令嫻也鬆了一口氣。
紅綃進來後,在看到夫人手上的傷,原本憤懣不滿的表情瞬間變得驚訝。
“夫人受傷了!”
施令嫻動了動手腕,還好骨頭沒傷著,“沒事,皮肉傷。”
紅綃哪裡還不明白,除了侯爺還能有誰傷了夫人,她心疼地替夫人上藥。
夫人出身是不高,但她做得已經夠好了。
她不明白,夫人不是他們自己求娶回來的嗎,為什麼還要處處刁難挑剔。
施令嫻看著手腕上的紅痕,打定主意,明日一定要去找房子!
上完藥後,她讓紅綃熄了燈籠也下去休息,不用守夜了。
紅綃愕然,“夫人不等侯爺了嗎?”
施令嫻,“等他做什麼,偌大的侯府還沒有他的去處嗎。”
紅綃無奈,夫人剛剛受傷,怕是也有氣,便不再說什麼出去了。
施令嫻這次想錯了,陸子徵又回來了。
她剛睡著,半夢半醒被拽了起來。
“侯、侯爺?”
陸子徵滿臉怒意地看著她。
“施令嫻,是你自己說不要管家,現在卻又燒了大嫂精心整理出來的賬本,你到底要幹什麼!”
施令嫻微微皺眉,“我沒燒什麼賬本。”
陸子徵不明白她怎麼就同大嫂過不去,從前沒見她有這麼強的嫉妒心,到底是她掩藏得太好了。
“侯爺,這事是我的疏忽,與弟妹無關。”
隨後趕來的沈碧蕪眼睛泛紅,看著好不可憐的模樣。
“賬本放在武場的大哥書房裡,府裡不下十個人看到只有她去過武場騎馬!”
陸子徵幾乎不管府裡的事,從前侯爺是他大哥,侯夫人是大嫂,一切井井有條。
自他襲承爵位後,家中大事小情不斷,他從未覺得如此疲累。
是不是人一旦私慾膨脹,就會肖想更多不屬於她的東西。
沈碧蕪落後兩步的距離與陸子徵並肩而立,施令嫻與兩人的對面,不知情的還以為她才是外人。
她無聲地勾了勾唇角,目光落在兩人身上,都是藍色的衣衫,一淺一深,還真是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
“侯爺這麼快給我定罪,是想如何處罰呢?”
“和離?還是休妻?”